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登堂 > 第112章 红灯铡-4

登堂 第112章 红灯铡-4

作者:予春焱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3-31 16:13:23 来源:文学城

押房的床太硬,崔蕃睡得不好,一整天了,腰酸背痛,一直动脖子。早上天亮就被鸡鸣叫起来,在衙役看管下开始活动,沿着押司的四方墙排着队走一圈又一圈,然后是白米面粥和干粿,一碟干菜;上午广东省缉捕司副司长庄持夫和武林堂隋良野进行调查问话,七问八问搞了一上午,中午终于吃到了几块肉;中午小憩片刻,下午只有庄持夫,问来问去还是那些东西,崔蕃觉得他们审案都没有什么诚意,晚饭喝了小米粥,晚上不让人休息,居然又把人叫起来。

要是押房的生活就已经如此,如果真入了狱,还不知要受怎样一番苦。

夜里凉,他要求加了件前些天夫人送来的外衣,才愿意坐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庄持夫和隋良野,只有被放凉的茶在桌上,屋内外站了几个衙役和武林堂的人,都一言不发,冷脸冷声,五大三粗,好像阎王的小兵。

崔蕃催促快来,无人理他,便放声喊隋良野和庄持夫的名字,喊了几遍也无人应,倒是自己口渴。

他已有些困倦,又觉得疲累,心情十分不好,一条腿上下点着地抖,不耐烦地频频张望,不安地坐在冷硬的凳子上。

千呼万唤始出来,约莫独坐了半个多时辰,崔蕃已是磨平焦躁,疲乏得很,看见门口庄持夫走进来,隋良野跟在他身后,手里拿了一个盘子,里面有六块绿豆糕。将进来时,有衙役经过同隋良野打招呼,隋良野请他们吃绿豆糕,一人拿去一块,剩下四块,隋良野就这么端了进来。

崔蕃瞧了一眼那盘子,转开眼,庄持夫和隋良野坐下来,那盘子被推到自己面前,四块零散的糕点,摆在面前,庄持夫还道这是给你的,说着又朝他推推。

另两人倒水喝茶,崔蕃看看糕点,又笑:“大人,长官,您也来点。”

隋良野道不吃甜,庄持夫道牙疼。

崔蕃却不伸手,庄持夫瞧着他,便问:“怎么了?”

崔蕃道:“我也不饿,就不吃了吧。”

庄持夫和隋良野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那盘子虽离崔蕃近,但崔蕃决计不伸手碰,绕过去拿水喝,这厢庄持夫已经发问:“崔老爷,押司住得可还好?”

崔蕃咧嘴一笑:“长官,不好,没有家里睡得香。”

“想吃好睡好,不如讲个明白。”

崔蕃道:“长官,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进来也十多天了,什么时候开堂审我?要是不审,我愿意交了保回家等着,我土生土长本地人,能往哪里跑?长官你要多少保费,尽管开口。”

庄持夫道:“这不是保费的问题,你这案子不能取保,只能在押司候审。”

崔蕃不乐意,“长官,你这是信不过我。”

庄持夫抬抬手,“不讨论这个。我们每天都有新线索,随时需要问你话,你留在这里,也是配合缉捕司调查。为你好,不妨就开始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先从你那晚为什么拘捕开始吧?你到山上去做什么?”

崔蕃道:“长官,不让我出去也行,那我家里人能不能送东西?我换下的衣服也想给家里人送去洗,放在这里都臭了。”

庄持夫笑笑,“你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咬定不开口是吧。”

崔蕃道:“长官,咱们办案要讲究章法,我现在心里好多事,我没法配合呀。”

半晌不开口的隋良野说话了,他问:“那晚给你送衣服的,是哪一位夫人?”

崔蕃嘻嘻哈哈的,“哪位?。”

庄持夫道:“你不是有三个老婆吗,她第几?”

