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盗天命 > 第3章 猗嗟(三)

盗天命 第3章 猗嗟(三)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4 12:58:16 来源:文学城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秦让看着柳怀玉离去的背影,心有不安道。

“我的人,我有数。你呢,火到手了吗?”柳宜生打量着秦让的脸色。

秦让掏出铜炉,炉中隐隐可见炙热的火苗,递给柳宜生道,“这不是平常的火。”

“很像真火。”柳宜生端详着火苗,沉声道。

“这……怎么可能……”萧竹生忍不住插嘴,心有余悸地看向秦让。

“走吧,到底是不是,还得交由三小姐判断,这个她熟。”柳宜生收好铜炉,起身欲走。

“走?”秦让不解。

“回柳家,给你治伤。竹生带人守在这就好。”

“刚才不是治好了?”秦让暗自运行灵力,已经没有灼烧感。

“火还没灭,只是暂时压制住罢了。”柳宜生指了指囊中的铜炉,道“我拿不准,是因为你伤得太轻了。”

“轻?”秦让一时无言,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五脏灼烧,这叫轻?

“真火不仅烧有形之肉身,还烧无形之业力。就算修仙之人,也在六道轮回,难免业力缠身,禁不起真火的不断燃烧。仅就肉身的伤害而言,你直接接触真火的那只手,按理应该动不了了。”

秦让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暗自心惊。

“至于燃烧业力的真火,”柳宜生苦笑道,“岂是我这点修为就能扑灭得了的?”

“那怎么办?”萧竹生急了,虽然只懂些皮毛,但还是把秦让的手抓起来把了把脉,结果完全是自己搞不懂的脉象。

“烧伤这种事,以前也是常有的。我那里常备着药……”

“你们快去吧,这里交给我。”萧竹生说着,作势要赶秦让走。

“可是,如果这真的是真火,不应该把那个少年带回去吗?”秦让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没看他不愿意吗?”柳宜生看着他们下山时走的那条路,语气中透露着遗憾,“事发突然,我没带上护身法器,也没带药,万一把他逼急了,再放一把火,我们都招架不住。不如先让柳怀玉稳住他,我们再从长计议。不差这一两天。”

“说的也是,他这次用火都是防御,要不是我手快,连这点火苗都收不到。如果他用火攻,不知我的雷法能否招架。”秦让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你自己应该问题不大,但我们会是你的累赘,”柳宜生坦然地指了指自己和随从,然后道,“我已交代怀玉探探口风,既然他们相识多年,总比我这个生人说话管用。当务之急是带你回柳家医治。”

话已至此,秦让不便坚持,御剑跟在柳宜生身后离开,看着考槃山越变越小,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

叶不器看着一行人离开后,终于撑不住了,倚着一棵大树缓缓坐下。怀里的两坛酒滚到地上,但他已顾不得这么多,赶紧调息运气,心里暗暗祈祷师父快回来。

听到脚步声,叶不器欢喜地睁开眼,一见来的是去而复返的柳怀玉,脸瞬间耷拉下来。变脸之迅速,一点都没逃过柳怀玉毒辣的眼睛。

“怎么,不想见我?”柳怀玉一脸夸张地跑来,一把揽过叶不器的肩膀坐下来,“我来见你一面容易吗?又被当贼抓,又被宗主训话。”

“那你别来。”

“无情无义!亏我还在宗主面前替你美言。”

“有多美?”

“说你俊,说你俏,说你呱呱叫。”

“说正经。”

“宗主问起你了。”

“然后?”

“烧山的事,我说了。”

“然后?”

“宗主不追究!怎么样,开心不!”柳怀玉摆弄着酒坛子,“以后又可以清清白白做人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叶不器有气无力道。

“你今天不对劲啊,难不成受伤了?”柳怀玉伸手要摸叶不器的脉。

叶不器一把抽回手,做不耐烦状,“没有,就是有点累。”

柳怀玉探头绕着叶不器看了一圈,直到被叶不器一把推开。

柳怀玉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和秦少主打得有来有回。”

“早知道就不跟他打了。”叶不器没好气地说。

“别这么说,有多少人想和秦少主交手还没机会呢。”

“合着我还得谢谢他?”

