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却不是青鸾柏莫本人来的,玄鸟冷玉这种时候怎么放儿子出来,她定然怕死了儿子也跟南乔“鬼混”。
来的正是跟在青鸾柏莫身边多年的护卫,他将黄旧的地契和一封崭新的信恭敬地递给她,道:“族长有言,姑娘如有需要,请人提前知会,他会亲自前往。”
南乔点点头:“多谢。”
待人走后,南乔便拆了信,信上短短两个字:“抱歉。”
南乔不知他有什么好抱歉的,将信折了折顺手掖在怀里,回头就见凤凰傲忆一副刚看完信的奇怪表情,短短二字,甚至都不需要一目十行,“殿下,你这习惯可不太好。”
凤凰傲忆挑挑眉,不置可否。
南乔挥手招来金雕:“走了。”
“南乔。”凤凰傲忆问,“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金雕伏身,南乔将跨上去,闻言微愣:“还真有,星海盟的人闲着也是闲着,借我用用呗。”
凤凰傲忆心情突然大好,只笑不语。
南乔飞回花红柳绿,刚一落地,云雀蓝果和朱雀凌青迎了过来,叽叽喳喳地一个告黄鹂高俊的状,一个汇报。
听到云雀蓝果说了一句:“毕方九卢来接姑姑回家,南乔小姐你快去拦着点。”
南乔从怀里取出地契,塞到朱雀凌青手上:“这事儿交给你和黄鹂高俊,记得把钱给我要回来。”
朱雀凌青一愣:“他们若是不肯给呢?”
“打一顿扔出去。”又补充,“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朱雀凌青后知后觉,兴奋道:“南乔,你要跟他们开战。”
南乔笑:“石破天不是无法无天,那就让花红柳绿来当法和天,所以我可不能轻易让姑姑走了。”
一但与腾蛇人开战,必然是个持久的过程,但无论是南乔还是朱雀凌青都不可能随时守在花红柳绿,如若有毕方静云在,根本无需她出手,光凭威名也可以起到不小的震慑作用。
云雀蓝果给指了方向,南乔摸到那姑侄二人谈话的地方,远远隐了身靠近。
靠得有多近呢?与毕方静云半臂左右的距离,灵鸟族第二,五感不容小觑,毕方静云察觉有人也未表现异样,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就听毕方九卢用报怨的语气道:“姑姑,你当真不跟我回家?”
毕方静云点头:“你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姑姑,我什么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守得住咱们那一家子,他们不肯听我的。”毕方九卢三百多岁的人,此时倒像个撒娇的孩子,“算侄儿求你了。”
“求我没用,我只是……只是想休息了,不想管了。”
毕方九卢气急,口不择言:“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爹的,都忘了,为了一个男人……”
毕方静云凄然一笑:“我倒是想不到,我的大哥为了留住我,会用这种招数,也想不到我的侄儿今天会跟我说出这种话。”毕方九卢微怔,她稳稳情绪继续道,“你不用要挟,家里的事儿我还做不到完全放手,若遇难事我自然会出手,你回去吧,别让外人见你这副样子,一族之长成了笑话。”
南乔心虚地挠了挠脸,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眼见实在劝不动,毕方九卢思量后换了口风:“姑姑实在不愿回,侄儿自是不能绑你,但还请姑姑毫无保留地将修习御风术的秘诀相授,我也好培养族中之人,早日接替你的位置。”
闻言,毕方静云有些讶异:“我从未有保留,早已倾囊相授,哪里还有什么秘诀?”
“姑姑不要诓骗我,就算我天赋愚钝修不成你的御风术,总不会我千挑万选出的族人个个都愚钝,怎么都修不到你这种程度。”他在毕方静云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放低声音,“定然是姑姑有所保留,想拿捏侄儿罢了。”
南乔撇撇嘴,天赋这东西就是这样,总有人认为千里挑一不行,万里总能挑一,实际上根本是万里无一,一人一骑绝尘万人望其项背才是常态。
“我……”毕方静云气笑了,“我为何要拿捏你?”
“女子不能任族长是祖宗留下的规矩,不能上碑牌也是,姑姑就算不服有什么用,难不成要拿咱们毕方族上下来赌气?”
只见毕方静云深吸一口气,眼看她腕口的水袖似动非动,马上要飞出来抽到毕方九卢的脸上去了。
南乔暗暗加油:“抽他抽他,姑姑你抽他呀!”如果自家晚辈敢跟她这么说话,南乔保证打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然而毕方静云不亏身居高位,情绪管理十分到位,当着外人给毕方一族的族长留着最后的脸面,她强行压住怒火:“你想如何就如何,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你要的秘诀,全凭自身领悟,要信便信,不信便罢。”
毕方九卢还要再缠,余光扫见毕方静云紧握的双拳上,心头一震,猜测自已随时可能被一阵狂风掀飞,便行礼后讪讪地退走了。
人影一消失,南乔与毕方静云同时叹出气来,毕方静云无奈:“你叹什么气?”