崔蕃道:“这就不对了,每个夫人都是我下聘礼娶回家的,各有独院,都是大夫人,我都一视同仁,我不爱那些三妻四妾的臭毛病,要我说,各个都是发妻。不过论先后顺序,她排第二。”

隋良野道:“二夫人当晚来给你送衣服,三夫人昨天来要接你的旧衣服回去洗,崔老爷好福气啊。”

崔蕃道:“大人,男人嘛,老婆越多越气派,我崔蕃不要那么气派,一般气派就够了。”

隋良野道:“你进来那晚乱哄哄的,二夫人只顾着在门口烘托气氛,送了衣服也就回去了。三夫人来取你的衣服,我们没有给。”

崔蕃的脸色稍有变,但仍旧笑,“大人,当晚我进来,你们不由分说就扒了我衣服收走,怎么,拿回家也不给?我那可是蚕丝,很贵的,别是衙役偷偷穿吧?”

隋良野道:“三夫人何故早不来,晚不来,如今想起洗衣服的事。于是我们搜了搜,在你旧衣服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隋良野将写着“蕃”的木牌放在了桌面,崔蕃盯着看,没有表示。

庄持夫道:“这干什么用的?”

崔蕃道:“不干什么,写自己的名牌带身上,有的人戴玉佩,有的人戴手串,我崔蕃喜欢戴木牌。”

隋良野拿起来,仔细看看,哦了一声,收走,“按规矩,东西不能带出去,反正也没什么稀罕东西,衣服就先放着吧,崔老爷家大业大,也不差这几件蚕丝。”

崔蕃扯个笑,呵呵了两声。

隋良野道:“大夫人也要见你,每次都带很多东西,你知道,按规矩也是不能给你的。”

崔蕃道:“都是些穿的用的,有什么不能的。”

隋良野道:“大夫人也奇怪,跟我们说别的东西不给你也就算了,有个玉做的鱼一定要给你……”

崔蕃眼睛一怔,勉强挤出个笑容,“……蠢货,真会给长官添麻烦。”

隋良野盯着他,“崔老爷,你有无事情要告诉我们?你现在告诉我们,好过我们自己发现?”

崔蕃眨巴两下眼,显得很纯善,“没啊,我真是冤枉的。大人,长官,你们也辛苦,这么晚了还来提我,这么拼命,一看就没成亲,男人年纪到了,一定要成家立业。”

庄持夫道:“多谢提醒。”说罢站起身,等隋良野也起来,两人朝门口走去。崔蕃看见桌上的盘子,急忙道:“大人,你的绿豆糕。”

隋良野回过头,“给你的,是你的。”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崔蕃盯着盘子的绿豆糕,想了想,拿出一个扔在地上,用脚搓了碎,饿得紧,还是把剩下的三个吃完了。

门口的隋良野和庄持夫看罢,才走开。

远了些,庄持夫道:“看来不喜欢‘四’啊。”

隋良野道:“崔蕃此人极其迷信。蔡大人呢?”

“在前堂等。大人这边请。”

蔡利水已是等了一会儿,见他二人进门,便站起身,“大人,今晚可有收获。”

庄持夫接话道:“隋大人消息不错,崔蕃当晚应该确是上山还愿的,另外他大夫人每次送来的东西按隋大人的吩咐,检查完都拒绝接收,他夫人来回几次,送的东西都换过,只有一个玉雕鱼没有换过。”

蔡利水点头道:“原来如此,只不过他人在押司,要这个玉雕鱼有什么用处?”

隋良野道:“还是要去打听一下。另外,既然知道崔蕃迷信,不妨吊着他,也别让他太轻松。”

庄持夫道:“明白。”

蔡利水呵笑了一声,摇摇头,隋良野看去,问道:“怎么?”

“没什么,”蔡利水道,“只是没想到崔蕃如此迷信,居然能偷跑出来坏事,不仅坏他的事,也坏洪培丰的事。”

庄持夫道:“最关键还是需要他供出洪培丰。”

蔡利水道:“没错,但洪培丰的人和崔蕃家中无来往,一定有别的法子通风报信。”

隋良野看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庄持夫送隋蔡二人离开,才回押司。

路上隋良野思索着,停下马,招了下手里的鞭,身后晏充和一个武林堂的执事驱马来到跟前,隋良野道:“山上已经封起来了?”

