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OL生存笔记 第290章 谈判

乐心阳见到古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没有对队友说她去做什么，因为她知道，杜惊韬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拦着她——古宛是什么人，你身为情报贩子还不清楚吗？NS她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赢得游戏，她们是想在现实中创建邪教！她都能预知到杜惊韬会这么说了。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古宛的危险性，但她不得不这么做。最终的时间一点点逼近，她不可能再优哉游哉地等下去了。哪怕……这次约定的地点，直接就在NS的新据点里。

“上次和你见面，还是在春赛季的时候呢。”古宛温柔地笑着，“坐。”

乐心阳坐在古宛的对面，那是一个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真皮沙发。她突然感觉有点无所适从，但毕竟是面对古宛，气场还是要撑起来的，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以同样的笑容回应了对方：“确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之前你想利用张泠然破坏匿名区，看上去也没有得手啊。现在终于是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吗？”

“你说话还是这么尖锐。”古宛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虽说为失败找借口是弱者的行为，但我确实遇到了一个不可预测的变量。不仅是那东西本身，之前我关注过的‘那个孩子’……的确，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不过，他迟早也是要为我所用的，我不急这几天。”

乐心阳知道她说的是邱研。当时，就是她为古宛提供了关于邱研的情报。“他是一个程序，他可能没有自我意识。”她说，“但是我是人类，我知道你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你提供帮助……但我至少也是一个商人，你需要我的能力，所以应该是我对你提要求才对。”

“你还能要求什么呢？无非是一个合法的身份、足够多的钱，以及能安稳地在现实中生活的住所罢了。拿出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是很轻松的。就连追杀你们的仇家，我也能通过匿影的力量解决他们。而我向你所索求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古宛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正因为乐心阳是通晓一切的情报商，她才更能体会到古宛的可怕之处：她竟然丝毫查不到古宛在现实中的背景。唯一的信息，就是她是那个黑客团体“匿影”现在唯一的头目——但这条情报大概是匿名区玩家都知道的。也就是说，她面对古宛，和现在任何一个其他玩家面对她都是一样的，她没有任何信息上的优势。古宛提出的报酬，也是此刻的她，以及乐心朝……最需要的东西。

“那就直入主题吧。你想要什么？”乐心阳不打算继续这样耗下去了。

古宛笑了笑，随后开口：“每一个你能查到的玩家，现实中的信息。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的技能和武器是什么，那本就不是我们计划所包含的内容。虽说我也能通过匿影的手段追踪他们，但现在的我，需要做更重要的事，算是把这一部分的工作外包给你了。”

“这算是侵犯了玩家**的事吧。你的目的……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也就不避讳那些了。你想把匿名区的玩家，作为你的第一批信徒？”

“……这些已经不是秘密了呢。”古宛饶有兴趣地看着乐心阳，“为了更加伟大的理想，暂时付出这样的代价，也是不得已的事。在我的‘天国计划’成功之后……我想，他们都会对此感恩的。是我拯救了他们，赐予了他们新的生命。”

乐心阳有点说不出话来。古宛在谈论她的宗教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好像不是那种想要控制所有人的权力狂，她是真的在认为自己在救世——这是乐心阳最大的感觉。但也是因为如此，古宛现在看上去更可怕了一些。

她到底是谁？这个疑问浮现在乐心阳心中。

“时间很紧了啊。我能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只剩下几个月了。所以，我才需要你。”古宛说道，“我不太清楚你的情报渠道，但在这方面，你是比我强的。再加上我之前说的那些条件……我想，你也觉得很划算吧？等到我真的创造了‘天国’，你也会在其中有一席之地的。”

乐心阳皱了皱眉。“……你这样做，是犯罪。”

“难道你和你的哥哥，就没有犯过罪吗？”古宛反问。

“……”

乐心阳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明明知道，他们兄妹的情况和古宛是天差地别的——他们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做那些事，才会招来追杀——但的确，在结果上，他们和古宛差不了多少。

“你在偷换概念。”她说，“而且，我不想和你多说这些。”

“那么就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你愿意协助我吗？如果你拒绝，我不会伤害你。但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兄妹最需要的东西，只需要你点一下头，我就可以全部给你们。否则，在匿名区关闭之后，你们就又只能回到原来的生活里了。你们没有任何证件，就连给你的哥哥治疗心脏病也很困难吧？”

“你……”

乐心阳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这完全就是威胁了，而且还是拿乐心朝来威胁她，这是唯一一个会让她失去冷静的人。

“你看，你也很需要这场交易。”古宛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不逼你立刻就做出决定。你有三天的时间，随时可以联系我，过期不候。你要知道，不做这个交易，对我的影响并不大，但对你而言，是错失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我会考虑的。”

乐心阳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古宛点点头：“那么，希望下次再见，是你做出了那个正确的选择的时候。”

……

天国计划……宗教……新世界……真是荒谬。但如果是古宛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乐心阳刚刚离开NS的据点，在思考着古宛说的那番话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杜惊韬。杜惊韬从来不会随便给人打电话，乐心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队长？”

“你在哪？快点回来……呃不对，是回现实世界！乐心朝犯病晕了，你们俩现实中是在同一个地方的吧？我已经把他传回去了……”

乐心阳瞬间紧张了起来：“我这就去。你们……”

“我和骑士给他吃药了，但是他等不了多久，”杜惊韬听上去也是真的急了，“我们俩和你们不在一个城市，但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给我！”

“好。”

她挂断电话，立刻传送回了现实中。

在她的身后，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NS据点的门口。她提着一把长剑，静静地在那里看完了乐心阳接电话的全程。

“拯救那样的人……的确，算是正义之举。”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