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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侯 第43章 回殿

作者:沈长淮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9-15 00:18:30 来源:文学城

秦洵揉了把脸,端出个笑容朝小跑靠近的郭文志见礼:“郭尚书。”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秦三公子折煞下官了。”郭文志连连揖礼,边细细打量着他模样,边关心着问,“下官方才见公子与秦上将军似有争执,可是为今日早朝之事?”

秦洵心下琢磨,郭文志好歹正三品户部尚书,跟自己一个世家闲人自称“下官”多少有些别扭,但他也不主动纠正郭文志,只笑回:“可不是,晚辈无知,擅行逾矩之事,叫父亲惊怒而训,晚辈理当受教。”

秦淮方才点破秦洵是有意耍耍任性脾气,秦洵的确是带了那么些恶意报复的心思,在他年幼时努力许久还是对父亲的亲近疼爱求而不得后,他逐渐偏去以故意惹恼父亲为乐的歪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觉得气秦镇海好玩,每每看到父亲被他气得窝着火又奈何不得的模样,他小小的报复心和顽劣心得以满足。

不过秦洵毕竟长大了,不适合再像几岁孩子那样任性妄为,十六岁的世家公子,须顾及礼度教养,他今日在太极殿外朝官广行的场合,将他父亲气得拂袖而去,倒没掺太多故意惹父亲生气的心思。

无论旁观者心中揣测他父子二人是做戏还是当真,他们父子总归是在众目睽睽下大吵了一架,秦洵今日的行事不会过多牵连秦镇海,即便有心之人借题发挥诟病秦镇海,能言的不过是秦镇海“管教不严”,扯不上“教唆僭越”。

郭文志迅速将自己闺女中意的秦三公子打量一通,见这少年容身俊美,仪度得体,心下也是欢喜的,闻言连忙接话:“秦三公子今日总归是惊骇人了些,不过下官瞧着倒是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之态,在朝堂上如此直言,任下官回去个二三十年,怕是也难有此胆魄。秦上将军为人严厉了些,待公子一时之气,下官也是为人父的,能体谅秦上将军爱子心切,公子多少听一听,都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郭文志话说得很巧妙,既说了秦洵的好听话,又不会因此得罪“预备亲家公”秦镇海,将他父子二人都夸得服帖。

秦洵顺着话说:“郭尚书所言极是,为人子女,自是当从父母教导,此番是晚辈负了父亲苦心。”

铺垫得差不多,郭文志入了正题:“这说起为人父母啊,秦三公子,下官有一独女,唤作薇儿,前阵子回来说,在字画铺里见着了回京不久的秦三公子,貌若天人,仪表堂堂。下官见薇儿日日欢喜,心中纳闷,赶巧儿今日就在这处遇着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的好儿郎。”

“谬赞了,晚辈惭愧。”

“公子是聪明人,下官就直说了,女儿家,笼统就那么些心思,公子应是知道的,薇儿如今及笄之龄,相貌教养少说也是出得厅堂,不知秦三公子意下如何?”

头疼啊,秦洵在心里过了一遍直说“我跟齐归城已经海誓山盟私定终身”的可行性,还是硬着头皮端着得体微笑道:“令嫒大家闺秀,当得起世间青年才俊,只是晚辈恐有负垂青。”

此前问过这少年秦家父兄与林家母舅,郭文志对其婉言相拒有心理准备,只是当真听到,脸色还是微微难堪起来:“此话怎讲?”

秦洵道:“郭尚书莫要误会,晚辈并非轻蔑郭家千金,只是大人,家中长兄尚且独身,做弟弟的接连先婚,恐有失体统。”

对不起了大哥,你一辈子是我的好大哥!秦洵在心里对长兄忏悔。

说不喜欢人家女儿,难免叫人以为看轻,说心有所属,他喜欢齐璟又不能见谁都说,说自己尚且年少,他二哥一个现成的十八岁成亲典例摆在那,他短时间内思来想去,只得这么一个既有说服力又不大得罪人的推辞借口。