晏充点头,“当晚就就就封起来了,人还在,围得围得比较远。”

隋良野道:“你们到山上去找找,当晚崔蕃三人逃跑时丢下了桶和杆,当天我只顾看像不像钓鱼用具,其他没注意,找来我再看看。”

晏充点头。

***

凤水章左腿换右腿,在街角看另一个灯笼,正是夜晚热闹时,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他挤在角落里,经过的少男少女偶尔撞他一下,红着脸道歉,又飞快地跑开,凤水章好似一杆标枪,又高又直地倚在墙边。

“你太显眼了。”

凤水章听见,朝巷子里望,李道林贴着墙边,没在黑暗里,像墙上的一张黑布,不仔细看确实认不出来。

“……那该找个坐着说话的地方。”凤水章道,“况且这地方人也太多。为什么不找个固定的地方见。”

李道林道:“为你好,多变少疑。打听到了吗?”

“刚到崔蕃身边时就知道他这人讲究,有几样吉祥物很宝贝,有金锁有羊玉珠,各有各的用处,求子求财的都有。这个玉雕鱼说放在大夫人那里,是驱害用的,崔蕃一旦有不顺意的事,摸摸那玉雕鱼,不消几日便能转运。”

“……”李道林沉默。

凤水章道:“人有人信的东西,这个没办法。”

李道林仍旧不知该作何表示。

凤水章看他,“怎么了,说话啊。”

李道林看看他,“行吧,我是不懂这个,他大夫人送进来又怎样呢,他摸一摸就能免牢狱灾?”

凤水章道:“别问了,问了你也不会理解,人为何生为何死,除了命数,就是心魔。”

“……”李道林实觉得和凤水章聊不大来,想起便问,“对了,五幺和郑丘冉呢?”

“郑丘冉,”凤水章指指远处,“在陪洪家三妹逛街,最近高兴得很。”

李道林笑道:“我远远地见过洪家三妹,似乎单纯不经世事。”

凤水章道:“确实。”

“他俩不会准备结成相好吧?”

“难,洪培丰这个人戒备心很重,而且不喜欢郑丘冉,连着五幺也不怎么受器重,好在乌牙照应五幺,常带着他做事,只不过五幺消息少,崔蕃的事他不了解,况且老被人盯着,行动不便,所以见你这种事,只能落在我头上。”

李道林抱着手臂打量他,“我听你意思还不情不愿的。”

凤水章不答话,继续道:“郑丘冉和洪三妹这事不用太上心,她毕竟是潮汕人,轻易不外嫁。”

李道林打趣道,“呦嘿,真是块宝啊。”

凤水章叹口气道:“潮汕姑娘确实能干顾家,能娶到也是福气。”

李道林眼看着话说得差不多,便欲告辞,临别还特地张望远处,果不其然看见了郑丘冉在陪一个姑娘逛街,左右手各提一只灯笼,手臂上还挂着一个果篮,目不转睛地一个蹲在水塘边的姑娘,那姑娘正在捞鱼,挽起衣袖伸长手臂拿着渔网在水里划,划着嫌够不到,干脆丢开渔网,踮着脚倾身直接用手,还转头叫郑丘冉拉住她,两个人相当笨拙地把一个扯一个拽,非要去够金鱼,嘻嘻哈哈,快快乐乐,任谁看都看得明白,两人都不大聪明,但是倒挺开心。李道林摇摇头,回头看凤水章,凤水章也正望着那边,表情柔和,都不大像李道林所知的凤水章。李道林道了声别,凤水章点点头,便见李道林一个转身,走了两步,一跃翻过墙头,消失在巷子里。

***

近日谢迈凛倒是难得惆怅,像他这样锱铢必较的人好胜心上来是很可怕的事,隋良野不只一次偶尔看向谢迈凛,发现他用不安分的眼神盯过来。虽然理解谢迈凛甚少落下风,但隋良野实则八风不动,自己为情为可爱人心焦的时候,也没有像谢迈凛这样纠结受挫,一点点委屈都受不得,归根结底还是谢迈凛过往受宠太过,所以习惯赢人一头,隋良野索性也就由他去。

说到正事,倒是派出去找崔蕃等人遗留物的带来了消息,找回了两个桶,一个杆,隋良野正看完,那桶是铁皮桶,里面还遗落了半块硝油,杆更是奇特,细看其实并不细,约一握的粗细,当晚看见一人立着拿又拎桶,结合崔蕃的话,才印象里觉得是钓鱼竿,这东西实则还是伸缩的,全缩下去约有半人高,倒像跟短棍。

隋良野和庄持夫仔细看过,想起什么,便问晏充:“当晚崔蕃三人是骑马到山上的吗?”

