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孙越可爱,娴妃就越眼热,忍不住瞪向陶夭,陶夭没注意,倒是被李玥瞧见了。李玥看陶夭跟着大家傻乐,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动了下身子替他挡下娴妃的目光,揶揄道:“阿娣是不是觉得小孩儿很可爱?”
陶夭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很让人喜欢,今天小皇孙在,太子妃看着都慈祥许多呢!”
李玥道:“那你就得赶快啊,你看六哥多会讨巧,凑这日子生下孩子,皇后赏了多少不说,父皇一高兴,还不定给六哥什么美差呢!”
蕙女闻言将手里的干果扔在桌上,一脸不高兴。陶夭揉了下蕙女的头,没有说话。他也希望能有一个孩子,马上就是新年,李璧就要去后院,要是自己有了孩子,那李璧仍然会每天都陪着自己。可孩子迟迟不来,他再着急也没用啊。
瞧陶夭如此,李玥安慰道:“其实,其实也不着急,七哥求了太子,太子又找了皇后,如今与吴家已纳了吉,只待父皇下旨入册了。好人有好报,你成全了一段姻缘,老天也会成全你的!”
陶夭勉强笑了笑。正当此时,前朝传来消息,陛下龙心大悦,封六王爷为荣王、小皇孙为荣王世子;封七皇子为安王,吴家女为安王妃;着修《永安律》,门下省为首,三司辅弼,六部共计,由荣王主持;另命肃王为都御史,察查百官。
陶夭猛然站了起来:“是谁,谁修律?”
看陶夭如此失措,太子妃很是得意,谁人不知月来肃王忙于修律?可最后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这差事终究还是落在太子一派。太子妃笑道:“自然是荣王,荣王妃一朝得男,为皇家开枝散叶,如此大的功劳,自然要奖赏奖赏。不过这么一来六弟怕是要忙的不着家了,六弟妹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不像肃王君,天天跟夫君浓情蜜意,我这太子妃都羡慕呢!”
陶夭瞬时红了眼眶。李玥气急,本欲出口反驳,娴妃已说了话:“肃王爷就是瞎忙,我看啊他就该多在家陪陪妻女才对,蕙女比大皇孙都大呢,一点都不机灵,可见教得不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都管不好,哪里管得了别的呢!”
蕙女缩在陶夭身边,完全没了在家的娇蛮劲儿,之低着头不敢言语。
皇后出来打圆场:“圭儿懂什么啊,说是主持修律,不过就是跟着学学罢了,做事的还是大臣们,倒是都察院监察百官,责任重着呢,以后可有璧儿忙的了。”
国公夫人应和道:“都是兄弟们,做什么不都是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出力吗。不过说起来兄弟们多些才好,彼此也有个照应,我家就一男一女,姐姐进宫,弟弟天天想得啊,要是再多一个,他也不至于没伴儿……”
这话便这么扯了过去,可陶夭心里仍是难过不已。没人比他更清楚李璧对修律的事有多上心,他翻律令、查案卷、招揽博学,说是修五条,**之基石已在他心里筑起来了,可就因为自己没能生下皇孙,李璧这一番努力全部拱手让人!
未免太过不公!
夜宴还在继续,陶夭却毫无兴致,正在愁闷,陶夫人竟走了过来。陶夫人向李玥、蕙女行礼,后才向陶夭道:“王君,妾有两句话想对你说,可否移步?”
陶夭与陶夫人无甚交集,但幼篁却常来府上,幼筠也偶有书信,看在他二人的份上,尽管陶夭如今倦怠萎靡谁也不愿搭理,仍然强打起精神随陶夫人走了过去。
“夫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交代?”
陶夫人眉毛一挑,问道:“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消息,可是跟王爷有什么矛盾?”
陶夭正愁有苦无处诉,纵然害羞,仍是答道:“并没有,王爷待我极好,我,我也不知为何……”
“王爷待你好是怎么个好法,你们,”陶夫人瞥了眼四周,见自己与陶夭的丫鬟站在远处,近处无人,才又问,“你们房事如何啊?”