这倒是正经话,郭文志脸色好看了些。秦家大公子二十有三还未娶妻,有个二公子先长兄成家已经顶天,若是三公子再来一出越兄先婚,面子上就真不好看了。

郭文志叹了声气:“下官就薇儿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都是捧手里含嘴里的,不过是瞧着薇儿欢喜,望着她寻个心属的好郎君,无意冒犯秦三公子,公子莫往心里去。”

“郭尚书言重了,郭小姐得如此慈父,实为福泽深厚之人。”

秦洵陪着说了几句场面话,总算将郭文志打发,照这个模样看,郭文志是暂且放弃嫁女儿给他的心思了,至少在他大哥秦淮娶亲前不会再提。

至于大哥娶亲的问题,秦洵看他目前是没什么心思的,假如秦淮有朝一日心血来潮成个家……等那时再想别的法子吧,指不定那时候人家郭小姐早嫁了如意郎君呢。

宫中各殿都配有侍卫,统于各殿侍卫统领,归辖于皇宫禁军,景阳殿现今的侍卫统领单墨跟大宫女清砚一样,都是在齐璟五岁搬来景阳殿时最早一批随侍至今的。

秦洵往回景阳殿的方向没走多远就见着了单墨,一问方知是清砚担心他第一回上朝出岔子,叫单墨跟来候着。

一同回殿路上秦洵问他:“对了单墨,你可知齐不殆身边的姜轲?”

“公子是问哪个姜轲?”单墨反问了一句后自行接答,“最早公子认识的那个姜轲,早几年已经出宫。御花园射箭伤了公子的姜轲,昨夜卑职杀之。方才公子见着的姜轲,原是四殿下身边小侍,应是今晨刚顶上此职。”

“你杀的?”秦洵拎出这句。

“卑职奉命。”单墨道,“三殿下令,昨日侍卫姜轲宫中行刺,按宫规即刻处死,四殿下不愿交人于大理寺,便由卑职当场诛杀姜轲。”

难怪方才齐琅那么生气,说他清楚得很,秦洵原本还觉得莫名其妙,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秦洵抬手抚了抚颈边愈合的伤痕,一叹。

齐璟这个脾气。

今日是必须上朝,后面就可免了,秦洵待在景阳殿好吃懒做陪齐璟养病就好。

回到景阳殿时齐璟醒着,正坐靠床上托着碗粥喝,秦洵径自走过去坐上床边,将象笏往他面前晃了晃:“我拿了你的象笏。”

齐璟微微笑着“嗯”了一声。

秦洵又解下玄玉腰牌颠了颠:“我还拿了你的腰牌。”

“嗯。”

“我带着你的奏折去上朝了,坐在你的位置。”

“嗯。”

秦洵将手中两物递给清砚,让她去放置原处,挑着眉问齐璟:“你没什么说的?”

“本事不小,夸你。”齐璟言笑温柔,端碗的手垂了几分,秦洵接过碗放回托盘,另一手去碰了碰他额头。

“退烧了,但还是得喝药,反反复复的最不好了。”

清砚端来煎好的滚烫汤药,秦洵接过,搅动着晾温,舀去喂齐璟,边喂药边将今日朝事说与他听。

“陛下说云霁在近中秋的时候出生,正是双喜,他打算中秋那日大赦天下,子民同乐。”

“父皇很喜欢云霁。”

“看样子是很喜欢了,所以曲伯庸才急着立储吧,想来是怕姨娘威胁后位,也怕多了个云霁跟你一起威胁齐孟宣。”

齐璟抿下他递来的一勺汤药,才低声道:“还在就好。”

秦洵收回空勺的手一抖:“什么?”

齐璟复含起笑,示意他继续给自己喂药,语声轻松:“又是说双喜吗,据说当年我出生时遇林将军率兵回京,父皇也是这么个说法。”

“就是啊,要我说干脆给云霁起字双喜算了,直白简明。”

齐璟轻轻刮了下他鼻尖,自己接过碗将剩余的药汁喝尽:“所以你顺着秦上将军的意思,是要在我这里久住了?”

