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柯告知的这个消息令道宜宁震惊不已,忙不迭地回复询问:【可是当初你和秦叔都说是意外,现在怎么又说是人为,是查到什么新线索了么?】
道宜宁发送的这条消息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大脑正不断地告诉她自己,必须要问清楚,这次如果不弄清楚的话,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立刻拨通了于柯的电话,但是于柯那边并没有接听。她连忙挂断了这通电话,又拨打给了秦燎。
“喂,秦叔,于教授刚才和我说,我妈妈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
这通电话一接通,道宜宁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秦燎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两三秒后,带着一丝无奈地叹了口气:“是的,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于柯告诉我,你有权利知道你妈妈车祸的真相。其实当初我们就奇怪过,你妈妈是个开车极为规矩的人,那天她也没有接到什么紧急任务需要她马上赶回来的。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天被判定为超速行驶,与违规停在路边的一辆大货车相撞。”
“制造出这场车祸的人,有线索了么?”
道宜宁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秦燎那边却是叹了口气,手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宜宁,现在还只是找出了你妈妈的车祸并非意外,其他的还未正式展开。”秦燎的说话声稍作停顿,似是在思索,约莫沉寂了四五秒后,他才再度开口,“现在能知道的只有你妈妈的车祸和我们现在调查的案件有关系。当时你妈妈手里还有不少关于失踪儿童的资料。我想应当是你妈妈那个时候查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那个幕后的人知晓了这件事情,所以就刻意伪造出了你妈妈的车祸死亡。”
一听到这里,道宜宁又想起了什么,轻轻闭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才开口接话:“秦叔,上次那艘游船有新进展了么?”
“查到了一些,那个娱乐场所的确有所古怪,那艘游船有暗舱,那个空间测量,是足够运送一批量的儿童。而且你也说了,这艘游船的主人有资助孤儿院的习惯。我们也去查了他资助的孤儿院,不单单只有一所,而是遍布T国所有的孤儿院。”秦燎缓了口气,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只是,他们都没有所谓的孩童失踪,不过,每年会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孩童因病去世。”
因病去世。
他们真的是因病去世么?
道宜宁蜷了蜷手,没有接话。
“不过,我这里倒是还有个你感兴趣的消息。”
秦燎的话锋一转,“苏昆卡彭家的那位小儿子,他的摩托车不是被动了手脚么。”
道宜宁轻咳了一声,秦燎立刻补上一句:“合法手段,警局那边也是同意调取的。我们这边给出了那个影像做了高清化,而这边的计算结果,显示那个人并不是男人。”
秦燎将那张高清化后的照片发送给了道宜。
虽然照片里的人依旧戴着口罩和帽子,可是她那双傲慢无人的眼睛却让道宜宁一眼就认出了她:“奥丽加。”
“你认识她?!秦燎很是意外地问道。
道宜宁轻笑着接过话:“算不得认识,至多就是她对娜帕小姐似乎很感兴趣,但是我记得她哥哥提姆现在和宋穆提拉家的大儿子苏金先生有经济纠纷。至于,她为什么会对帕卡先生的摩托车动手脚。我暂时还想不出来。需要我去接触一下么?”
“你可不能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她有所冲突,你这次的任务需要低调隐蔽。”
“这一点,我知道。我可以找个在学校外的地方,不让她认出我。”道宜宁又想起来之前奥丽加言语挑衅自己,当时的自己碍于不能太惹眼,只能当一只鹌鹑那样所在娜帕的身后,在心里小声嘀咕着:“稍稍来点公报私仇,应该也不是大问题的吧。”
电话另一头的秦燎像是听出了道宜宁话语间的弦外之音,轻咳了一声,让道宜宁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秦燎在继续往下说道:“别做得太过火,毕竟你不是混混,而是个警察。”
“这一点,我当然牢记在心的。”
道宜宁信誓旦旦地与秦燎保证道,“哦,对了,我需要一辆摩托车,秦叔可以替我准备一下么?”
