帝衍[重生] 第24章 第 24 章

而且听宁衍的意思，似乎非绝色美人还不能入他眼。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七眸光微微闪烁片刻，不自觉便动起了几分微妙的小心思。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乖顺无害的模样，跟着宁衍回到了三层住处。

两人回来的时候宁墨和宁思远正立在走廊外的窗前交谈。

见到宁衍来了，兄弟俩连忙行礼。

宁衍一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举动：“在外不必如此。先进来，我有事问你们。”

这楼船上二层的房间并不小，虽然并没有里外之分，但床铺和外间饮茶处用屏风隔开，倒也很有**。

宁衍先坐下，其他人随从站立。

林七在最后关上门，又走到一旁桌上给宁衍斟了一杯热茶。

“前辈走累了，喝杯灵茶润润嗓子。”

宁衍接过林七手中茶盏，笑笑，徐徐饮了一口，才看向一旁的三人：“沈夜白此人，你们知道多少？”

宁墨听到这个名字，怔了怔，问：“是悬剑宗那个沈夜白？他名气倒是很大，前辈碰到他了？可惜我不曾同他相处过，只是听过一些他的传闻，怕是不甚真切。”

宁衍：“捡你知道的说便是。”

宁墨：“沈夜白是天生剑骨，不过因为他出生在外域靠近中州处的一处农户家，而那处又经常有三族修士对打，所以他出生时的天降异象就被掩盖下去了，没引起注意。”

宁衍眸光微动——这样倒是说得通了，要不然这样一个苗子不太可能没被世家和三山的那些老头子盯上。

“后来，悬剑宗一位长老途经此地，偶遇沈夜白，才发现他资质逆天，当即回禀宗门把沈夜白收了徒。十年前那次九宗大选，沈夜白便大出风头，虽因为年轻没拿下头名，但也一举成名，还让悬剑宗一下子从下三宗的末尾晋升到中三宗。”

宁墨说到这，林七忍不住质疑着插了一句嘴：“有宗门的修士也能参与九宗大选？”

宁墨有点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对林七解释。

倒是宁衍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林七，便对宁墨道：“既然他想知道，就讲给他听听。”

林七笑逐颜开：“多谢前辈。”

宁墨道了一声“是”，这就解释道：“九宗大选虽名叫九宗大选，实则是由三山主持，也是我们中州筛选二十岁以下青年英才的方法。除了已入三山的弟子不能参加，九宗弟子和其他小门派弟子也都能参与。”

林七便问：“若如此，那有门派的弟子参加这大选能得到的彩头是什么？”

宁墨：“只要能入得九宗大选前十，三山便会有长老主动出面收徒，收徒后还会给那弟子的原门派一些丰厚奖励，算是九宗和其他小门派弟子博一个晋升之路最公平的途径。但若不愿拜师三山，便可向当次主持九宗大选的三山之一提出一个奖励。”

林七听到这，眸光微动，问出了宁衍也想问的问题：“沈夜白既然没改换门庭，那想必是要的奖赏了，他要的是什么奖赏？”

说到这个，宁墨哑然一瞬，似惋惜又似敬佩地道：“说到这个。他倒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并没有给自己要奖赏，而是给他师尊要了一枚法相境的破境机丹。”

林七听到这，眉头不觉轻轻挑了一下，心里倒是彻底觉得沈夜白对他没有威胁了。

但当着宁衍，他却只道：“倒确实重情重义。”

只是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不甚佩服。

宁墨大约是觉察出林七情绪不对，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才道：“关于沈夜白此人，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宁衍颔首。

就这样，屋内莫名寂静下来，只剩下宁衍轻轻用茶盖拨去茶水面上浮沫的轻微声响。

忽然，宁衍修长手指微微一松，落下茶盖，把茶杯放到一旁的高几上。

“宁墨，你先带宁思远回房吧。”

宁墨宁思远依言退下。

等他二人走了，宁衍才终于抬眼看向一直立在角落里沉默不言，宛如隐形人的蒯云。

蒯云被宁衍那双狭长深湛的凤眸轻轻一看，心头一热，终于迈出一步，低声道：“小人先前跟随百里平南，也听了许多宗门秘辛，沈夜白一事，并非宁墨说的那么简单。”

宁衍笑了一下：“哦？讲来听听。”

蒯云这时便道：“百里平南虽然行事有些阴私，但目光还算长远，懂得如何为自己和手下人争取规划。可沈夜白那师尊彭古却自私到称得上是不堪了。”

