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登堂 > 第178章 黄金槊-2

登堂 第178章 黄金槊-2

作者:予春焱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4-22 09:33:13 来源:文学城

“不是说在我们隋府过年吗?怎么又来你府上了?”

两个婢女以一种没轻没重、没规没矩的姿态一人拿着两个南瓜,一人提着一捆山药,经过院子时问靠着栏杆没正形的谢迈凛。

谢迈凛放下抱着的手臂,收回看灯笼的眼,笑嘻嘻道:“因为你们家主人打赌输了。”

一个婢女道:“那我们可要好吃好喝。”

谢迈凛道:“尽量吧,但你们今天来的都是无家可归的,按理说该去要饭,说实在有的吃已经很好啦。”

两个婢女面面相觑,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谢迈凛是不是在讲不好听的话,说是吧但他看起来很和善,说不是吧这话却又很难听。

她们不再理他,朝厨房走去,刚从中庭走进听到这一切的隋良野来到谢迈凛身边,问道:“你怎么这样讲话。”

谢迈凛站直身体,面容严肃,“你的人太没规矩,这是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隋良野叹气道:“她们还是小孩子。”

谢迈凛道:“那就得从小教。”

隋良野无语地看着他,某些时候谢迈凛真的非常傲慢无礼,“薛柳说你没请他?”

谢迈凛奇怪地看着隋良野,“为什么要请他。没那么近的关系。”谢迈凛又开始看灯笼,他想往树枝上也挂几盏,“况且风月场的人,不干净,不想让他进我家门。”

隋良野简直气极反笑,声音更加平静,“我不是吗?”

谢迈凛扭回头,理所当然的,“你不一样。”

隋良野道:“哪里不一样。”

“因为我……”谢迈凛又没再讲,用一种“拜托别闹了”的表情看着隋良野,“因为我们不一样。你今天怎么了?”

隋良野平心静气道:“如果不是你跟他们打雪仗没轻没重,她们也不会对你没规没矩,可归根结底还是依着你的规矩,你愿同她们玩闹的时候,她们就可以随性,但不是你允许的时候,她们就得本本份份,规规矩矩。薛柳和我,我们两个没差别,本质都是烂泥,你觉得哪个好些,就捡出来,剩下就还是泥。”

谢迈凛哑口无言,苦笑道:“你要在大年三十跟我吵架吗,真的吗?”

隋良野仍旧很平静,语气甚至称得上娓娓道来,“不,我只是想说,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你那样对两个小女孩讲话,很过分,我希望你去向她们道歉。”

谢迈凛看着隋良野,抿抿嘴,犹豫了片刻,又问:“薛柳不在,我不用跟他道歉吧。”

“那你下次不要再这么讲我们了。”

谢迈凛张口道:“你们不一……”但看着隋良野,最终还是没说完,闷声闷气道:“我知道了。”他转身要朝厨房去,又扭回身,“但我只对我刚刚讲的话道歉。我不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错,下人要有下人的规矩,这有错吗?”

隋良野道:“你眼里人跟人差距很大吧。”

谢迈凛道:“人跟人差距当然很大,”他弯弯腰,“我会照你说的做,但我不太喜欢你为别人向我出头。”

他讲这话的时候眉头皱起一点,脸颊鼓起一些,隋良野心里很清楚这是个将人分作三六九等的公子哥儿,但又觉得面前这个模样甚至有些可爱,谢迈凛还在讲话,“我就是我这个样子,你不会因为这个少喜欢我吧?”

隋良野自觉跟谢迈凛简直天差地别,他从不认为人分三六九等,但和人谈情说爱,说到底谁能改变对方的想法呢。

他看着谢迈凛,道:“不会。”

谢迈凛满意地笑笑,去厨房道歉了。

隋良野没有跟去,只是看着她们,他大概道歉也不会太正经,说些俏皮话,不一会儿三个人就笑起来,他又是那个没架子的好少爷,她们俩也不知是因为年幼还是因为寄人篱下,总是很轻易地原谅,过分珍惜好意,无论是不是正当的,隋良野看着她们就想起边望善,不知道她有没有辨别好意的能力,她的夫君看起来是个可靠的男人,有些幼稚,但年轻哪有不幼稚的,家里人很不错,父母为人正派,隋良野曾经下了大力气调查这家人,真不知道自己的调查做得彻不彻底,有没有什么没查出来的,今年又见不到,万一他们一家人只是藏得很好的坏人怎么办……