“你千万别嫌弃我,我这下是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了,秦镇海自己说的,让我有种跟你过一辈子。”秦洵带着撒娇的糯音,完全不顾身旁收拾药碗的清砚,趴上齐璟胸膛给他擦尽嘴边药汁。

齐璟点头:“那就跟我过一辈子。”

秦洵笑起来,想把齐璟摁回被子里,却被齐璟捉着手腕搂紧。

“我不忙着睡。”

秦洵乖顺伏在他胸膛上:“陛下将你政务移去给齐孟宣忙了,你养好病也再歇息一阵子,我还应了虎哥,等你好了我们一块儿去喝酒,放心,你看着呢,我肯定不贪杯。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早上……为什么不高兴?”

齐璟在他后背上轻抚:“我一人分理父皇政务太久,如今母妃又生皇子,得父皇欢心,若是再独我一人手握理政之权,曲家难平。原本即便我病着,父皇也不会轻易收回我手中政务,可我开罪了他,他便会借此泄怒了。我若硬要握着理政之权不放,父皇不免要用些别的安抚曲家,那些我不一定好掌控,倒不如顺势将我手中权力暂送曲家,到底经我手多年,就算到了齐孟宣手上,亦可在我掌控之中。阿洵,我并不是在放权。”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这样做,我是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齐璟早上面对皇帝那一副冷淡甚至略带愠怒的态度,根本不像作伪,如果仅为秦洵脖颈上一道已无大碍的划伤,昨夜姜轲二号死在了单墨手里,齐琅和皇帝心里都会有数,齐璟不至于还会在昭阳殿当众失分寸。

齐璟沉默良久。

秦洵被他搂得紧,埋首他肩上,看不到他是何神情,只觉得齐璟箍在自己腰上的臂越收越紧,将喘不过气要提出抗议时,总算听到齐璟低声一句:“我有些倦,睡些时辰,你不要走。”

秦洵原本还备着不少事情跟齐璟一一说道,听他说倦,暂且顾不上,应着话照顾他睡下了。

睡着的齐璟面容宁和,秦洵覆手探探他额头温度,顺着鼻梁滑下,在他唇上指尖一点,心想这回只要不再出意外,应该不会反复起热了,只是身子还需将养将养,后天的中秋朝宴总是能赴的。

这种节会朝宴是皇亲与朝臣赴宴,允许携家眷。话是这么说,谁也不会真将家里多少口人全往宫里带,携妻者多携嫡妻,携子女者则多携家中适婚的儿郎姑娘,明面上说是见世面,实际醉翁之意不在酒,借机打的和谁家看对了眼结亲的主意。皇帝对此睁只眼闭只眼,人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为君的就当做个顺水人情了。

秦洵自小被父母带上各种朝宴,见惯了阿谀奉承高谈阔论的朝官众臣,也见惯了秋波暗送眉目传情的公子千金,自感对这种场面都麻木了,每每也就图个在宴上缠着齐璟,边吃点心边碎碎念事,他的齐璟哥哥每每也耐心听他嘟嘟哝哝,给他擦嘴边点心碎屑。

不过他现在已经十六岁过半,此次朝宴怕是不能硬赖着跟齐璟同案并坐了。

秦洵探了探齐璟脉象,给他掖好被子,去书房取用纸笔,书信一封。等着晾干墨迹时,他把玩着齐璟的白玉镇纸,从今日朝堂议事思索到昨夜与齐璟的论言。

他知道齐璟待亲缘淡薄,也知道齐璟一心争夺皇位,但他从未过问齐璟个中缘由,囫囵认作齐璟只是天生野心——齐璟那样卓殊的皇子翘楚,有野心又何妨。

过去秦洵被母亲掩护着,林初不大愿意让他将来涉足朝政,想让他仅做个富贵闲人混吃等死的意思,不指望他有什么光耀门楣的大出息,故而给他起了表字“微之”。

可惜腿和嘴长在秦洵自己身上,他爱时时往他的齐璟哥哥身边蹭,爱时时把他的齐璟哥哥挂嘴边,林初拿他没办法,也没空管他。

秦洵很小的时候还能害怕被母亲训斥,长大几岁也不怵林初了,林初偶尔想教训他一下,把他逼急了他就抹着泪吼:“爹不理我娘不管我,凭什么还不让我跟齐璟好!”闹完脾气又要离家出走去找齐璟哭。林初自觉理亏,知道自己这个娘当得不合格,也就随他去了。

