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楚巽想要的,但他也认为萧景说得有道理,只好后退半步,跪下来道:“多谢殿下成全,是草民让殿下为难了。”
“阿巽不必如此,你说的也有道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不怕有错,犯了错及时能改就行。”萧景走过来,再次将楚巽扶起,说完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景与楚巽擦肩而过,离开了这间密室。一众随从护卫见自家主子离开,便也跟了出去,几乎是转瞬之间,整个密室里就只剩下了楚巽一人,他默默地站着,莫名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过了良久,楚巽才自嘲似的笑了笑,叹着气说道:“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前二十多年过得太一帆风顺了呀......”
说完之后,楚巽便也转身离开了密室,他不会因为这么点事情就放弃,既然萧景许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那他就得去讨要一份手令或者令牌之类的,否则口说无凭,怕是没人会信他。
本草堂的地理位置位于东城,而燕辰给凌震分配的巡防区域也正好在东城,也不知道燕辰是怎么想的,反正此举无论怎么看都带着徇私的感觉,弄得凌震也一脸莫名其妙。
燕辰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凌震的肩膀,说道:“你的那位兄长不是在东城开了一家医馆吗,如此一来也方便你过去看望呀。”
“......”凌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所以将军是不准备给我休假,然后才给了我这个便宜?”
燕辰笑起来:“哈哈哈!你也知道,当前这个局势正是用人的时候,英王殿下能用的人不多......”
“怪不得......”凌震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叫做无事献殷勤吧。”
燕辰耳朵又不背,当然听到了凌震的嘀咕,便抬手在凌震后脑勺上招呼了一下:“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哈哈哈!将军恕罪,末将先去干活了。”凌震笑着跑远了,免得自己再挨一巴掌。
跑远了的凌震在心里想着,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去查一查燕辰和凌家的关系,因为他总觉得燕辰对他似乎有些不一样,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这种感情总不会来的毫无缘由,所以燕辰对凌家当年的案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有这种出乎寻常的表现。
忙活了几天之后,凌震终于得了个空闲,走进了经常经过但却从来没进来过的本草堂。这本草堂与一般的医馆不大一样,陈设十分雅致,想来楚巽可能是真的非常喜爱竹子,所以在这医馆当中也是随处可见,不光栽种了很多,就连花窗上的雕刻也都已修竹为主。
前面只有一个药童在看守店铺,看到凌震走进来,就上前问道:“公子,您是看病还是抓药?”
“我不看病也不抓药,我来找你们楚巽楚大夫,他在店里么?”凌震笑着说道,眉目轮廓较离家时又成熟了不少。
药童回道:“在的在的,我这就去请楚大夫出来,公子您稍等一下。”
药童见凌震不看病也不抓药,又是一身劲装打扮,便猜测凌震可能是英王的下属,来请他们家楚大夫过去有事相商,所以片刻不敢怠慢,转身去了后堂。
凌震在等待的过程中无事可做,于是便走到刚才药童的位置上去,帮他把药材分拣一下,半年多沙场往来、刀口舔血,倒也没有让凌震忘记之前学习的药理知识,看到药材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相应的药性、药效等等。
没过多久,楚巽便跟着药童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凌震的背影,不禁笑着说道:“你回来了,直接去后面找我就是,怎么站在这里等,莫非还真把自己当成客人了?”
“这里终究不是药谷,这个小兄弟也不认识我,我若是一声不吭的就往里闯,怕是要被当成为非作歹的强盗了吧?”凌震捉过神来,亦是笑着说道。
楚巽笑着点头,觉得凌震说得有道理,然后指着凌震对小药童说道:“这位公子是我自家的兄弟,往后再来,放他自由出入就是,不用再去通禀,明白吗?”
“是,小的明白了。”小药童看了一眼凌震,然后颔首应道。
“阿震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楚巽冲凌震招了招手,“上次在街上只是匆匆说了两句话,都没有好好看看你。”
凌震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站在楚巽面前,抬头看着楚巽道:“阿巽哥哥怎么瘦了?”
“你不也是么,黑了,也瘦了,不过身体倒是结实了不少。”楚巽说着想要抬手摸一摸凌震的脸颊,却突然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妥,在半途改换了动作,将抬起的手落在凌震肩膀上,“走吧,咱们去后边说话。”
凌震点了点头,跟着楚巽到了后边,然后有些呆呆地站着,看着楚巽又是泡茶、又是拿点心的一通忙活:“阿巽哥哥是还把我当成小孩子么?快别忙活了,坐下跟我说说话吧。”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早几天我就做好了,想着你这几日肯定就要过来,所以提前备着。”楚巽边说边将手中的两碟点心放在凌震身边的圆桌上,而后站直了身子,看着凌震,突然就变得词穷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凌震拿起一块荷花酥,却不是自己吃,而是递到楚巽嘴边:“阿巽哥哥先吃一口。”
“我不吃,你吃吧。”楚巽往后仰了仰,摇头说道。
凌震如同小孩子一般撅了一下嘴,嘟囔着道:“以前不管我喂什么,阿巽哥哥都愿意吃,怎么今天就突然不愿意吃了?”
“不是我不愿意吃,而是......”而是这个举动未免太过于亲昵。
“而是什么?”凌震没有多想,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原因,所以就毫无顾忌的问了出来。
楚巽长长叹了口气,双手搭在凌震两边的肩膀上,让他直视着自己,问道:“阿震,我在你包裹里放的东西想必你也看到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这下词穷的人变成了凌震,他整个人都处在楚巽的灼灼目光当中,一张脸红了起来。
他当初可以对着那个西域小公主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但是如今当着楚巽本人的面,却好似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太让人难为情了,凌震如此想着,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