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怎么样,为什么不躲开?”
剑凌十分清楚蓝骁的实力,在对战之前又得了要全力以赴的命令,便当蓝骁是真的要正经跟他练手的,半点没有藏私。等他反应过来蓝骁并没要挡开他那全力一击时,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甫一落地,他立即扔了剑,抢步过去扶住蓝骁。
蓝骁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接下剑凌那一剑,虽让他踉跄了一下,但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他试着运转体内魔气,发现那股滞涩之感更加明显了。
“主子。”
剑凌的声音将蓝骁从自己的沉思中唤了出来。对上他那双担忧的眼睛,蓝骁毫不掩饰地与他说道:“剑凌,我的魔元在溃散。”
“什么!”剑凌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怎么可能呢,我这就去传魔医!”
蓝骁拉住几乎有些慌不择路的剑凌,声音平静地仿佛在说旁人的事:“溃散程度还很轻,暂时先不要声张。让心儿知道了,她怕是会担心得睡不着的。”
剑凌完全无法认同蓝骁这样的想法,怒道:“你这是胡闹!”
“若是旁的事也就算了,主子,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明知道自己魔元有溃散之态,还硬接我一剑,如今又不让魔医瞧,是真以为你不会受伤,不会死吗!今日你若不宣魔医,我现在就告诉魔后娘娘去!”
“剑凌,你如今真是翅膀硬了啊,不听我的命令还来威胁我了是吗?”
剑凌全然不惧蓝骁言辞,梗着脖子说:“主子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今日只要您不让魔医给您瞧,我是一定会告诉魔后娘娘的。您不听我的,也不听娘娘的吗?”
蓝骁紧紧盯住剑凌,想要以权势迫使他低头,自己却反而先败下阵来。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就不该告诉你。罢了,宣就宣吧。但切记不可对外声张了。”
剑凌抱拳:“属下知道分寸。”
很快,剑凌就带着魔医回到了演武场。
魔医见到蓝骁,放下药匣,恭恭敬敬行了礼,开口道:“请尊主将手递给我。”
蓝骁便依言将手伸到魔医面前。
魔医仔细查探着蓝骁的脉搏,原本一派舒展的眉心逐渐蹙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很快下了结论:“尊主这是中毒之兆。”
“什么!”
“确定没看错吗?”
魔医的话出乎了他们两个所有的意料。在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后,魔医补充道:“是慢性毒,看脉象,应已两月有余。”
“怎么会呢,主子所食所饮,皆有专人负责查验,从食材进入膳房,再到餐桌,每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不可能的啊!”
魔医听了剑凌的话,又给蓝骁摸了一遍脉,十分确定地说:“不会有错的,确是中毒之象。而且这毒蹊跷得很,在此之前,从未见过。”
“能解吗?”剑凌追问。
魔医随之跪下,叩头请罪:“臣万死。无法确定是何毒,不知此毒如何制成,更解不了。”
“本尊知道了,下去吧。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蓝骁淡淡开口。
“主子……”剑凌想劝蓝骁,可开了口才发现竟没有可劝的话。
查出蓝骁中毒,而自己无解时,魔医原以为自己这条小命,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的。没曾想,这位尊主竟如此好说话,当即指天起誓:“今日所见,绝不对外人提起半句。”
魔医正要退下,蓝骁忽然目光一凛,语气也跟着肃然起来:“魔医留步。”
“尊,尊主还有何事?”
“劳烦魔医跟本尊跑一趟风韵宫,确认魔后是否安康。”
说罢,蓝骁吩咐剑凌:“暂时阻断宫内外通信,暗查宫中各部,一旦发现可疑者,先抓起来再说。另外,让戍卫军加强王城巡察。毒药不会凭空出现在帝华宫,长时间投毒一定有外援。本尊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剑凌接下命令,立即着手安排去了。魔医则战战兢兢,跟着蓝骁一路往风韵宫而去。
蓝骁带着魔医到风韵宫时,澈心恰好从天宸殿回来,身边还带着忘痕、忍蔓他们。见到蓝骁,她笑着快步迎了过去:“心音不是说你找剑凌切磋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话间,注意到蓝骁身后的魔医,澈心有些疑惑地问:“这位是?”
“宫中的魔医。”蓝骁说着,自然地牵起澈心的手往风韵宫里走,“特意召来的,让他给你瞧瞧。”
“啊?”澈心不解问道,“为什么要给我瞧啊,我没有任何不舒服啊。”
蓝骁讳莫如深地往忘痕那边看了一眼,忘痕立即会意,推着忍蔓到殿外去了。
蓝骁这才更贴近澈心了些,小声说:“魔后娘娘难道忘了,咱们盟约上可写着呢,你需得为我孕育子嗣。”
他的话一出口,澈心立即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娇蛮回道:“没正经的,你娶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生孩子吗?”
蓝骁顺势抓住澈心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吻,笑着回:“既然当初特意在盟约里加上了,自然要敦促你落实一下。怎么,娘娘要出尔反尔?”
澈心被堵得哑口无言,嗔他一眼,摆出手来:“查吧查吧!”
蓝骁抬眼示意魔医,魔医立即上前,在澈心腕上搭了方锦帕,方才摸上她的脉门。
怜蕊便是在此时拿了几本书过来的。见到魔医正给澈心诊脉,她的呼吸几乎漏了一拍,眼里满是掩不住的慌乱。
蓝骁原没注意到她,见澈心摆手让她暂离,才惊觉,她的慌乱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不等他想更多,魔医已经收了锦帕,回禀道:“魔后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异样。假以时日,定能顺利为尊主诞下麟儿。”
魔医在蓝骁满意的颔首中,恭谨地退了出去。而澈心见他似乎一副对子嗣势在必得的模样,望了望门外正与忍蔓闲话的忘痕,正色道:“蓝骁,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你有考虑过,若我再为你诞下一子,忘痕他要如何自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