从小秦洵从父母长辈那获知的朝政消息少之又少,除了听些长安城茶楼酒肆的说谈,也就听长兄秦淮说得比较靠谱,如今他这么大个人了,太极殿都到过一游,和齐璟又是特别的关系,秦洵必得弄清一些过去不甚上心的问题。

平心而论,秦洵觉得皇帝是很喜欢三儿子齐璟的,即便他平日最宠爱最亲昵的不是齐璟,但某种意味上他绝对是最偏心齐璟,家私上最受宠的齐琅也不过是被皇帝视作儿子,严律的齐璟则是被他视作继承人。

秦洵仔细回想从小到大耳闻的各色消息,惊觉这似乎是从非嫡非长的齐璟呱呱落地还不明确其才时,皇帝就已有的莫名偏袒,只不过长大的齐璟确实配得上他父皇这份偏袒,很多人都逐渐忽视了起初,若真追溯起来,总叫人觉得哪里透着不对劲。

这回七皇子齐琛出世,是今上登基以来第四回大赦天下,也是秦洵唯一真真切切从皇帝口中听到原话的大赦天下。

第一回当然是高祖驾崩今上登基,新帝大赦天下;第二回是十七年前三皇子齐璟出生,恰逢林初平乱凯旋,皇帝以“双喜”之故,又赦一回;第三回离得近些,是几年前堂太后六十大寿,皇帝大赦以表仁孝,那时秦洵尚在距京遥远的江南平州,帝令传到那地方,威慑力被千里长途颠簸得淡去,街头听见人谈论,也不过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哦,皇帝大赦”。

秦洵这会儿闲来琢磨起事情,就琢磨到齐璟出生那一回的大赦天下。

那时候秦洵都还没被他娘怀上,只能后来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个大概,十多年前的一场大赦之所以至今都能被人想起提两嘴,是因为说来颇有些难堪。

皇帝为白绛生齐璟之喜大赦后没几日,同样怀着身孕的皇后曲佩兰却难产而薨,才欢庆了几日的大齐瞬间陷入悲丧,可已宣告天下的大赦圣旨由不得儿戏收回,皇帝只得短时日内又追下圣旨,追封曲佩兰孝惠皇后,并大齐国丧一年,将得子大赦与皇后大丧接连下了诏,那阵子整个长安都不知该喜该悲。

想着齐璟的反常,秦洵脊背倏地窜过一阵悚然,有了一个叫他不寒而栗的揣测。

纸上墨迹已经晾干了,秦洵甩甩头,折了两折收进信封,火漆封了口,揣入怀中。

罢了,等齐璟醒了问问他,他愿意说秦洵也愿意听,他不想说秦洵也不勉强。

秦洵走出殿外,早间就已雨歇天晴,日光将发凉的身子晒出暖意,他给清砚打了个招呼说出趟门。

“公子去哪?厨房正做午膳呢。”

“出门寄封信。”秦洵应话间人已经很快走远。

清砚一句话只吐出半句便不见他影:“叫人去替公子寄信吧,殿——”殿下醒来若是瞧不见你,得着急的。

罢了,追不上,只能望着秦三公子早些时候回来。

秦洵是寄信给平州惊鸿山庄,得去长安城中遥递书信的邮驿。

在此之前他得先回趟家,昨日入宫没料到后头这么多事,直接甩着空袖来,身上既无银两又无需物,他打算溜回将府去刨刨自己的小家底。

下朝时刚被他父亲威胁踏进家门捆去祭祖,秦洵不想这时候非去触老爹的霉头,他鬼鬼祟祟绕着上将军府外查探一通,估摸了洵园方位,轻飘飘掠身过墙,无声落地,正暗喜自己起码轻功还行神不知鬼不觉,便被人一抓后领踉跄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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