“马上就去给你准备,但你记得停回原处,还有避着点监控。”秦燎说完,发现自己这么说真的有悖自己的身份,当即又轻咳了一下,化解自己的尴尬,“你要是惹出太过的麻烦的话,我这边可不会替你遮掩,千万别被对方认出来,否则你这身份也得暴露了。”
“明白的。还得麻烦秦叔帮我多盯着点奥丽加那边的状况。”
结束和秦燎的通话后,道宜宁就开始思索着自己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叩叩叩。
伴随着道宜宁房门被人敲响的同时,门外响起了威拉蓬的声音:“那个,宁小姐,你方便开门吗?”
这个时间点,威拉蓬来找道宜宁,这让道宜宁很是意外。她从沙发上起身,打开了房门。
威拉蓬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打扰你休息吧。”
道宜宁摇了摇头,发现他刻意压低了些说话的声音,目光还时不时往娜帕的房间瞟,似乎是不太想被娜帕发现来找自己一般。虽然不清楚威拉蓬为什么是这个状态,道宜宁也有样学样将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威拉蓬先生是还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不是别的事情,就是颂萨教练突发奇想地说是要给你送个见面礼。”威拉蓬边说着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小袋子,“是一根手链,用颂萨教练的话说,这就是他收徒的凭证了。当然啦,你要不要戴就看你个人了。”
“替我谢谢颂萨教练。”
道宜宁从威拉蓬手中接过那只小袋子,威拉蓬的眼神又溜过娜帕的房间,补上一句:“颂萨教练还让我将整套教程视频发给你,说是让你先熟悉一下,下次见面,他要考你。”
“嗯?”
颂萨教练的这个决定倒是让道宜宁有些意外。
“不是真要你往职业方向走,他说毕竟你是个好苗子,还是希望你能学出个样子。”威拉蓬讲到这里,忍不住地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他都有点开始嫌弃我这个,前不久他觉得资质还不错的学生了。”
“颂萨教练这未免将对我的期待值拉得太高了,这要是之后我学得一般,那岂不是会让他很失望。”
道宜宁淡淡地接过话。
威拉蓬朝她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他带着一丝探究审视的目光盯着道宜宁,约莫三次呼吸过后,他再度开口:“宁小姐,你老实和我说,你之前在华国真的只是简单接触过一点搏击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经验挺丰富的。”
“嗯,就只学了一点点皮毛。”
道宜宁脸不红心不慌地吐出这句话。
“嗐,没所谓了。”
威拉蓬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宁小姐休息了。稍后就会把教程视频转发给你,讲得也是比较详细的。宁小姐有空的话,可以研究研究。”
“好的。”
目送走了威拉蓬,道宜宁刚阖上门不久,手机就传来了接收到信息的声音,她取出手机一瞧,正是威拉蓬刚才与她说的,要转给她的那个拳法完整教学视频。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视频就是颂萨教练本人录制的,里面不仅详细讲解了泰拳每个招式如何发力,也讲了如何配合呼吸去练习。这教学视频放在别处,恐怕怎么也得交上一定学费才会转发给学员的。
颂萨教练竟是毫无保留地就让威拉蓬转发给了自己,这着实令道宜宁很是受宠若惊。
不过,这也给了她一定新的想法。
她在国内就对泰拳有大致的了解,招式基本清楚,配合着颂萨教练的这套教程,想要融会贯通应当也不会大费周章。
不过,她现在并不着急去学习。她现在更为好奇的是那个小袋子里的手链。她打开小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条红蓝白三色彩绳编制而成的手链。手链的中央是一颗刻着梵文的佛珠,她对梵文没有任何研究,自然不懂这上面写了什么。
她凑近那颗佛珠嗅了嗅,上头似乎有一抹好闻的木质香,似乎是沉香。
然后,道宜宁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条手链,未曾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才将它重新收回了袋子里,搁置到了床头矮柜的抽屉里。
她想着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有些别的事情了,就拿了换洗衣服去了卫生间洗漱。
待她洗漱出来,正好听见了手机作响。
道宜宁来不及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就一个箭步冲到了茶几边拿起了手机。
只是,当她拿起手机时,手机的铃声已经停止。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于柯的名字。
正当她准备回拨电话时,于柯的电话再次拨入:“宜宁,我已经听卡洛琳说了,我已经接受了邀请,会去现场给你加油。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