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过来。”薄靳臣开口把时锦叫到自己身边。
时锦看了眼薄靳臣犹豫了一下,这才走到薄靳臣身边“会长...有什么事吗?”
“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薄靳臣语气放软了些,但还是带着些许压迫感。
时锦点点头“嗯,之前有人告诉过我,说烬海每两个月会洄游一次,将人带入在海底沉睡的意识里。”
薄靳臣垂眸露出思索的表情,他也曾听人说过,只不过当时并没有这种情况,也就被他抛之脑后了,现在想来,当时没有这种事情的发生,可能是因为人们很少来烬海,自然也不会被卷入。“怎么出去?他既然把消息能带出来,就证明一定有办法可以出去。”
时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薄靳臣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随后看向一旁目瞪口呆得两个人,没好气道:“还愣着做什么?进去看看。”说完也不管其他人,自顾自往古堡走去。
颜洛和林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薄靳臣往里面走去,时锦看了看古堡四周,垂眸轻声叹了口气,这才往古堡内里走去。
等他进入别墅之后才发现被卷进来的不止他们四个,可当时在烬海边的明明只有他们四个人。
时锦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这个时候,他倒也顾不上对于薄靳臣的恐惧,而是直接往薄靳臣所在的地方走去,踮起脚在薄靳臣耳边轻声开口:“会长,这里很不对劲。”
薄靳臣自然也发现了,不过他并不能确定出现在这里的除了他们四个,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类。
薄靳臣看向时锦,缓缓吐出几句话来:“那个人有没有给你说过会有这种情况?这些凭空出现的是什么人?”
时锦刚想开口,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各位宾客,晚宴半个小时后开始。”
说着他便从二楼往楼下众人所在的大厅走去。时锦盯着那人,此时的大厅异常的安静,静的时锦能听清身边人的呼吸声,但他并没有听到这个身穿深蓝色西装人的脚步声。时锦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用余光打量着四周,这栋别墅外表残破不堪,里面却像是刚装修好一样。大厅里十六扇落地窗一尘不染,落日的余晖倾泻而入,染红了墙上新换的织锦挂毯——丝线饱满,图案鲜活,仿佛织工刚刚收针。长形餐桌上,银质烛台和餐具擦得雪亮,倒映着天花板上新绘的湿壁画:《秋千》,色彩明艳得像是刚干透。
时锦看向桌上的花瓶,瓶中的白菊花仿佛是刚从温室摘下的,杂乱无章的插在花瓶中,形成一种诡异的凌乱美。
薄靳臣发现了身边人的小动作,将时锦又拽回自己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在时锦耳边开口:“发现什么了?”
时锦小幅度点了点头,在他观察四周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下来,对着众人笑道:“各位宾客,对于我的行为我深感抱歉,我没能准时准备好大家期待已久的晚宴,还请大家能够谅解。”
男人的语气里满是歉意,说完还对众人鞠了躬。随后他直起身继续道:“这半个小时大家不必拘束,太阳快落山了,等晚宴结束估计已经很晚了,我已经为大家准备了房间,可以在这里过夜,明天再离开。”
男人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大家请便。”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厅,似乎真的是为众人去筹备晚宴了,时锦看了看长桌,上面除了被摆在正中间的花瓶,还有摆在餐桌上的刀叉,看起来他像是为众人去准备食物了。
“会长...”时锦凑到薄靳臣耳边“这里有除了我们几个其他的都是这个意识里的NPC。”
薄靳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看向时锦的眼神里也有些怀疑,他并不觉得时锦是一个普通人,不然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不过他又没办法确定时锦属于哪个组织,只看表面,时锦并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似乎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时锦察觉到薄靳臣的目光,似乎明白了薄靳臣在想什么,他小声辩解道:“我真的是一个人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
薄靳臣点点头:“我没说你不是。”
“会长,意识在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也会创造能推动剧情的NPC,在这个世界开启的时候,那个意识可以藏在某个NPC身上,我们得找到它。我只知道这些,对于找到后我们能不能出去,要怎么出去,我也不太清楚。”
薄靳臣看向时锦的眼神里不再有怀疑,而是多了份信任,既然他能把这里最重要的事说出来,就证明他和自己是一类人,他也希望能够离开这里。此时他们两个人多了一种莫名的合作关系。
“林澈!”薄靳臣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林澈听到
林澈听到薄靳臣的声音转身看了过来,颜洛也看了过来,薄靳臣不再开口,而是用眼神示意他们来自己身边。
颜洛和林澈面带疑惑的走了过来“臣哥?怎么了?”