谢迈凛已经走了回来,看着隋良野紧皱的眉头,将手放上去,“想什么呢,这么愁苦。”

隋良野想起昨天刚刚收到边望善的信,驱散了他过分的忧虑,“过段时候望善回来看我。”

谢迈凛听出他语气里难掩的愉悦,觉得十分有趣,顺着哄他道:“蛮好,春暖花开燕归来。”

隋良野点头道:“是啊。”

可谢迈凛又不想他一直沉浸在想念一个自己没见过的人身上,这部分谢迈凛没参与过,便想拉着隋良野跳过,于是他牵起隋良野的手,“走,跟我去看看灯笼,我总觉得可以再挂些,来来来。”

可能不颠簸的日子确实会让人身体康健,隋良野觉得谢迈凛的手比最早认识他时暖热许多,在冰天雪地里拉着他穿过中庭,衣袂翩然,中庭一层新积的薄雪在月光和灯笼下闪着莹莹剔透的洁白光芒,偶尔掺着些闪耀的红色,像海面上一闪而过的红宝石,两个仆人正一左一右地扫着雪,今日心情大好,隔着中庭聊家乡故事,瞧见谢迈凛走来,都停下手里动作,噤声立直,规规矩矩地且拘谨地望着谢迈凛,谢迈凛目不斜视地经过,脸上还带着稍后见识灯笼的期待,只顾着往前走,再一路经过前庭,出了大门,街道上正有许多高门大户的仆人着新衣,待棉帽,给大扫帚柄上也系了红绳,扫起门前雪,但今日除夕,家家户户都多扫些,与邻为善,积雪堆在墙角,捏鼻捏眼挂红布,天地一切红堂堂,喜气洋洋,门口也有谢府的人在扫地,也是边扫边和隔了些距离的人家聊天,这一排大宅前面是杨松与都城水,此时水结冰,冰上张灯结彩,杨松挂红挑灯,远处还有人家出游,还未到吃饺子时便来观灯赏月,隐隐约约听见鞭炮响,全城各地都在陆续点红鞭,四面八方的焰火一道光弧冲上天,在月左星右炸开花,漫天五彩绚烂,空中硝烟味淡淡弥漫,跟远处的欢笑与炮仗声混作一谈,嗅息间便是除夕的气味,谢迈凛拉住他转身,看谢府的灯笼,隋良野隔着谢府远望,看府宅之后秀丽规整的山,这里的宅院坐北朝南,背山面水,阳都城一等一的好地方,谢府的灯笼挂了六盏,谢迈凛得意道:“必然是这条街上最多的。”

隋良野点头,“确实,别人只挂两盏。”

谢迈凛从门廊下提起一个小灯笼,递给隋良野,“走,挂到树枝上去。”

隋良野回头,原来树上的灯笼都是各家去挂的,谢迈凛显然忘了这些宅外的树,隋良野接过灯笼,跟谢迈凛一起去。

其实挂两三个意思一下也就够了,但谢迈凛总在没必要的时候来劲头,又跑进跑出的拿了许多个,自己踩在石头上挂,挂完下来一看,发现远处某家挂到了树枝顶,谢迈凛抿抿嘴蹙眉,想要挂得高过人家,准备回去搬梯子。

隋良野本在旁边有规律地隔三步挂灯笼,悠哉却十分严谨,看着谢迈凛折腾来折腾去,于心不忍,叫住他,仰头看看树顶,“倒也不用梯子。”

谢迈凛看着他的眼睛都亮了,过来双手奉上灯笼,要不是这会儿,隋良野其实都快忘了这人多少有些崇拜自己的武功。

隋良野接过来,抬腿踩了踩树干,谢迈凛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隋良野左右侧身看了看,没有旁人,走远些,绕着树向后,谢迈凛要跟,隋良野抬手示意他不要动,谢迈凛以为他走一圈还会回来,就乖乖等在原地,但一转眼的功夫,只见树枝一阵摇动,隋良野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登了顶,正探着身体伸长手臂在树枝端挂灯笼,谢迈凛仰头看着他,树枝影影绰绰中他的身段斜斜一条,烟花正巧在他背后绽放,五颜六色的光猛地浇灌在月色铸的玉像上,朦胧迷幻看不清面容神情,像一幅光斑下氤氲出人影的画,在谢迈凛眼中一瞬刻下来,烟花消失的时候,他天生冷淡的面容显现,放开手,看了看灯笼,翩翩然翻个身,轻飘飘落在地上,像一片羽毛,正降临在谢迈凛身边。

谢迈凛瞧着他,很久没有动,隋良野笑了,“看什么?”