“你别生气嘛,他也没动真格,你看他都没用雷法。”

“他要是用雷法,我就能认出他了。”

“然后你就被劈死了。”柳怀玉有话直说。

“你能不能念我点好!?”叶不器更生气了。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就当不打不相识。”柳怀玉给他顺毛。

“有什么好认识的。”

“有啊,宗主留意到你了,他对你很感兴趣呢。”

“来当说客了?”

“你不开心?”柳怀玉突然发现,叶不器自始至终都没露个笑脸。

“我的猪跑了。”叶不器扭头避开柳怀玉的眼神,避重就轻道。

“我的鸡也跑了。”柳怀玉没了前面的兴奋劲,双手向后撑着地面,仰头看天。

“干脆把酒也喝了,晚上让师父喝西北风去。”叶不器依旧懒懒地靠在树干上。

“那可不行。”

“那怎么办?”

“这样,我回趟家,再顺点什么来。”

柳怀玉说干就干,立刻站起身,见叶不器还坐在地上,又蹲下来,仔细瞧了瞧他,伸手又要把脉:“你真没事?”

“没事。”叶不器啪地一声拍开柳怀玉的手,道:“你快去快回,我要歇会儿。”

见叶不器态度坚决,柳怀玉不再坚持,说了句“行”便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兜里掏出信号弹,递给叶不器,叶不器还没来得及问,柳怀玉先解释:“遇到危险就求救。柳家不像以前,现在外出的子弟都归来了,驻防不缺人手。”

叶不器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只盼着他快点离开,催促道“去吧去吧,别婆婆妈妈的”。

**

秦让随柳宜生回到柳家天诰城,走进宴息宫时,秦让还以为走错了。

这里曾是长华君的居所,后来一直闲置着。三年前,三小姐重新启用这里,不闭关时便在主殿阅卷宗、理公务,偶尔也召集众人在此议事。

秦让对宴息宫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年前,那时他还是个诚惶诚恐的孩童,那时长华君还在,那时群贤毕至、捷报频传,这个停滞百年的大陆焕发出新的生机。谁曾想,就在宏图初展之时群龙失首,一派欣欣向荣戛然而止。当年意气风发的众人,转眼分道扬镳,宴息宫也成了伤心地。这些年秦让总是绕道而行,若非柳宜生带路,他是轻易不忍踏足的。

正当秦让以为要去主殿,柳宜生却拐进了偏殿尽夏殿。

没有记忆中的热闹,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冷清,侍女和仆从有序地忙碌着,对柳宜生的到来习以为常。落花惊扰了水榭的倒影,绿植打着拍子一遍遍扫过屋宇的外墙。

走进偏殿,柳宜生驻足和仆从交代了几句,然后引秦让进屋坐下。秦让打量着室内的陈设,还未发问,便听柳宜生道,“这里原是柳师仪前辈的住处,空了十几年,现在我搬来住。”

“主殿呢?”秦让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忍不住问。

“三小姐已入主。”柳宜生避开秦让的目光,取出铜炉放在案几上,又顺手沏了壶茶。一旁侍立的下人本想接过手,见柳宜生不搭理他,又退到一边。

柳宜生倒掉茶渣,洗净茶壶,添入新茶叶,洗茶,泡茶,一气呵成。秦让插不上手。他看着被倒掉的茶渣,一时失神握住滚烫的茶杯,手上的烧伤突然被唤醒,疼得“嘶”了一声,紧接着撕裂般的灼烧感从五脏六腑升腾起来,直冲灵台。

秦让心道不好。

恰在此时,侍从方亦殊疾步走来,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药瓶。柳宜生立刻从中倒出两粒丹药,递给秦让服下。一股清凉之气拂去灼烧感,秦让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涤荡一清,冰火交加的撕裂感一波接着一波,但每一次平息下来神魂变得更清明了。秦让无暇顾及其他,闭目调息,专心应对体内的冰火交战。

秦让睁开眼时,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柳宜生正坐在一旁的榻上读信,案几上摆放着几卷刚送来的卷宗和铜炉,炉中的火苗一闪一闪的似在挑衅。

“好了?”柳宜生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信件,走过了把了把秦让的脉,长舒一口气,把另一个药瓶递给他,吩咐继续服用三日。

“嗯。”秦让点头接过药瓶,运行了一下灵力,已无大碍,心中却有一事不解,问道“但是,我怎么感觉不像重伤初愈,反而修为还有所提升?”