林七：“不堪？如何不堪？”

蒯云冷笑一声：“要知道沈夜白可是天生剑骨，灵根虽然只是中品，加起来却已经不弱于当年的原掌教了，仅次于方绝尘那种绝世天才。这样的天资，三山那些长老若是存心要抢，彭古那个五百多岁才堪堪丹元境后期的废物如何护得住？”

“早在九宗大选之前，三山就有不少长老找上了悬剑宗，彭古为了留住沈夜白，他不惜演了一场大戏，先是自己装被暗算咳血，说自己年事已高，护不住沈夜白，想要主动把沈夜白送走。接着又买通沈夜白生身父母为他说情。当时沈夜白不过二十出头，哪里懂得这里面的门道？还真以为三山长老们都是狼子野心之辈，感动愧疚之下，便自愿同彭古结了师徒血契。”

林七脸色微变——若结了血契，宁衍一时半会倒是难以对沈夜白下手。

果然，蒯云也道：“这血契一结，旁人就是想抢也不成了。”

“至于后来九宗大选那个赏赐，沈夜白也不全是自愿，据说他当时都已经想好要求一斛天河星沙，供后期进阶丹元境使用。可偏偏老不死的彭古就要挑这个时候进阶法相，进阶不成，差点身死，因着师徒血契的缘故还连累沈夜白也功力大减，沈夜白不得已才改求那枚破境丹。”

听到这，林七都莫名有些同情沈夜白了，不过他又忍不住道：“师徒血契虽然难解也不是什么解不了的东西，难道三山就没有真正的高手愿意出手么？”

蒯云：“法相境以上修到一定程度便可窥天道，兴许是三山那些大能看出这里面因果复杂，不想沾手吧。”

说这句话，蒯云也是为了提醒宁衍。

任宁衍在夺舍之前如何厉害，可总也不至于厉害过三山那些大能吧？有些不棘手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为好。

蒯云现在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宁衍身上，虽然不情愿，但到了这个时候，却也不得不提醒了。

但宁衍听完蒯云的话，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流露，只道：“嗯，这些消息确实于我有用。这次算你有功，日后哪里等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放你回去了。”

蒯云大惊！一颗心砰砰直跳！

连忙单膝跪地道：“前辈明鉴，蒯云可是发誓，绝无不从之心！”

宁衍见了，剑眉微微挑了一下。

还是一旁的林七“嗤”一声笑了出来。

蒯云：？

林七笑了笑，挑眉道：“前辈可不是百里平南那种表里不一的笑面虎，他向来说是如何，就是如何。你用不着怕成这样。”

蒯云：……

·

不过，从蒯云处和宁墨处得到了沈夜白的那些后，宁衍倒也再不提沈夜白了。

这也让林七心里很是宽松了几分。

只不过，沈夜白那缕头发还在他身上，宁衍也并未收回让他盯着沈夜白的成命，这一点多少还是让林七有点不自在。

好在这些时日沈夜白在楼船上也没什么异动，林七就算不自在，也不多。

之后的日子其实也轻松，林七一开始还卖力修行，到后面就懈怠了，经常就会跑到甲板上去看远处海域中的大妖纷争。

楼船走的水路是龙宫划出来的，大妖们不敢靠近，但在它们自己的领域中，它们便又是呼风唤雨的一霸了。

好几次，林七看到一些鲨鱼妖群殴虎鲸妖，但这两边总是蠢蠢的，经常打得两败俱伤，分不出胜负，让他看得有些扫兴。

这一日又是如此。

林七为此耽误了半日，不由得“嗐”了一声，有些不悦地想扭头回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悦耳嗓音静静响起：“刚才看它们打得起劲，是不是很想过去看看？”

林七心头一跳，连忙回头：“前辈你怎么来了？”

宁衍走上前来，示意了一下那片海域：“你再往水底看。”

林七有些狐疑，但还是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他猛地一惊——因为，先前他以为两败俱伤的两边这会都潜在水底一动不动，仿佛在养伤。

可林七是妖族，他自然一下就能看出那些鲨鱼妖和虎鲸妖并不是在养伤，而是进入了狩猎等待的状态。

林七：！

好狡猾的家伙们！若不是他自知修为低，见到这一幕，搞不好还真就上去凑热闹了。

宁衍：“虎鲸妖和鲨鱼妖浑身是宝，它们身上的皮和骨若是制成法器，至少便是地品以上。血肉也都是炼丹滋补的好材料。若你是个雷池境以上的修士，只怕这会已经忍不住了。”

