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宜宁的身体顿时一僵,她看着娜帕眼下的状况,不得不怀疑因为自己而让娜帕的之前好不容易恢复的心理状况又一次发生了崩塌。
她紧攥了一下拳头,然后做了一次深呼吸调整自己当下难以彻底平静下来的心绪。她微微侧过头看着额头依旧抵着自己肩头的娜帕,心底的怜爱与疼惜犹如洪水泛滥成灾。缓缓抬起手,在手即将触碰到娜帕的发顶的那一刻,她有了一瞬间的犹豫,现在的她还有资格去安抚娜帕么?
道宜宁不是很清楚,可是她也非常清楚自己想要去安抚娜帕。她没有继续犹豫,将手轻轻放在娜帕的发顶,由上至下地温柔抚摸着。
或许这样,娜帕能睡得更安稳一些。
就当娜帕紧搂着道宜宁手臂的手有了些许松动,道宜宁自以为已经成功让娜帕安稳了一些后,她的手正离开娜帕的发顶,娜帕也恰好在此时仰头抬眸看她。
四周围早已陷入黑暗,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娜帕那双好看的眼眸像极了一双璀璨星辰直直撞进了道宜宁的心里,那双眼眸干净清澈,竟是让道宜宁莫名生出了些许自惭形愧之感。她想要将手彻底收回,却被娜帕一把握住,不容有他地将道宜宁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娜帕轻轻闭上双眼,嘴角带着一丝喜悦的笑意,如同一只小幼崽那般用自己的脸颊去蹭道宜宁的手掌心。娜帕感受着她手掌心的温度,而她感受着娜帕摩挲掌心时的悸动。
“宜宁,你知道么。其实我在知道你明明还活着却故意装失踪时,心里是有怨过你的。觉得你对我很不公平,难道我不是你的恋人么?就算你不能一直和我联系,就不能给我留下点信息,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娜帕缓缓睁开双眸,鼻头开始发酸,道宜宁的呼吸也伴随着娜帕的言语愈加缓慢,在娜帕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呼吸随即停顿了一下。
然后,娜帕松开了握着道宜宁的手,纤细的手指从道宜宁的发顶到太阳穴,脸颊,最终抵达了道宜宁的唇瓣,忽然轻笑出声:“那时候,我在想早知道你这么会躲,我就应该直接霸王硬上弓才好。可是,我后来又想了想,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我一门心思想着往前冲,而你却总是拿我们的年龄差当挡箭牌,筑成一道墙,一道不允许我翻过去的墙。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宜宁,你有没有想过,我出生在恩帕里翁这样的知名大家族,从小到大,不论是出于自愿,还是因为家族的人情世故,早就见过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所以,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你可能没有想那么多,就只是将我当做一个应该好好保护的小姑娘看待。我想,或许就是你这么的态度,反而让我更想要关注你。”
讲到这里时,娜帕停顿了一下,而她的手指指腹已经从轻轻摩挲道宜宁的唇角来到了摩挲唇瓣。娜帕的嘴轻轻张开着,一呼一吸之间,没有言语却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娜帕的手在道宜宁的唇瓣上停住了摩挲的动作:“如你当初所希望的那般,在你离开我的这三年里,我的确见过了更多的不同的人,可惜我的人生走向并没有如你所愿,让我对另一个人产生兴趣,反而是让我越发坚定地确定那个人必须是你,只能是你。”
“可是,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道宜宁的脑海里想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林恩海的基因,虽然秦燎告诉她,上级已经介入将她和林恩海的血缘关系列入保密范畴。可这在道宜宁看来并不能彻底扼杀掉基因上的关系。
“谁和你说人一定要很完美才值得别人喜欢,别人去爱的?人只有不完美才会想得这个人真实。”
听见道宜宁在否定她自己,娜帕当即不乐意了,直接扑到了道宜宁的身上,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带着一丝威胁意味,“你敢再说自己不好一个试试。”
就算娜帕现在这个故作凶狠的姿态,在道宜宁眼中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但是道宜宁还是非常配合地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娜帕皱了下鼻子,然后用自己的鼻尖去蹭道宜宁的鼻尖:“这样才对嘛。”说完,就直接对着道宜宁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
这个举动让道宜宁顿时一愣,娜帕见状立马不乐意了:“干嘛这副表情啊,还不许我亲了?”