“因为真火能燃烧业力,净化神识。神识清明,修为自然长进。只不过真火的灼烧非常人所能忍受的,自然也不会有人将其作为修行的捷径。”

“看来我是因祸得福了。”秦让笑道。

“这次是运气好,没把你直接烧死。”柳宜生看着秦让不以为然的样子,哭笑不得道,“你可别再玩火。”

秦让笑笑,表示知道了,看了看烧伤的手,手掌上的疤还在。

“这个疤……”柳宜生有点犯难。

“好不了?”秦让随口一问,他其实不太在意。

“也行,就是……”柳宜生想了下,“我有空问问安长离。”

“一点小伤,不必兴师动众。”秦让一口饮下凉茶,这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茶,而是有清热祛火之功效。他坐到另一侧榻上,玩味地看着那缕伤到他的火苗,道:“没想到这小东西威力这么大,你以前也被烧伤过?”

“不是我,是三小姐。她以前老爱玩火,经常烧伤,说她又不服,只能多备点药,后来……没用完。”柳宜生说着,苦笑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秦让斟酌着措辞,说出自己长久以来的疑问,“长华君会把真火传给三小姐。”

“试过,不行。”柳宜生对秦让的发问一点都不意外。

“但如果这是真的,”秦让敲了敲铜炉,“为什么他能。”

“我也想不明白。”

“这个叶不器,到底是什么人?”

**

叶不器仿佛做了很长的梦,梦里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张纸模糊不清的脸闪过,呼号声撕心裂肺,可是听不清。

迷迷糊糊中,一双大手将他搂进怀抱,一股灵力从头顶灌入,体内混乱的气息逐渐平复下来,叶不器这才放松了咬紧的牙关。

“筋脉全乱,谁干的!?”

一听是师父的声音,叶不器立刻蜷起身子,像个猫似的缩起来。

叶不器睁开眼时,看到了房梁上被自己烧出的北斗七星大战不周山图。他也不记得为什么要这么画,甚至忘了是什么时候画的。只记得有一天睡懒觉才突然看见,自己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琢磨明白,后来就忘了这回事。现在看见,还是不明所以。小孩的心思可真难猜,哪怕那个小孩是自己。

床边的窗户支起来了,凉风习习吹得叶不器想翻身继续睡。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觉得度过了好长的一天。他想起了遭遇秦让和柳宜生的事,再看看熟悉的屋子,好像那是一个梦,一个不真切的梦。他记得自己的佩剑被弹飞了,打猎的弓箭散落一地,可此时佩剑和弓箭都好好的挂在床头。

叶不器闭目运气,灵力周转畅通。他一骨碌地从床上滚起来,活动了一下右半边身子,一切如常。叶不器盘腿坐起来,右手撑着脑袋胡思乱想。

冷不丁的,外头传来磨刀的声音。

叶不器闻声探头看去,只见师父背对着自己坐在院子里,脚边有一个盆,盆里都是血……

叶不器心一惊,顾不得许多,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光着脚奔向师父。

只见两只山鸡已经收拾干净,残灯道长收好刀,像个农夫似的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说道,“去把鞋穿上。”

“哦。”叶不器灰溜溜地又从窗户原路返回,穿戴整齐再从正门出来。

“谁干的?”残灯道长走向石凳,举起烟斗抽了两口,示意叶不器坐对面,撑着石桌问道。

师父这么一问,叶不器放下心来,原来不是梦。他老实坐下,问“我睡了多久?”

残灯道长看看天,“两个时辰吧。”

“碰上秦让了。”叶不器道,心里却在想柳怀玉怎么还没来。

“秦让?秦啸鸣的儿子?”残灯道长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等叶不器回答,他继续道“他跑来干什么?”

“不知。”

“他为何跟你动手?”

“不知。”

“你就让他追着打?”

“没有!”叶不器挺起腰杆,理直气壮道,“我差点就赢了!谁知道他突然发疯,竟然伸手抓我的真火,我怕把他烧出个好歹,就……让着他。”

“让着他?”残灯道长挑起眉毛,吐出一口烟。叶不器心一紧,生怕师父问起交手的细节,正犹豫着要卖惨还是逞英雄,只听师父道,“那是他自己找死,烧死活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猗嗟(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