林七心头一寒。

但旋即他又忍不住抱怨道：“这些鲨鱼妖和虎鲸妖这么演戏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想必中招的修士也不少。龙宫那边也不知道治治么？”

宁衍笑了：“可这是东海，不是中州。”

就这么一句话，点得林七骤然耳目清明——是啊，这是东海，东海能派船来接人就不错了，为何还要为了中州修士得罪这些本土的水族？

再说，他们上船之前，便也被告知那海域危险，若他们非要去，就真的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通过这点，一刹那间，林七又仿佛明白了许多事。

想着，他忍不住看向宁衍。

宁衍也正看他，眸光异常清明平和。

对上宁衍这个目光，迟疑了一下，林七抿了抿唇道：“前辈为何突然对我讲这些？”

宁衍：“你很聪明。年纪轻轻，一点就透。”

陡然得到宁衍这种夸赞，林七心尖一颤，一股异样的喜悦便涌上心头。

他美滋滋抬起眼，刚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却猛然对上宁衍那双云淡风轻却又看破一切的眸子。

林七骤然哑了，敏锐地觉察出一丝异样的他，下意识便不安起来。

宁衍见了，微微有些好笑：“看你聪明随口提点你两句罢了，做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林七：……

撇撇嘴，林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里似有若无的那丝顾忌，只好垂头不说话了。

宁衍也不去哄他，也不解释，就神色平和地静静站在一旁看了片刻风景，便转身走了。

宁衍走后，林七放在栏杆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攥紧了一点。

他总觉得宁衍话中另有深意，可他不知道那深意是什么。

拿中州和东海做比方，多半是跟立场或者利益相关的事。

是跟宁衍所说的大机缘有关么？可他又完全不知道那大机缘是什么。

想着，林七又忍不住回头看去。

便看到宁衍这会正立在三层的回廊前，正跟蒯云说着什么。

蒯云听完宁衍的吩咐，便应声而去，宁衍则回了屋。

林七见到这一幕，心头微动，忽然一咬牙。

罢了！不管了。

反正他只要保证他目前是最受宠的就行，等日后他修为高了，也不怕宁衍不看重他。

若是实在不行，他还有另一个杀手锏没使出来……

·

楼船连行十日，终于抵达中转的驿站。

驿站建在东海深处的一座小岛上，人来人往，十分繁华。

在驿站处，修士们或可租船前往归墟之眼剿灭混沌，或可去海市上采买物件，若有龙宫的关系，便可从此处直接前往，无需绕行了。

几人下了楼船后，便有一股浩然的深海海风吹来，众人神清气爽。

只不过，此时这浩然海风中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苦涩的气息，不复往日清澈。

宁墨感受到了这一点，神色不由得沉凝了几分：“这些年，顺着结界裂缝钻进来的混沌越来越多了。”

蒯云也叹了口气道：“归墟之眼的裂缝越来越大，却没有能人能修补裂缝，再加上这些混沌又不断吞噬天地灵气，资源愈发匮乏，普通修士前途堪忧啊。”

说起混沌这个话题，除了宁衍尚且淡然，就连向来乐观的林七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紧迫之色。

毕竟资源越少就意味着争抢越厉害，修炼环境也越不安稳。

林七自己便是这资源争斗的受害者，自然知道这中间的厉害。

还是宁衍先打破个中沉默道：“宁墨宁思远。”

宁墨和宁思远连忙上前。

宁衍交给他们一枚储物戒：“你们二人留在此处，过两日海市大集上面必有上好的海船拍卖，你们务必拍下最好那条。其他时间什么地方也别去，只在驿站好好修炼便是。”

宁墨宁思远虽有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宁衍又看向林七，林七连忙站直了，一双眼睛亮亮地盯着宁衍。

宁衍见状，微微笑了一下，道：“你的任务简单，等沈夜白来了，你带着蒯云看好他就行。”

林七：？

林七立刻就紧张道：“前辈不带我去归墟之眼了？”

宁衍：“需要你去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林七心头微微有些不满，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之后，宁衍又取出几套传讯符，每人发了一张子符，母符则留在他这里。

“若有意外，用这个传讯告诉我。”

最后又强调一句：“无论听到什么消息，不得我命令，都不可轻举妄动。”