陶夭羞红了脸:“都,都挺好的……”
“那你看过大夫没有!”
“商太医看过,说没事……”
这倒让陶夫人想不出所以然了:“太子妃无子多年都靠商太医调养好了,他说没问题应该就没问题啊。这真奇怪了,你也没问题,王爷也没问题,你俩也没问题,听篁儿说你俩腻歪得很,怎么就没孩子呢?对了,你看过,王爷看过吗?”
“王爷?”陶夭忙道,“王爷都有五个女儿了!怎么会……会……”
“就是有五个女儿才有问题啊!说不定啊,前面用的太快,后面没得用了!”陶夫人见陶夭耳朵都羞红了,跟煮熟的虾子一般,教训道,“你害羞什么啊,都嫁人了还这样。我跟你说,子嗣是大事,就算王爷再怎么宠你,你没有子嗣始终没有依靠。这事儿不能拖了,就俩人,不是你有问题就是他有问题,你啊想个办法,带王爷一起去找商太医,知道没有!”
陶夭敷衍着点了点头,心里却纠结得很,这事儿,怎么跟王爷开口啊……
新年临近,陛下寿辰,两王齐封,又喜添皇孙,如此喜事,夜宴上烛摇人影攒动,珠照酒清面红,罗裙曳衣袂,觥筹浇投壶,大家无不尽兴,蕙女跑去跟别家女儿玩乐,李玥拉着吴照月说话,只有陶夭魂不守舍,背着满园热闹落寞。
已近宴尾,一传话太监找来,说是李璧酒醉,已被抬回景颐宫,皇帝有命,今夜就留他们在宫中。陶夭本就无甚心情,听闻此言便向皇后等辞别,匆匆回去照顾李璧去了。女眷们夜宴处与前朝宴请之地所距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小花园,陶夭经过花园长廊时远远瞧见皇帝正倚在园内太湖石上,不知在做什么。
皇帝于陶夭而言是一个陌生的象征,他虽不觉得皇帝可怕,却也不敢真的靠近,若是以往,他定会悄悄离开,可今夜因为自己,皇帝将本属于李璧的东西给了别人,陶夭无论如何都想替李璧再争取一次。
今夜场合隆重,来的人又多,陶夭除茯苓、卷黛外还带了枫儿、李璧院中婢女以及孩子们的乳母。陶夭先叫她们回景颐宫去,只留下茯苓与卷黛。枫儿忙道:“王君,君心难测,陛下金口玉言是万不会再改的,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茯苓也连声附和,倒是卷黛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王君只上去请个安,说说心里话,陛下又怎会怪罪?”
卷黛想着陶夭胆小,在皇帝跟前也说不出什么话,不过就在皇帝面前混个眼熟、趁着皇帝高兴讨些好处罢了,可枫儿和茯苓怕的是,在皇帝面前,有时不说话都是过错,陶夭独自去见,或是惹了祸,李璧救都来不及。
陶夭却道:“我知道,陛下一言九鼎,修律的事,怕是变不了了……但王爷为修律付出那么多,如今他说给别人就给别人,王爷多委屈啊!以王爷的性子,肯定不会跟陛下说这些的,但王爷的辛苦,我想让陛下知道,陛下总不能一直这样辜负王爷!我既嫁入皇家,总不能一直避着陛下,我,我心里有分寸!夜里天凉,你快带着孩子们回去好好安置,再看看王爷的情况,有事就找太医来,还要去府里传他们送来明日的礼服,这些杂事就烦劳你了!”
陶夭主意已定,枫儿无可奈何,只好看了茯苓一眼,带着大大小小离去,陶夭握住手上的珊瑚串,给自己鼓了鼓气,走上前去。
因为我学识有限,这篇文是架空的,大概就是五代十国的战乱延续了特别特别特别久……后面的朝代都不一样了……不仅中国的架空,国外的也架空了……所以里面官职啊科技啊制度啊对应历史很混乱……就统统当成架空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3章 第 7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