“没什么。”谢迈凛望着他,“有时候我觉得你……”

等了片刻没听到声音,隋良野便问:“什么?”

谢迈凛想了想,“挺好的。”

隋良野想起头次见面时面前这个人天南地北地扯,后来如入无人之境地演,千山万水,日久天长之后,原来不怎么会说话。

谢迈凛拉住他的手,“走吧走吧,回去吃饭。”

隋良野跟着他走,在门口停下来,回首望天边热烈的烟花,在远处炮仗和鼎沸人声中感慨,“真不知道薛柳一个人是不是很孤单。”他这么说着,缓缓转头看谢迈凛。

谢迈凛跟他对视,然后认命地垂下头,转身叫人,随从很快跑过来,听谢迈凛吩咐,“去春风馆请薛老板来。”

随从应声,转身欲走,谢迈凛叫住他,“驾马车去,带两个人一起去请,顺便拿一份准备的节礼,在东堂放着,让老易带你去拿。”

随从一一应下,转身去办,谢迈凛朝隋良野抬眉毛邀功,隋良野问:“易管家带着你的随从、仆人们辛苦一年,你今年红包报多少?”

谢迈凛一愣,“要给他们包红包吗?”他从来没有管过家,没操过这份心。

隋良野笑笑,点了点头。

谢迈凛道:“那我们现在去准备吧。”他这话说得很自然,好像自己的事就是隋良野的事,就是一起的事,拉着他袖子便要往里走,“你真应该来给我管家。”

薛柳来的时候正正好,他还带了许多礼物,一下马车就吩咐下人分发,见者有份,那边发着,他提着衣摆下来,穿得十分华丽,打扮也十分认真,谢迈凛对隋良野耳语道:“怪不得这么慢。”隋良野瞧他一眼,谢迈凛两手一摊,“我又没当着他的面讲。”

这边薛柳款款走来,面色红润,对着两人笑道:“你们还非要请我来,我们那里都准备好饭食了。”

隋良野知道春风馆过年向来没什么人,也瞧出薛柳逞强,为了不让谢迈凛讲话,他便道:“既然年底,一起吃顿饭也好,这次临时换了地方,所以请得晚了些,来吧。”

薛柳亲亲热热、高高兴兴地跟进去,眼睛左顾右盼地打量谢府,谢迈凛在后门长出一口气,也一起走进来。

内堂主桌只有他们三个,谢府、隋府和薛柳带来的下人都在侧堂摆了几桌吃饭,众人饮酒吃肉,起座喧哗,谈天说地,不一会儿随从兴奋地在门口禀报,“公子,咱们也放鞭炮吧,到时辰了。”

谢迈凛放下筷子起身,“好,走。”

内堂侧堂的人一起走出来,两个仆人已经在中庭地上摆了一条长长的红鞭炮,随从来道:“公子,这是红运炮仗,是一万六千响的,是铺地走龙,图个吉利,还是我挂起来?”

谢迈凛笑道:“放吧。”

一个仆人拿着燃香,听信便歪着身体去点引线,所有人都捂着耳朵往后倚靠身体,仆人点了引线,飞快地跳开,也站到屋檐下,引线倏地烧起来,红焰往上走几寸,忽地就点燃了第一声,众人欢叫起来,但喊声很快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盖住了,地上的雪太薄,根本阻挡不了热烈燃烧的鞭炮,那鞭炮一边炸裂一边将四处纷飞,碎屑砸在人身上引来一阵惊呼,人又道这是鸿运当头,众人捧场笑闹,轰轰隆隆响彻庭中,四面八方山崩地裂,谢迈凛在一片热闹中扫过这些人的脸,淡淡笑了下,隋良野朝他说什么,没听清,他侧身弯弯腰,隋良野朝他靠过来,谢迈凛顺手搂住他的腰听他讲话,祝他除夕好运,继续长个,谢迈凛觉得这给小孩的祝福显得隋良野很可爱,摇头笑起来,顿时显得他才是年长一方,又贴到隋良野耳朵边讲话,大约不是什么好话,隋良野无奈地瞧他一眼,薛柳只瞥了一眼他们,就专心地看地上的鞭炮,走龙蛇步,地上有一道蜿蜒的黑迹,从正门爬到脚下,鞭炮停了。