众人点头称是，便分头行动去了。

·

不多时，一袭低调黑衣乘着从驿站租来的一艘小舟，破开波浪，孤身朝归墟之眼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宁衍还遇到许多同他一样的小舟，但基本都是三五成群的，并没有像他一样孤身一人前往的。

而这些小舟上三五成群的修士见到宁衍，还都不约而同加快速度避开了宁衍的小舟。

总觉得宁衍是那种去送死的愣头青。

毕竟这海底混沌凶险异常，若无人配合，就算是丹元境修士也难以全身而退，更别说是雷池境初期的修士了。

终于，归墟之眼越来越近了。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突然便有风渐渐刮起，浪也汹涌了起来。

不远处水天一线的海平面上，隐约一个贯穿天地，足有几丈粗的巨型金色龙柱冲天而起，龙柱上雕琢着数千佛陀和数万天龙集会的场景，光华灿灿，莫可逼视。

而就在龙柱下方的海平面上，黑雾缭绕，全是肆虐的混沌。

在龙柱镇压的正下方，便是归墟之眼。

其他修士见到这龙柱，立刻便都祭起傍身法器，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松懈。

一时间，海面上各色灵光绽放，光耀夺目。

忽然，有修士惊呼一声。

其他修士闻声看去，便见到一艘小舟载着一袭修长黑衣，如利箭一般，乘风破浪，直朝那龙柱的方向驶去！

可小舟上的那名黑衣修士甚至都没有祭起任何护身法器。

众修士忍不住七嘴八舌道：“这愣头青，死定了！”

“若被卷入归墟之眼中便是魂飞魄散，连转世都不会再有，这人未免太过托大。”

“就是，不过能来这的基本都是九宗弟子，出行前师尊必定千叮万嘱，这人是谁，怎么如此莽撞？”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下一秒，那艘小舟便已经从容地围着龙柱浅浅绕了一圈，然后倏然消失！

众人：！

表情都宛如见了鬼一般。

而此时，宁衍已经弃舟入海，他就沿着那直插海底的龙柱急掠而下。

一袭黑衣和脑后墨发在水中飘展开来，极为潇洒。

龙柱周围原本是混沌最多的地方，可此时却没有一个混沌敢去靠近那袭如电如光掠向龙柱底端的黑衣。

因为此刻，宁衍那修长的冷白脖颈上，一根细细红线漂浮在水中，上面拴着的那枚水滴状白玉正绽放着微微灵光。

光芒虽不甚耀眼，却足以驱散靠近的混沌。

就这样，宁衍一径破水而行，如入无人之境。

这根龙柱足有百里之长，宁衍花了半个时辰，方才抵达龙柱底端。

宁衍漂浮在水中，环顾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修士和水族到此，这才逐渐靠近龙柱。

龙柱作为镇海圣物，虽然已经不如锻造最初那么灵光满满，但仍威势十足。

宁衍只是稍微靠近，便能听到无数佛语在他耳边轰鸣。

这些佛语都是篆刻在龙柱上的梵文所化，对于一切邪佞皆有震慑棒喝之用。

可惜，宁衍已经不是从前的魔帝宁非邪了。

他此刻停在龙柱旁，任由这些佛语在耳中轰鸣，接着便面无表情地伸手探入龙柱最底端的一处缝隙中，用力一拽！

“轰隆”一声巨大的闷响，巨大的龙柱疯狂颤动，龙柱上更是腾起无数金色佛陀以及天龙众部的虚影，咆哮着朝宁衍袭来！

这一震，便震得宁衍脸色发白，唇边也有血丝溢出，但此刻他却轻笑一声：“老秃驴的东西，也不过如此。走了——”

话音未落，他便化为一道如虹遁光，在海底如箭射出，一下子就将身后袭来的金色虚影都甩在了脑后。

可这下便苦了海面上那些正小心翼翼围着龙柱镇压混沌的修士们，金色虚影一出，他们猝不及防，全都被震得口吐鲜血。

有的落入海中，有的连滚带爬仓皇逃窜，狼狈至极。

而那些佛陀和龙众的虚影找不到撼动龙柱的宁衍，四处震慑一般也只好作罢，便又返回到龙柱上，阖眸化为慈眉善目的佛陀模样，天龙们也纷纷盘旋回佛陀们的脚下躺好。

这时，又有一艘金色大船从龙宫方向急急驶来，船头立着一位身着华丽紫衣的丹元境龙族修士，高声道：“诸位中州来的道友不要惊慌，我乃龙王第六子敖秦，请诸位先来我们龙宫的船上，不要再靠近龙柱！”