南乔现身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是替姑姑你叹气,估计你们家几辈子人的天赋都跑你身上来了。”
“别提了,没一个让人省心。”
“好,不提了。”南乔讨巧道,“姑姑,我惹了点麻烦,以后可能要用用姑姑的名头吓吓人了。”
毕方静云一扫怒气,笑问:“你的名头还不够?”
“我的哪里够,姑姑又不是不知道,石破天里我的艳名可比这个排行高。”人心历来这样,石破天灵兽族众首次听闻南乔较武排名,个个佩服称奇,再听她往年之所为,风流事迹便传得排名更远更盛,谁还记得她是个天赋卓越的高手。
“怎地好意思说?”毕方静云像个宠爱晚辈的长者,语气中并不见责怪,“跟我说说,惹了什么麻烦?”
自从与腾蛇那伙首次交手之后,朱雀凌青与黄鹂高俊与他们三天打了不下十场,次次大胜而归,颇鼓舞士气。
只是狐十九娘总会提醒:“这并非他们的真实实力,这伙人背靠夜炎岛,腾蛇全族小人,睚眦必报,我们要万分小心。”
南乔则说:“不怕他们来犯,若想让石破天定下咱们要的规矩,他们这伙人是非惹不可。”
正说着,朱雀凌青从外面奔进大堂:“姐姐,是不是来要钱了?”
“……”狐十九娘不明所以,“谁来了?”
南乔起身去迎,答道:“债主。”
将重明槐安与孔雀雪兰夫妇一路引进会客的偏厅,重明槐安啧啧称奇:“不想南乔还有这种做生意的天赋?”
“小打小闹,比不得重明一族的医馆赚钱。”南乔说完,注意到孔雀雪兰带来的木箱,由四人抬着,“嫂嫂客气,还带了东西。”
孔雀雪兰微微低头:“惭愧,我担心姑姑在这里多有不便,送了些她能用得上的东西。”
“倒是我粗枝大叶了,直接给姑姑送过去吧。”
孔雀雪兰则说:“那还请南乔带路,我先见姑姑要紧。”
按理说这种小事儿,无需南乔引路,此言似乎有异,南乔便应道:“好。”
两人出了偏厅走向后院,行李在前,两人在后,果然孔雀雪兰开口了:“听闻,你近来与少君殿下常常走动。”
“为他办事儿,在所难免。”
沉默少许,孔雀雪兰像是在回忆:“在天涧地牢七十年,有些事你大概不知。”顿了顿接着道,“三十年前,凤都崛起一股小势力群体,横行霸市,为祸乡里。是当时的三殿下去处理的,据说从头目到喽啰,无一活口。”
南乔静静聆听。
她再道:“十年前百族暴乱,你应该听说三殿下平乱有功,可你知那次死伤者过万,匪首皆被当众施以凌迟之刑,以召君威。”她微微叹气,“我虽与殿下接触不多,但也知殿下的处境,他或许是迫不得已……,此中牵扯甚大,南乔,尽快抽身,不要涉及太多。”
“……”南乔眉目微微一凝,脚步也稍滞。
孔雀雪兰跟着停下,淡笑道:“回去吧,槐安找你还有事。”
南乔微笑着目送她离开,转身往回走,她想不通孔雀雪兰这次提示的目的,也搞不清她的立场。
单纯出于好心,还是纯粹挑拨?
无论是一个不留,还是当众凌迟,都符合原书中凤凰傲忆残暴人设,可现今南乔怎么也无法与自己熟悉的凤凰傲忆联系起来。
男主拒婚,女主黑化了?
想到这里南乔把自己给逗笑了,她真是小说看多了。
回到偏厅,重明槐安正在为自己倒茶,顺手给南乔倒了杯,开门见山:“昨日君上下达了对白夜星涯的通缉令。”
“……为什么?”
重明槐安道:“他杀了你们从白虎一族带回的那个东西?”
南乔明知故问:“谁能证明是白夜星涯干的?”
“朱雀随山。”重明槐安道,“其实凶手本人怕也没想隐瞒,不然他为什么用自己那把兵器,也太好辨认了。”
真是轻狂,他根本没把朱雀一族放在眼里,暗杀变明杀,是对朱雀一族的挑衅。
朱雀随山本就与他有夺第一的大仇,现在又多了个杀女之仇。
南乔不想评价,转移话题:“你这次不要来要钱的,我先声明,我现在可还不起。”
下章神秘的白夜星涯就要出场了,没存稿了,努力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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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