大家还是兴致很高,又跳又笑,分发着焰火棒,在庭中玩闹,谢迈凛看着他们,薛柳对隋良野道:“我有信给你。”

隋良野立刻朝他靠过来,直勾勾地看着薛柳。

薛柳道:“不是他,是李道林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信。

隋良野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他们还好吗?”

薛柳对他笑笑,“还好,别担心。”

隋良野这才放一点心,展信观看,又问:“我能回信吗?”

薛柳道:“可能不必了吧。”

隋良野低头读信,转身进堂,谢迈凛回头看他,也跟着进来。

外面玩闹一番,众人聚回桌边开始吃重头戏——饺子,厨房还准备了山楂苹果汤,大家也不拘泥在桌边,端着碗走来走去的也有,正热闹着,谢迈凛、隋良野和薛柳进来,开始挨个发红包,一人得三份,一时间更是热闹非凡,笑的叫的闹成一片,谢迈凛开口,众人安静下来。“因为明天我们各自有事忙,红包提前发,这一年诸位辛苦了,过年还要留在这里也不容易,今晚大家好吃好喝,注意适度饮酒,互相照顾一下,时辰到了,老易就安排着休息。”

易管家在旁边答应下来,众人互相看看,就要磕头谢恩,谢迈凛看了眼隋良野,止住大家道:“今晚就不必拘这些礼数了,况且你们中许多也不是府上人,何必拜我。”谢迈凛已经发完红包,对着众人摆摆手,“你们玩吧。”说罢等隋良野一起出了门,薛柳却不愿跟出去,留在这里他反而舒服,捋起袖子便找了个空位,拍拍桌子要饺子,很快便有人给他递来一碗,薛柳两眼放光,“吃饱喝足,你们想赌两把吗?”

谢迈凛往房间走,隋良野却跟得有些慢,在门口没进去,谢迈凛以为他想吹吹风,顺手摸摸他额头,“明天你做什么?”

隋良野问:“你刚刚说有安排?”

谢迈凛摸摸鼻子,有些不大好意思,“我得去我哥家一趟。不过很快,我不想留那里吃饭,中午就能回,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午给我们找点事做。”

隋良野朝门口看了眼,捏捏手里的信,“我今晚就回去吧。”

谢迈凛一愣,问:“为什么?我明天只是出去一趟,也没有不陪你。”

隋良野摇头道:“不是,万一隋希仁今晚回来,府上没有一个人……”隋良野于心不忍道,“他没饭吃。”

谢迈凛一听,卸下力气靠在门边,道:“颜希仁。”

隋良野不跟他争辩,“我晚上还是回去一趟吧。”

谢迈凛问:“那你明天还过来吗?”

“你先忙你的吧,忙完我们再见。”

谢迈凛抿了下嘴,点点头,“好,我让老易找你们的人送你。”

隋良野又朝门口看了眼,“不用了,他们玩吧。”

谢迈凛瞧着他,没说话,隋良野转身要走,想了想回过身,看谢迈凛的脸,凑来吻吻他的唇角,“别怪我。”

谢迈凛笑笑,“我理解。”

“或许有天我们没事好做,只能天天对着坐,很快也就看无聊了。”

谢迈凛笑道:“或许哪天世上只剩我们俩还活着,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只能长厢厮守。”

隋良野笑笑,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谢迈凛就着在门槛上坐下来,叫来随从,让他找几个隋府的人去陪隋良野,固然隋良野不在乎这些事,但哪有主人回家下人照旧玩乐的,况且府上没人没灯,哪里像样子。随从照吩咐去办。

他独自坐在门槛上,远处还是有炮仗声,今晚想必要响彻整夜,只是烟花少了些,寒风起,酒气散,还是有些寒意,月光将他的背影投射进屋内,灯笼一起照耀,一人拆成五六条影子,在身后交错,谢迈凛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半晌,易管家来到他身边,“三公子,喝点山楂汤吗?”

