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 第3章 第 3 章

我醒来时，后脑勺肿得像塞了个鹅蛋。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苏晴抱着病历本站在窗边，阳光把她影子拉得老长。

"脑震荡。"她把CT片拍在床头柜上，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声响，"陈雨说你翻墙进仓库偷东西。"

我摸到枕下手机还在，刚松口气，屏幕突然亮起。匿名邮件里躺着段监控视频——我蹲在仓库麻袋前的背影清晰可见，时间显示是李悦失踪当晚十一点。

"这不是我！"我扯掉输液管，针头带出的血珠溅在雪白床单上。苏晴猛地后退半步，胸前的银质吊坠晃出冷光。

那是我送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警方说..."她攥紧吊坠，指节泛白，"在李悦指甲里发现了你的DNA。"

窗外突然传来救护车鸣笛声。我盯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想起上周在实验室，她踮脚够试剂架时，我虚扶在她腰间的手。

"你相信他们？"我声音发哑。床头柜上的薄荷糖罐突然倾倒，糖粒滚落一地。苏晴弯腰去捡时，后颈处的纹身露出一角——是串倒转的英文字母。

LYQ。

李悦晴。

我冲进图书馆时，暴雨正砸在玻璃穹顶上。监控里那个盲区角落堆满旧书，我掀开最底层的《时间简史》，一本带锁的日记本"啪"地掉出来。

扉页贴着张合影。穿白大褂的男人搂着两个女孩，李悦和苏晴的笑脸在闪光灯下泛着诡异的白。男人左手小指戴着枚银戒，戒面刻着蛇形图腾——和我在仓库麻袋里摸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在找这个？"

陈雨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她举着手机，屏幕里是我翻找日记的实时画面。镜头突然上移，露出她身后被绑在椅子上的李悦——她嘴上贴着胶带，右脚踝处有道新鲜刀伤，和陈雨掌心的伤口形状完全一致。

"游戏才刚开始呢。"陈雨笑着按下播放键。监控视频里，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把昏迷的苏晴抱上救护车，她脖颈处的纹身在车灯下泛着血光。

我转身就跑，撞翻了整排书架。日记本从怀里滑落，内页飘散间，我瞥见某页贴着张化验单——患者姓名栏写着我的名字，诊断结果处用红笔圈着"精神分裂症"。

暴雨冲刷着玻璃幕墙，将我的倒影撕成碎片。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匿名号码发来张照片：苏晴被反绑在手术台上，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举起针管，他左手的银戒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想知道真相？"附带的位置信息显示在城郊精神病院。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想起上周在实验室，苏晴盯着显微镜时说的那句话："有时候，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是让自己成为嫌疑人。"

急救车的蓝光刺破雨幕时，我摸到口袋里多出的金属钥匙。钥匙扣上刻着LYQ三个字母，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和李悦课桌角那片污渍的颜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