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道宜宁回到楚沁那里,吃着她做的蛋炒饭,看着她根据追踪器锁定了奥丽加那几人的最终落脚点。
楚沁敲击了一下回车键:“就是这里了。”她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炒饭,咀嚼着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你不会打算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先看看热感搜索的结果,确定有几个人。”
“怎么,难不成你还打算去救人?!”
楚沁咽下嘴里的那口饭,难以置信地看着道宜宁,“我可记得这个奥丽加之前对你的态度可差的很。”
“谁说我要去救她?”
道宜宁瞥了她一眼,她放下手里盛放蛋炒饭的盘子,“我只是想着既然是那个幕后之人选择的一个据点,那么应该能找出一些线索。”
楚沁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道宜宁认为她还有话没有说完。道宜宁的确沉默了小半秒后又继续说道:“这次他对付了苏昆卡彭家的人,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对付恩帕里翁家的人。你也清楚,我现在的任务可是要保护这一家人。所以,但凡有一点危险可能性,我就得提前解决了。”
“嗯,这一点倒是没错。不过,光是解决了这次也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把那个幕后之人给揪出来。”楚沁看见了道宜宁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忙不迭地问道,“宜宁,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道宜宁的面色略显凝重,她的手指放在勺子上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有,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那就不能作为嫌疑人。所以我需要找出更多与他相关的信息。”
“你这丫头让你别做太过,你直接给我整出这么一出。”
秦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他说的话听着是有些埋怨,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一丝笑意,语气也并不严厉。
“秦队,吃晚饭了嘛?”
楚沁指了指边上铁锅里的蛋炒饭,“管够。”
秦燎也没同她客气,直接取了一只瓷盘开始盛放蛋炒饭。嘴上则是和道宜宁说道:“现在大致可以肯定的是带走奥丽加的这伙人和之前围堵她的那三个人并不是同一路的。”
“至少现在有一点应该可以确定,带走奥丽加的这伙人不可能是苏金派去的。”道宜宁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将水杯放回原位时,她抿了下唇湿润了一下唇瓣,“苏金对奥丽加一家子的态度不可能达成合作关系,而且毁掉帕卡对苏金而言,无法改变他现在在宋穆提拉家的处境。”
“那就是能得到好处的人躲在暗地里做的,我记得资料上说帕卡和宋穆提拉两兄弟的关系都还算不错。”楚沁很是随意地接了句话。
“其实两者比较之下,帕卡和苏金的关系更好一些。帕卡是乐意和沙恩特玩,但仅限于玩。若是涉及家族利益之类的,帕卡就会支持苏金。毕竟按照他们两兄弟在宋穆提拉家的身份,苏金才是更为正统的继承人。”秦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捧着自己那份蛋炒饭大口地吃着,“而且最新的动向,苏昆卡彭家似乎考虑帮助苏金来解决他现在的麻烦。这对沙恩特而言,可是非常不希望看见的。”
道宜宁没有接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燎。
秦燎回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明显了几分,然后点了下头:“对,我也怀疑是他。这个沙恩特越是细查下去,就越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他忽然将手里的炒饭搁置一旁,“我今天过来找你,还有一个原因。你之前不是让我去查恩帕里翁家的小女儿为什么对沙恩特的态度带有敌意么。”
一听见和娜帕相关,道宜宁的原本松弛的身体也不由紧绷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秦燎并不打算给道宜宁看详细资料,只是同她口述道:“他应当是想得到恩帕里翁家的助力,娜帕对他而言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一个从小和他关系不错,对他也亲和的受宠小女儿。虽说T国在那方面看起来是比较开放。可是,恩帕里翁家祖上有华国血统,骨子里其实还是有一定传统思维在的。娜帕也深受家庭影响,所以即便她一直以来都很受欢迎,可是她从不轻易同别人交往。现在还没有一个前任。”
听到这里,楚沁咬着自己的勺子,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小姑娘该不会是考虑就和初恋结婚吧。”
“毕竟她的父母就是如此,而且她的爸爸纳隆的确在她的母亲过世之后,就没有考虑再婚,甚至在外也没有其他女人。这在T国可是极为罕见的。”秦燎铺垫到这里,道宜宁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她的眼睑微微低垂,暗自做了次呼吸后,才缓缓开口:“所以,沙恩特就想对娜帕小姐用强?”
气氛在道宜宁问出这句话时,变得有些凝滞。
秦燎露出一丝苦笑,然后点了点头:“虽然说是失败了,可是娜帕很清楚沙恩特想做什么,所以非常抵触他继续靠近自己,认为这个人和自己最开始认知的模样千差万别。好在娜帕的哥哥威拉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近期也对沙恩特有所疏离。”
“这件事情,纳隆先生知道嘛?”