谢迈凛道:“不用了。薛柳呢?”

易管家道:“在侧堂吃饭。”顿了顿又道,“开了小赌局。”

谢迈凛脸上划过一丝不悦,易管家因他的吩咐今晚不干涉,但看着谢迈凛的这时便问:“要不要叫停?”

“算了,到时辰你安排他们散了吧。”

易管家点头应下,又恭敬地问:“有件事想请一下您的意思。”

“什么?”

“庄夫人带着两个公子来了。”

“哪个庄夫人?”谢迈凛问完才想起来,叹口气,“她来干什么?”

“给您送些谢礼,说因为白天来不方便。”

谢迈凛道:“难道晚上来就方便吗。”

易管家噤声等在旁边。

谢迈凛揉搓了一下脸,真不知道隋良野要给姓边的姓颜的干到什么程度,当牛做马也会上瘾吗,是长久的投射成全了自己,还是形成了习惯,抑或是靠此来塑造自己的人生意义,谢迈凛根本想不明白,但他独自坐在这里。

“让她们来吧。”

庄小曼带着两个儿子来到他面前,谢迈凛没有起身,动都没有动,易管家已经按他吩咐去准备红包,庄小曼局促地站着,手里挎着一个篮子,是给谢迈凛的礼物——尽管他什么也不缺。

都是沉默。

片刻,谢迈凛道:“放下吧。”他拍拍身边的门槛,“坐吧。”

庄小曼并不嫌这邀请失礼或谢迈凛的坐姿粗野,放下篮子,斜着身体弯折腿坐下,谢迈凛招手,两个孩子近前来,小小的两个孩子规规矩矩地向谢迈凛行礼,抬起头时默契地抽了下鼻子。

谢迈凛问:“哪个大一点?”

个子矮的道:“我是哥哥。”

谢迈凛道:“挺好。”

易管家适时将红包放在谢迈凛手里,谢迈凛一一分发,两个孩子都不接,看向母亲,庄小曼紧张道:“公子请收起吧,我们不是来要钱的。”

谢迈凛道:“我知道,但我也没什么其他好给的。”

两个孩子把手背在身后死活不接,谢迈凛塞进他们腰带中,他们抽出来扔在地上,谢迈凛觉得好笑,专心致志地跟他们“搏斗”起来,却无论如何给不到他们手里,庄小曼还在旁边一直劝,谢迈凛终于没了耐心,转头对庄小曼笑了下,“你能让这简单点吗?”他捂了捂额头,“我喝了不少酒,不是很想折腾。”

庄小曼犹豫片刻,才允许两个孩子拿下红包。

谢迈凛问哥哥,“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哥哥道:“想做屠夫。”

谢迈凛笑道:“好啊,靠本事吃饭。”

弟弟道:“不想长大。”

谢迈凛道:“好啊,修炼成仙。”

两个孩子听不懂,只单纯觉得有趣,看着谢迈凛就笑,咯咯笑,两个人捂着嘴互相看,谢迈凛打量他们,却并不觉得可爱,他看他们,就像在看陌生人,他想象不出来,隋良野看颜希仁,到底是什么情感,难道是爱?他就算模仿着做了这些事,却感受不到相同的感情。

庄小曼以为他喜欢跟孩子亲近,只是淡淡笑着,没再说什么。

谢迈凛跟她坐在一起,两个孩子陪在他们身边,庄小曼道:“那时候你来看我,我还没有孩子,甚至也不觉得自己真的是谢府人。但你来,好像就是真的了……”

谢迈凛一言不发。

隋良野回府,府中确实空无一人,他看遍每一扇门窗,又到厨房去看,看不出隋希仁回来过的痕迹。

他怅然地独自坐在黑暗的堂中,不多时府中仆人陆续归府,开始点灯备水,隋良野知道只是谢迈凛派回来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他们也可尽早休息。

他洗漱完毕,又在书桌边读了读书,带着一卷未尽的到了床上,掀被躺下,又读了片刻,只觉得困意渐起,放下书卷准备压在枕下,却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拿出来对着烛火看,一枚精致的玉符,刻有“平安”二字,另有一拇指大小卷筒,倒出一张纸,上书“避本命年,随身佑安,福寿安泰。我一切安好,勿念。”

隋良野叹气。

希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