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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丞 第95章 玄生被吓跑的那个雨夜

作者: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4-09-19 07:53:39 来源:文学城

这毕医师还真是个奇人,除了戚红治不好什么东西都能治好。苍秾坐起来的时候伤口已然感觉不到痛了,因此才能第一时间跟着殷南鹄和露痕跑下楼看热闹。

等到四人赶下楼来,丘玄生已经跑得没影,毕医师意犹未尽地指着门口大声叫骂:“跑跑跑,看见山崖子也往前边跑!臭外地的,上咱们戊窠要饭来了!”

殷南鹄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在这里闹什么?”

那个穿老头衫的助手抱着一盆子血掀开门帘走出来,白眼道:“那小王八蛋进来找我,我这不忙着吗,说了几句话就鬼喊鬼叫地往外跑,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啊?”

岑既白伸手在那盆血里捞了一把:“不就是一点血嘛,又不是没见过。苍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即便知道她话里说是丘玄生,苍秾也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岑既白手里摸到一团粗线般的东西,不假思索将其从那泊血水里捞出来,问:“这条东西是什么?”

助手答道:“脐带。”

“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脐……”岑既白举重若轻扯出个笑容,低头瞟手里那东西一眼,当即眼睛一闭仰倒下去。

就这也好意思说别人?殷南鹄慌忙扶住倒下的岑既白,屋外雨雾连绵,露痕头疼至极,回头嘱咐道:“殷大娘,麻烦你看着她和戚红,我和汤浓去找妮妮回来。”

殷南鹄不用她说就把岑既白往楼上拉,露痕轻车熟路从柜台后摸出把伞来拍进苍秾怀里。两人探出门外,露痕从容指挥道:“我往这边你往那边,撑好伞小心伤口进水。”

连日阴雨,山上很多地方岩石松动,泥地上又滑,要是乱跑的丘玄生倒霉就得出事,眼下的确分头行动更有效率。

戊窠城不大,沿着巷道土路往前便不会迷路,丘玄生跑得比这辈子任何一次都快,分不清衣服黏在后背上是因为冷汗还是雨水。街上空无一人,这样大的雨天还会出门的绝对是精神不正常。丘玄生张望几圈,准备找个地方暂时避雨。

雨水泡得衣裳湿透,掠过街道的寒风里更加叫人冷静。草棚里堆着干草,迎面是空旷的大街。丘玄生又分不清发抖是因为害怕还是太冷,只好蜷起来望着从檐上摔落的雨滴。

大部分人都会忘记作为婴儿时的记忆,丘玄生自然不能作为例外。她记忆里第一个看见的是邬丛芸,再往前就想不起来了。纷杂的思绪像雨,一滴落在这里,一滴落在那里,诸多想法从脑子里同时冒出头来,数都数不清。

丘玄生抱着竹简,心里胡乱想找东西把刚才的记忆覆盖掉。撑开的伞遮去很多光线,她听见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苍秾说:“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这么久了还不回去?”

“苍秾小姐,”好在遇上的是熟人,丘玄生回过神答道,“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等雨小些再走。”

苍秾收起伞,丘玄生往旁边挤了挤,给她腾出空间。草棚里有点挤,苍秾坐下来说:“我们听见你的声音跑到楼下,小庄主看到直接昏过去了,这也不能怪你。”

“我以为她们在救助病人,想上前帮忙。”丘玄生往旁边缩,像是要躲起来似的,“我看见的不止是那些。”

跑出来的时候太急头发散了,被雨水打湿粘在脖颈上。丘玄生瞧见苍秾伸手过来,替她把黏在皮肤上的头发捋到背后:“出来都淋湿了,叫露痕烤衣服她又要讹我们钱。”

苍秾歪在手边的稻草堆上,她看着雨幕放空时联想到苍姁,也像丘玄生那样抱膝说:“说起来我娘也快要生了。”

头发捋到身后,脖子上还沾着雨水,丘玄生用袖管擦着,怔怔地转过头来:“要告诉殷大娘吗?”

“告诉她做什么?”苍秾被她说得不寒而栗,捂着脑袋抱怨道,“都怪岑乌菱,讲话也不说全。我娘到底在外头认识了什么人,她不是说出去给我找药的吗?”

“我的意思是殷南鹄是苍秾小姐母亲的朋友,这种时候理应送上关心。”丘玄生赶忙解释,又握拳道,“岑庄主或许会给殷南鹄这个面子,这次我一定要看完全过程。”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全过程?”苍秾坐直来盯着她,丘玄生往草堆里缩不敢说话,苍秾望着洒落的雨珠思忖片刻,诚实地说,“仔细算来,我也有大半年没见我娘了。岑乌菱似乎很讨厌东溟会,她大概不会把殷南鹄放在眼里。”

丘玄生还是没有回音,躺在草堆里远眺着灰蒙蒙的天。苍秾又道:“上回我们偷偷去神农庄,我母亲连面都没有露过。她是不想见我,还是根本不知道我回了兴州?”

苍秾说完又觉得不对:“这也不通。我娘云游四方一是不想管家里的琐事,二是为了给我找能治好不能说话的病的药,她待我向来很好,怎么会为了新孩子抛弃旧孩子?”

天边有一道金色的长辙,可以瞧见乌云后金灿灿的阳光。丘玄生远远望着,想着就这样从那辙痕里穿过去,在晴天里晒晒太阳。她听见身边的苍秾喊道:“玄生?”