“纳隆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让沙恩特成为自己的女婿,一方面是因为三大家族那所谓的约定,还有一方面就是沙恩特的出生。有一个愿意给别人当小三的母亲,以及一个搞婚外情的父亲,这两者结合生下的孩子在他看来就不是什么好基因。虽然说他的这个思维多少带着偏见,只是他的这种偏见在沙恩特这里,偏偏准得要命。”
听到秦燎说到这里,道宜宁放下了手里已经空了的瓷盘,又喝了口水,就起身准备离开。
“宜宁,你不再吃点。你这都没吃饱啊。”楚沁朝着道宜宁喊了一声。
道宜宁却是头也不回地对她摆了摆手:“等会儿要干活,吃饱了反而不利于做事情。”
“找到线索就撤离,别做多余的事情。我会联系警局的人赶过去。”秦燎见道宜宁准备出发,忙不迭地又和她补充了一句。
“知道啦。”
道宜宁重新戴好头盔,骑上摩托车就朝着楚沁方才锁定的那个地点赶去。
那是一个临近海边的地方,非常方便这些人若是“不小心”弄死了人质,可以随时抛尸进大海。
这是个铁皮屋,门口有一个胡子拉碴,啤酒肚的男人坐着,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剩下小半瓶的啤酒。这样的一个状态,但凡是个路人经过,都不会想到里头不仅关着人。
正面肯定是无法突破的,道宜宁就绕了个大圈,来到铁皮屋的后方。后方只有一扇窗户,窗户不大还安装了防盗护栏。似乎也不适合进入。
这时,窗户旁的侧门被人打开。
两个男人黑着脸地从里头走出来,其中一个非常不爽地又回看了眼身后那扇没有关严实的门,紧接着就同伙伴吐槽起来:“你说老板怎么想到让这么个货色替自己办事情,你瞧瞧她办的叫什么事情。怕不是想敷衍老板吧,还说什么偷车贼不是她安排的。谁信啊,就这么凑巧的,你前脚动完手脚,后头就立刻有个偷车贼就偷了那辆摩托车?”
另一个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后,这才接过话:“我看她分明是两头吃,这边说是和咱们老板谈好了替老板办事,另一边就和苏昆卡彭家谈起生意,把老板的计划告诉了他们,然后再安排个人扮演偷车贼。我看就连警方找到的那具尸体也不见得真是那个偷车贼,多半就是买通了警局那边,找了个替死鬼完成了这么一出戏。呸,想要两边都不得罪,想得倒是挺美。”
“哎,可是招呼了这么老半天,也没见这女人吐出半句别的字。这样,咱们回去也不好和老板交差啊。”前面抱怨的那个男人,拧眉思索着。
“老板说了,这次暂时不能要她的命……”
话没说完,男人觉得有一道黑影窜进了门里。他猛地回头,“谁!”
“这里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那个守门的家伙,还能有谁啊,你别一惊一乍的。要么是野猫,或者蜥蜴之类的进去了。反正里头还有其他人在,真要是那种东西,他们会把它们给赶出来的。”
道宜宁成功进入了铁皮屋里,倒也没着急进去仔细查看,而是猫在门边听了着门外两人的对话,然后慢悠悠地将这扇后门给阖上了。
房子里还有其他人,下午楚沁说过一共是六个人。守在正门口的那个人并不在下午道宜宁见过的那几个男人之列。除去外头的那两个人,房间里应该还剩下四个人。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房子的厨房,灶台没有使用过的痕迹,至少说明今天没有做过饭。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边,餐厅里有两个男人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地吃着披萨和炸鸡,两人手里还各自拿着一瓶冰镇啤酒。
道宜宁趁着两人仰头喝酒的间隙,先解决了离自己较近的男人,然后在另一个男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也将他放倒了。她将这两人都摆成喝多了就倒在餐桌上。
客厅里还剩下两个男人,他们一个站在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奥丽加面前,另一个则是坐在沙发上,吃着自己那份晚餐。
审讯奥丽加的那个男人用棒球棍狠狠地敲击了奥丽加的膝盖上,那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是清晰。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的奥丽加痛快大叫,眼泪从眼角滑落,冷汗直冒。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质问道:“说!你是不是收了苏金的好处,我们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提姆,想要借这次机会彻底铲除他是吧。”
奥丽加不住地摇头,否认他的说法。
男人全然不信,一把松开她的头发,照着她的膝盖又挥击了好几次棒球棍,这几下过后,奥丽加的膝盖算是彻底废了,男人却觉得不够尽兴。紧接着又照着她的肚子上猛踹了几脚。
直至奥丽加痛得昏死过去,他才满意地停手,然后随意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又用衣服给自己扇风。
“阿蒙,你看看空调是怎么……”
男人还没来得及回头,他的后脑勺就被人打了一下。他两眼一黑就栽倒下去。
道宜宁成了房间里唯一站着的人,她环顾四周,又检查了这两个男人身上,正好发现了男人的手机,男人的手机是老式手机,检查了一下手机里的信息,她就直接将手机带走,并拿走了搁在茶几上的车钥匙。
她将手机放回了男人的口袋里,这才将空调从加热改回了制冷。看都没看奥丽加,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外卖袋,她直接从正门走了出去。
守在正门口的那个男人喝得迷迷糊糊,对于房间里头走出个人似乎也没太在意。只瞧了眼她手里的那只外卖袋,打了个酒嗝,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啧,就给了我些酒,下酒菜也不知道给我来点。”
道宜宁没有理解他的抱怨,径直离开了这里。
她发动摩托车离开没几分钟,就看见了有几辆警车朝着铁皮屋所在的区域行驶。
道宜宁将那只手机交给了楚沁:“查查联系最频繁的那个手机号码是谁的。”
然后,她就急急忙忙地去换回自己的衣服。一换好衣服,她就打算离开。
“宜宁,你这么着急走啊?”
“快到和同学约定联线的时间,我得抓紧赶回去了。对了,要是有最新进展,记得告诉我。”
求收藏求评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0章 第七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