晏充道:“是。”

庄持夫道:“大人可是要看抓到的几匹马?正在马厩里。”

隋良野还未答话,就听见身后谢迈凛的声音,“你们有没有发现……”

众人回过头,谢迈凛靠在门口,一副思考的样子。

庄持夫还是头一次在押司看见谢迈凛,以往这个名字他也只是听过,当下不难联想到这就是本人,和所有人一样,首先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原来谢迈凛不是庞大腰圆,五大三粗的悍将,而后他朝隋良野看,隋良野面色平常,问道:“什么?”

谢迈凛道:“崔蕃讲话总是‘我崔蕃’,‘我崔蕃’,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庄持夫还以为谢迈凛这样的人物,轻易不开口,要是说出什么,便都是石破天惊,亘古流传的箴言,结果开口就说这个。

隋良野十分淡然,让人收拾了证物,取下白披和袖套便走了出来,谢迈凛跟他走出去,朝前堂走。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到这里?”

谢迈凛道:“闲得发慌,四处走走。我到这里才发现,武林堂的人不少啊,你是把原押司的人全换了吗?”

隋良野道:“全换自然做不到,只是这里毕竟是汕头的地盘,你单看崔蕃在这里过得多舒坦就明白了。”他说着朝左右看看,又道,“崔蕃刚来时还睡得硬板床,竟不知何时已经换成软床了。”

谢迈凛笑笑,“那也没办法,地头蛇有地头蛇的本事,只是你不担心吗?”

“什么?”

“走漏消息。”谢迈凛道,“给他舒服日子是一回事,但打探消息可是另一码事,后者可危险得紧。”

隋良野道:“所以在换人,庄持夫也是省府来的,本地没甚可用的人……”

谢迈凛突然打断他,“你什么时候陪我转转?”

隋良野一愣,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什么?”

谢迈凛想说话时只顾自己说,“上次跟我去山上,什么都没转呢,就去忙了,你还欠我一次呢。”

隋良野眨了两下眼,不知道刚才的话是怎么转到这里来,谢迈凛不喜欢隋良野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非要找点存在感;一时隋良野被打了岔,也是被这自大的态度震了一下,正是繁忙小心的时候,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内眷一天到晚就想着好吃好玩,实在是娇纵。得教训两句。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谢迈凛道:“我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隋良野无奈道:“谁欠你钱了。”

这幼稚的争论正是看不到头,迎面蔡利水火急火燎地走将来,“隋大人,正好,我有事找您,咱们里面详谈?”

两人一见面,立刻掉头往堂中去,谢迈凛一看胆敢忽视我,也跟上去,隋良野看他,还未开口,蔡利水道:“谢公子方便也听听吧。”

听出似乎有麻烦,谢迈凛反而不愿去了,“我有事……”

隋良野一把拉住他,“走。”

“哎哎干什么,光天化日……”

蔡利水进了堂,先把手中通知递给隋良野,然后拿起茶杯先喝下半杯,解了渴,开口道:“隋大人,这是汕头按察的移交令。自从崔蕃被抓,省府缉捕司就先向汕头按察提案诉,按察立案后说接到案外人反映说他有军队身份,按察向两广总兵所发函询问崔蕃从军年限和身份,您看后面那一页,是两广总兵所的回函。函中写崔蕃自庆录三十七至贾启一年先后担任是澄海总旗、金平副把总。也就是说犯案时,崔蕃还有军人身份。”

谢迈凛听罢哼笑了一声,隋良野看毕,问道:“那又如何?”