雨声又挤进耳朵里。丘玄生问:“怎么了?”

“别再想刚才的事了,你越回想就越忘不掉。”苍秾以为她是害怕,于是转移话题让丘玄生回答,“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殷南鹄对你和小庄主说了什么?”

丘玄生搓几下湿掉的衣服下摆,一五一十地说:“她告诉我们她也是来找沈寨主的,只可惜离开戊窠城的时间太长,殷大娘也忘了沈寨主住在哪了。”

这样比自己说话她才旁边分神发呆好上许多,苍秾继续找话题,接着问:“她说没说她是来做什么的?”

“她说沈寨主当年与她有约,二十五年后再会。”丘玄生观察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提出意见,“殷大娘没说清她来这趟是否与残卷的下落有关,她只关心戚红的情况。”

“她还记得戚红?”苍秾想起前几天昏迷不醒烦着她费心照顾的戚红,挠挠头问,“戚红的状况如何了?”

“殷大娘说剪断红线必定会恢复正常,但戚红还是没有醒过来。”丘玄生低声叹口气,说,“毕医师说戚红本来就处在昏迷状态,具体是因为什么毕医师也说不明白。”

苍秾静静听着,丘玄生道:“她很关心戚红,也一直很用心地照顾你。收养戚红是她的主意,殷大娘说好歹曾经是朋友,她不忍心叫戚彦家的孩子流落在外。”

苍秾评价道:“嗯,这像是她的作风。”

“戚红那两下拳脚功夫她对得恰如其分,或许就是出自一家。”丘玄生说,“我和小庄主都没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该问的都问过,小庄主说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殷南鹄怎么会知道红线的事?”苍秾想起之前在神农庄的事,鬼鬼祟祟地瞟她一眼,“这东西寻常人见了兴许只会当做身上的装饰,不细看是找不出来的。她与戚红交手时却像早就知道红线的存在,一门心思只顾着找红线。”

“这个她也有解释,她说她年轻时在这东西上吃过很多苦头。”丘玄生看起来像是不知情,苍秾辨不清她是不是还还记得,“几十年前她在戊窠城里遇见过被红线操控的人,戚彦还以此作为助力,在她和苍秾小姐母亲手下逃走。”

这点信息聊胜于无,苍秾还记着幻境里为她引路的红线,大着胆子去看丘玄生:“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说到这个,”丘玄生也看过来,“苍秾小姐还记得在神农庄里我见到的那只红色蚯蚓吗?”

完了。苍秾讪笑几声:“那只蚯蚓?”

“我伸手碰到它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苍秾小姐的反应很奇怪,”丘玄生认真推测道,“难道那只蚯蚓其实是能操控人的红线,我不知不觉间就被它控制了?”

“我的反应哪里奇怪,明明就很正常啊。”苍秾故作镇定地挥挥手,把那句“还是你更胜一筹”咽回肚子里。

“真的很奇怪,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丘玄生坚决地指正,“我一醒来还没说话,你就把我推开了。”

“哈哈,那时是我被岑乌菱吓傻了,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让她知晓,苍秾心虚地转移话题,“这红线落在人身上会不会有后遗症?我们得去多问殷南鹄几句话,”她顿了顿,补充道,“再问她知不知道我娘的事。”

苍秾还想跟她讨论,却发现丘玄生的目光再次飘到远处。苍秾以为她还在想医馆里的事,说:“又在发愣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有那么吓人吗?”

“不吓人,不吓人。”丘玄生慌张地摇手,她觑着苍秾,低头小声说,“我不是被吓到了,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毕医师很生气吧?我跑出去的时候听见她骂我了。”

苍秾拍拍她,安抚道:“她说你不尊重病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等会儿回去跟她们道个歉就成。”

丘玄生犹疑着问:“那个人……真的正常吗?”

她的神情像是很疑惑,苍秾连那盆水里是什么都没看清,试着问:“当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看见过别的。”丘玄生答得很没底气,内心动摇时话题跳跃得很快,一下子又问起另一个问题,“苍秾小姐平时习惯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口袋里吧。”苍秾稍一思索,“就像小庄主喜欢把贵重的衣服全穿在身上,重要的东西还是贴身放着最好。”

“也是,贵重的东西放在身边最好。”丘玄生连连点头,一滴水珠砸在手边,她和苍秾都低头去看,丘玄生这才想起苍秾前不久才被戚红割中,抱紧手里的竹简说,“都怪我昏头跑出来,苍秾小姐的伤口有没有进水?”

“没,聊了这么久这还是漏的第一滴水呢。”看样子是草棚有些漏了,苍秾示意丘玄生凑近些,丘玄生不明就里地靠过来,苍秾把伞撑开,“这样就行了。”

露痕拿伞时太仓促,两个人一起躲在伞下剩余的空间就告急。肩膀靠在一起,丘玄生衣服上的水在挤压间蹭到苍秾身上,伞面压下来,好像在雨声里隔绝出另一个世界。

湿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丘玄生觉得苍秾身上更暖些。她偷偷扭头去看苍秾,正好苍秾也在看她,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对视了几秒,丘玄生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讶地说:“苍秾小姐,我记得有种说法是屋子下边打伞会看见鬼。”

将伞柄靠在肩上的苍秾动作一僵,反应过来才说:“是戚红这几天没讲鬼故事,你决定顶替她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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