薄靳臣把目前已知的线索告诉了他们两个:“我们现在分头行动,在这半个小时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林澈点点头:“好。我和颜组长一起。”说着看了眼身边的人,又看了看薄靳臣和时锦,他知道薄靳臣一直在怀疑时锦,自己又不好说些什么,这才先说自己和颜洛一组,让薄靳臣能够将时锦带在身边。
“好,我们这就去。”颜洛在一旁开口:“半个小时后,我们还在这里会合。”
薄靳臣点点头,带着时锦往大厅另一边走去,四个人分成两组探索这里。
时锦跟在薄靳臣后面,默默环顾着四周,他看向薄靳臣“会长,你看这里。”说着就伸手碰了碰一旁的挂毯。
薄靳臣转身往这边走来:“怎么了?这里有什么问题?”
时锦指着挂毯“你看,这个挂毯上面绣着钟馗。一般来说,家里挂着钟馗是用来辟邪的,所以他们会选择表情威严但不至于太过狰狞的挂在家里。但是这个挂毯上的钟馗表情狰狞,他手中的剑是指向上方的,且挂在厨房附近,而且钟馗身上的色彩是血红的。这幅挂画不是用来辟邪的,倒像是用来招阴的。”
薄靳臣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可思议,眼里流露出由衷的赞叹:“你还知道这个?”
时锦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回答“我...我就是比较喜欢看书...之前看到过一些...”
薄靳臣低声称赞:“不错,不愧是大学生,够聪明。”
“还...还好...” 被薄靳臣当众一夸,他耳尖悄悄泛红,目光微微错开,唇角绷着点不自然的弧度,有些局促地别过了眼。内心却控制不住地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
薄靳臣又仔细看了看大厅里其他的挂毯,他并不了解这些,自从当上PTO联盟会的会长之后,他总是很忙,忙到脚不沾地,甚至连抽完一整支烟的时间都没有。
时锦也顺着薄靳臣的目光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定格在一张绣着玉帝形象的挂毯上,那张挂毯比其他挂在四周的都要大,挂在二楼的围栏上,正对着古堡的大门。
时锦仔细的看了看那张挂毯:“会长,不对。”时锦语气平静,可越是平静他的心里就越乱,玉帝挂在坐北朝南的方向,且正对门,可以镇邪,但大厅周围的挂毯却是用来招阴的。
薄靳臣疑惑地看向时锦“发现什么了?”他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时锦跟前,薄靳臣看着时锦有些疑惑的表情。
“玉帝挂在大厅正中央、正对门的地方,坐北朝南是用来镇邪的,但其他挂画都是用来招阴的。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布置,实在是太奇怪了。”时锦皱着眉说道。
薄靳臣顺着时锦的思路说:“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一阵诡异的琴声响起,薄靳臣和时锦顺着琴声的方向看去,原先放着钢琴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裙披着黑色长发的女人。
她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乐曲,满是阴森诡异的音符在众人耳边炸响。
时锦下意识看向薄靳臣,薄靳臣面色平静,似乎并没有被这诡异的乐曲影响。也许是薄靳臣会长的身份,他此刻显得无比平静,时锦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在衬衫上擦了擦,调整好心态,看向那个正在弹奏的女人。
薄靳臣看着时锦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个女人。
等女人弹奏完一首曲子,她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晚宴,我想管家应该已经备好晚餐了。晚餐过后,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
女人的话音刚落,之前那个男人便从厨房走了出来:“大家久等了,时间有些紧,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请谅解...”
看来女人是这栋别墅的主人,而西装男就是她口中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