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过处,花瓣轻舞。醉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空间。
“凤凰琴?”
澈心疑惑地看向蓝骁,有些搞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
蓝骁并没有急于解释,他牵起澈心的手,带她踏着满地落花往凤凰琴所在处走去。
在凤凰琴前站定,他开口问澈心:“还记得我在梦中教你的召唤令吗?”
澈心诚实地点点头:“记得,我还曾试过,可是并没召唤成功。”
蓝骁执着她的手,轻轻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正常,从无方界回来,我就把它困在了结界里。”
“啊?”澈心显然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一时满眼的不可置信。
蓝骁解释道:“如今你神魂将全,我也不怕告诉你。西锦澈心,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妻。无论是后来将你困在风韵宫,还是上神庭跟神王提联姻,本质上都是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到无方界寻找寂莲。”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成功召唤过凤凰琴,只是不巧,刚好遇到它的原主人,上古神无姎虚影苏醒,于是凤凰琴受到感召,把你一起带到了无方界里去。”
“所以,无姎上神说我神魂不全,是真的。诸天将倾也是真的?那一切都不是我在做梦是吗。”
蓝骁目光躲闪着点了一下头,解释道:“当时你状态不好,而且对我有抵触心理,如果当时就让你知道了,我怕影响你神魂恢复。”
澈心依照蓝骁所说,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想法。不可否认,当时的她确实不愿为了一株寂莲,与他产生纠葛。虽然寂莲带来的好处是实打实的,可相较之下,欠他人情这件事,在她眼中才更要命。
她蜷起手指,唇瓣翕动着,却不知要说他什么才好,目光悠悠地盯了他半晌,只道:“你傻不傻,当时不过一面之缘,哪里就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些我未必领情的事了!”
听到澈心这么说,蓝骁如释重负:“但凡是为你好,哪有不值得的?”
话到此处,澈心到底没忍住落下泪来。
蓝骁比她更心疼她的眼泪,泪珠未至腮边,便被他轻轻拂去:“这么娇啊,听到几句话就要哭鼻子?”
澈心握着拳头,轻轻在他胸口砸了一下,止了泪又问道:“如果不是我刚好在那个时间召唤了凤凰琴,又刚好被带进了无方界,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告诉我这些?就那么让我以为是赫连哥哥和太玄老人调理好了我的身体。”
蓝骁满脸的不可思议:“做了事却不邀功,你当我傻吗?”
澈心破涕为笑,手掌拍在他的胳膊上:“我再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了。”
说罢,她离他更近了一些,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蓝骁愣怔一瞬,随之回抱住她:“不跟我闹别扭了?”
澈心下意识想要反驳,谁跟你闹别扭了!可话到嘴边,她想了想,到底仰起头,问出了那个她心底里最在意的问题:“我记得你初见我,喊了我一句铃铛。这个铃铛是谁?”
蓝骁极珍视地在她额上吻了吻,稍稍退开了些,双手扶着澈心的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她是忘痕的母亲。”
听到这个答案,澈心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她垂下眼睑:“她去了哪里?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蓝骁用目光仔细描摹着澈心的面容,顿了顿回道:“不一样,心儿。她是我的执念,你是我的归宿。”
凤凰琴再次回到了澈心的手上。澈心也终于从心底放过自己,彻底接受了蓝骁滚烫的爱意。她屈服于自己的**,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回到帝华宫后,澈心一改之前的清冷疏离,开始主动地关心蓝骁与忘痕,处理宫中事务之余,也常常做了糕点、汤品给他们送去。
夜半私语时,她也曾问起过荒墟道的事。得知蓝骁已经从其中带出了九方格,安心的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怜蕊将澈心的这些改变看在眼里,虽然有时也会纠结是否要继续给蓝骁下药,但一想起神王说的,只是防止他伤害到九公主,加上看他一直确实无事,也就没有了所谓的负罪感。
仍是稀松平常的一天,接到蔻洲要给婧柔办生辰的邀请帖,澈心与蓝骁说了一声,便带忘痕赴宴去了。因着炉上还有花糕没有蒸好,再再又不熟悉做法,她便将怜蕊留了下来,嘱咐她时辰到了,给蓝骁送一份过去。
怜蕊应声,但独自守着炉子的时候,她又觉得,公主如今大约是彻底被那魔头迷了心智,才会做出诸如夜半抚琴、浴池打闹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来。
然而神王给的那瓶药粉已经被她用完了。
罢了罢了,只要公主是开心的,这般就这般吧。
将做好的花糕装盘后,怜蕊稳稳端着前往逐冥殿。未曾想,蓝骁竟然不在,反倒让她与右护法索昂打了个照面。
索昂手上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见到怜蕊端了东西过来,便笑道:“魔后娘娘真是贴心啊,外出赴宴还不忘要给尊主准备小食。”
怜蕊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权且作为回应。放下花糕后,随意问道:“右护法怎么单独在逐冥殿中,魔尊呢?”
“哦,尊主他视察军队去了,我来给尊主取些东西。”
“那我就不打扰了!”怜蕊说罢,行了个平礼便退出逐冥殿。
索昂也随之离开。
然而怜蕊才转出回廊,就有一个幽娥打扮的女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药粉用完了,为何不报?难道你不准备带公主回神庭了吗?”
被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如同一把匕首,精准地插在了怜蕊的心上。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一时骇然得说不出半句话。
那幽娥将一瓶全新的药粉塞到怜蕊手中:“神庭不会容忍背叛。做好你答应过的事,必要时规劝公主回头是岸。”
“可是公主如今在帝华宫过得很好,蓝骁也不曾……”
“你动摇了?”
冰锥一般的声音,激得怜蕊后背汗毛倒竖。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下一瞬,一把利刃抵在了她的腰间:“若你不行,我会接替你继续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