蔡利水坐下道:“隋大人,军队的事是这样的,崔蕃既然是军人身份,两广总兵所要求依军法处置,军备审案,要求汕头按察移交合情合理,汕头按察也已经作出移交令,不日案件和崔蕃将一并移交两广总兵所。”

“崔蕃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

“不是这样讲,隋大人,军人犯案涉及军队管理、军人出入、军籍变迁,崔蕃的军事档案记载到贾启一年,现今他的档案缺失,未见退伍材料,他的身份还要审议来定,但决议权已经不在按察了。军法案件向来如此,是不公开的,我们只能把掌握的线索全数交给军备,他们法议,我们无权过问。”

隋良野看向谢迈凛,谢迈凛道:“这很正常,军队的管理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就算告到皇上面前,这个移交决定也没有问题。”

隋良野问蔡利水,“两广总兵所来审吗?”

蔡利水道:“两广总兵所没有法议庭,要向上报到南部军区来审,再上报五军都督府进行二审,再报兵部,皇上批。但隋大人,这样一来时间拖长不说,其中更是变数重重,夜长梦多,怕是走不出南部军区,事情便已稀里糊涂了结。洪培丰和崔蕃在汕头当地,影响力极大。”

隋良野道:“你意思呢?”

蔡利水道:“最好此案不要由军区审,打回给按察,也就还在我们控制内。要让南部军区打回,”说着极快地瞥了一眼谢迈凛,对隋良野道,“需要在这方面说得上话的人。”

隋良野明了,也朝谢迈凛看。

谢迈凛悠悠道:“我也想帮忙,但是我如今没有军队身份,而且当年我相熟的人,如今也都死绝了,实在爱莫能助。”

隋良野问蔡利水:“现在南部军区谁在管?”

“曹丘。”

听到这个名字,谢迈凛略微抬了抬眼,却已经被隋良野看在眼里,“所以,看起来你认识这个曹丘。”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盯着我看。”

隋良野道:“既然你方才说想帮忙,又认识他,没理由不帮忙吧。”

谢迈凛叹口气,“我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放心,自然不会让你白出力。”

这会儿蔡利水端着茶杯喝到一半,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气氛不对,想来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便放下茶杯要起身,隋良野去叫住他,“蔡大人留步,我还有事要问。”说着对谢迈凛道,“晚点再来说你的事。”

谢迈凛耸耸肩,悠哉地靠在椅背上,隋良野对蔡利水道:“蔡大人,你觉得是谁主导的移案一事?”

“按察说提异议的人是崔蕃家人的远亲。”

隋良野道:“这个不重要,我说的是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蔡利水犹豫片刻,“洪培丰。”

隋良野道:“洪培丰自从我们来,一直消极抵抗,还要求崔蕃不准出门,给我们造成了很大困难,要不是误打误撞遇见崔蕃,现在更是无计可施。即便现在,崔蕃仍旧不配合,我们的证据材料十分有限,现在开审还无把握,只得一拖再拖。只怕洪培丰没有太多耐心。”

蔡利水道:“隋大人的意思是?”

隋良野道:“我虽没有和洪培丰打过太多交道,只是他年岁和我们相仿,也算年轻,如此年纪就把持着汕头关键势力,可见此人不一般。崔蕃偷跑出来已是违背了他的命令,洪培丰现在或为他左右奔走,可是崔蕃已让他失望一次,你了解洪培丰,他是个有容纳心的首领么?”

蔡利水沉默。

隋良野起身,“蔡大人,洪培丰的马脚早晚会漏出来,只希望那时他不要大开杀戒。”

蔡利水看向隋良野,隋良野告了辞,和谢迈凛一并走出。

出了门,谢迈凛道:“你让蔡利水去劝洪培丰,只怕洪培丰不会听。”

隋良野道:“就因为不会听,朋友才会分道扬镳。”

谢迈凛笑起来,“你好恶毒。”

隋良野道:“一直拖着不是办法,蔡利水最好不要还希望洪培丰能主动交代。说起这个,我也不相信崔蕃当真就是个只顾摸鱼求好运的迷信鬼,他可是屠了一家人,真那么迷信,还敢行这样的凶么?”

谢迈凛道:“每天想这么多,隋大人辛苦咯。”说罢转身要走,被隋良野一把拉住,“别急,你的事还没完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