那些落汤鸡修士闻声，顿时什么也不顾了，连忙飞往那艘金色大船。

一时间，金色大船人满为患。

敖秦见状，剑眉紧皱，仰头看向不远处的龙柱方向道：“究竟是何物作乱，引得龙柱这般动静？”

这时，便有狼狈不堪的修士抹了一把脸，将方才有一位黑衣修士驾船冲入海中的事说了。

敖秦闻言，脸色微变，又连忙追问黑衣修士的长相。

可这下，众人便面面相觑，答不上来了。

当时他们只顾着看热闹，又距离太远，何曾看清宁衍的长相？

敖秦：……

最终，敖秦只得沉声吩咐下去：“先封锁此处海域，让驿站那边也不要再放行。再四处排查一番，需得尽快找出此人才行。”

·

此时，海中。

宁衍已经飞驰出数百里之远，完全离开了龙族的搜索范围。

感觉到无人靠近后，宁衍才徐徐停下。

这时他摊开手掌，掌心便出现了一枚散发着蓝金色光芒，通体透明，极为梦幻的珠子。

正是那碧海琉璃灯的灯芯。

看着这枚灯芯，宁衍不觉淡淡一笑。

当年宁衍从龙宫管老龙王“借”了这个宝物，便一直未还回去。

这碧海琉璃灯生于海中，灯芯更是砗磲珠的精魂所在，若长时间离海，法力便会大打折扣。

老龙王也正是因此才敢将其借出——这碧海琉璃灯上有他的烙印，只要东西还在东海，他便迟早还是能把宝物拿回来。

却不料宁衍这人向来诡计最多，居然把灯芯和灯罩分开，一个放在了东平山，一个留在归墟之眼的龙柱下方，由龙柱上佛陀金光镇压遮掩。

任老龙王如何费心查探，也查探不到这件先天灵宝的方位，后来也只能自己认栽了。

而有了碧海琉璃灯的灯芯，宁衍在海中便可彻底如同水族一般行走，不必出水换气。

想要抓他，也是极难。

但，宁衍此行可不是仅仅为了这一枚灯芯，他所图更大。

于是，稍作休整后，宁衍便继续朝深海中前行。

·

很快，龙柱上的佛光阵法被人激发的事情便传到了驿站这边。

因为驿站这边的水族已经开始封锁驿站，进行搜查了。

林七等人得知这个消息，俱是一惊，不约而同地便想到了宁衍。

不过宁衍留给林七控制蒯云的那枚魔珠尚好，沈夜白发丝上的灵光也未散去，林七便知道宁衍没事，只是心中微微有些忐忑罢了。

宁思远却坐不住了，他神色沉凝：“龙柱是五台山圣佛亲自监制，此事非同小可，我们真要坐视不理么？”

林七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前辈至少碰得那龙柱，你能碰得么？说了让你好好留在驿站就不要胡思乱想，没得给前辈添乱。”

宁思远：……

宁墨虽然觉得林七气焰有些太盛，但也知道林七说的有道理，便道：“是，思远，我们还是在驿站等着吧。不要轻举妄动。”

宁思远只得点点头。

宁思远和宁墨两人回了房，

林七目光锐利地盯着宁氏兄弟紧闭的房门看了片刻，见再无人出来，便回头看向一旁沉默的蒯云，忽然笑了笑：“小云儿，跟我走一趟吧。”

蒯云：？！

他连忙道：“可是前辈才说让我们在驿站中等他——”

话音未落，他便见到对面的林七指尖一翻，捏出那枚魔珠，轻轻打着转。

蒯云看了，悚然一惊，只能答应。

林七淡淡一笑，收起魔珠，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后，林七带着蒯云在即将关门的海市一角找到一个衣着褴褛，正在收摊的水族。

林七微微打量了一下那水族，径直就道：“现在带人出海，多少灵石？”

那水族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龙柱刚出了问题，马上封市了，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出海啊？”

林七也不废话，抬手一洒，顿时“哗啦”一声，无数灵石灵珠滚落在船舱中，满舱乱跳。

“这么多，够了吧？”

那水族怔了一瞬，笑逐颜开，连忙道：“够了够了！少爷请稍等。”

五十个小红包

林七：老婆我来咯！

宁衍：怎么这么不听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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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