说到最后,娜帕更加不服气了,照着道宜宁的嘴唇又狠狠亲了几口,并且还恶狠狠地表示:“我要亲到你习惯为止。”
“娜帕。”
道宜宁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不知道该为难还是该高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
“我没忘,可是宜宁,你难道没听出我之前话里的意思么。我后悔和你做那个约定了,所以我决定要毁约,我不承认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坚决反对分手。你要是敢想着和我分手,好跟别人在一起……”
娜帕死死盯着道宜宁的双眸,不知道是不是脑补了一下道宜宁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她眼底蓦地起来一丝怒意,而道宜宁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也不自觉地生出了一丝心虚。还没等她开口反驳娜帕不要胡思乱想,娜帕已经照着道宜宁的嘴唇就咬了一口。
娜帕咬的有些用力,虽然没有咬出血,却还是成功让道宜宁的嘴唇红肿了一些。
只可惜,娜帕并没有因此感到愧疚,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胡乱扯着道宜宁的睡衣,手也直接从衣摆处伸了进去。娜帕的手天生微微泛着些许凉意,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道宜宁的腹部,道宜宁本能地收紧了一下腹部。
这三年,道宜宁一直没落下运动。她腹部的肌肉线条相比三年前又更明显了几分。
娜帕似乎很喜欢道宜宁腹部的触感,娜帕的手在她的腹部徘徊几番,不舍离去。
这也让道宜宁有了抓住她的机会,见自己的双手被道宜宁给束缚住了。娜帕委屈又无辜地朝着道宜宁鼓着腮帮子撅起了嘴,试图用表情来控诉道宜宁对自己的不公平待遇。
道宜宁嘴角多了一丝无奈的弧度,然后缓缓起身,提醒娜帕:“娜帕,你明天还要合作会议。”
“我知道啊,所以你还是尽快从了我才是。”
娜帕试图挣脱道宜宁的束缚,只可惜这三年娜帕虽然有在努力运动,却依旧不及道宜宁。
挣扎无果,娜帕索性张嘴照着道宜宁的肩颈处咬了一口。
“又咬,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喜欢咬人?”
道宜宁话语中是抱怨,可偏偏语气里满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宠溺。
娜帕松开了口,依旧不服气:“这是你之前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的惩罚。”
说完,娜帕又开始挣扎。娜帕身上穿着的本来就是一条吊带睡裙,吊带松松垮垮地搭在娜帕清瘦的肩膀上,随着她挣扎的动作幅度加大,吊带就当着道宜宁的面滑落了下来,这也导致道宜宁看见了娜帕更多的肌肤。
道宜宁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竟是松开了娜帕的双手,闭上双眼想要替娜帕将吊带扶回原位。
不曾想,娜帕灵机一动,身体顺势朝她怀里一倒。
这下,道宜宁哪里还来得及去扶娜帕的吊带,她的身体反应快于脑子,立刻搂抱住了娜帕,身体也由于惯性顺势朝后一倒。
道宜宁正打算睁开双眼,好好教育一下怀里这个不老实的小公主。
忽然,她就听了娜帕几乎是用央求的语调开口:“别拒绝我,好嘛。”
“娜帕。”
“就当是为了让我安稳入睡。”
娜帕翻了个身,揪着道宜宁睡衣的衣领,迫使道宜宁跟着自己一起翻身。她们的位置瞬间调转。
道宜宁看着身下搂着自己脖子的娜帕,肩膀上的吊带都已经滑落肩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犹如春水荡漾惹人无法移开视线,又怕被他人瞧去。
这一瞬间,道宜宁明白自己已经功夫去想什么保持理智了,她第一次选择了向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妥协……
转过天,道宜宁是被自己的手机闹铃叫醒的。她如往日那般将手机闹铃关闭了,然后抬起左手轻轻抵着额头,看着头顶这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紧接着,涌入她脑海里的便是昨晚的巫山**。
当楚沁知道她和娜帕在交往后,就悄咪咪地给她发来了一些所谓的教程。发来还不算,楚沁还逼着她当着自己的面看了好几个之后,这才放过她。
说实话,虽然那些教程碍于道宜宁那点羞耻心,在那次看完后就直接来了个彻底删除。教程是删除了,可教程里的内容却无法彻底从她的记忆里彻底删除。
昨天晚上,她貌似还真的用到了一些。
想到这个,道宜宁顿时不好意思地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在心里很是无奈地感叹:“难不成这是人们常说的,一旦开荤了,就很容易想到这方面的事情?”
也就在这时,她身边的娜帕也醒了过来。看见了道宜宁正用手挡着自己的额头,娜帕噙笑着轻啄了一下道宜宁的嘴角:“早安,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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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