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风云录 第23章 潜入暖香阁

回到客栈，宋清禾的脸色异常难看，进入房间只看到萧方行一个人拿着一本书在看，走过去看书里夹的是灭门案的文书档案，他昨天睡得早还没看完。

见到宋清禾回来，萧方行只是看了一眼就道：“心情不好，衙门的调查结果不尽如人意吧。”

宋清禾坐到桌边的椅子上，“何止不尽如人意，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竟然抓上次带路的那个孩子替罪。”

“几天后处决？”

“五天后，直接斩头。”

“那个案子有头绪了吗？”萧方行抬眸，“若是宋姑娘想救那孩子，那就得抓紧了。”

宋清禾也看向萧方行，与萧方行对视，“我确实想救那个孩子，案子也有些许头绪，文书档案上虽未详写那青楼女子的身份，但我猜测大概是暖香阁，那个工匠和一个贵公子在暖香阁发生争执，刚好又有一个青楼女子去找工匠，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个香囊我刚才也去查了，是暖香阁的款式，这个暖香阁是关键。”

“你觉得这两个案子之间有关系。”

萧方行放下手中的文书，饶有兴致问道。

“你们也在查的是另一件案子？”

剑痴冷不丁来了一句，宋清禾转头一看，剑痴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宋清禾疑惑地问道：“我昨天就想问了，你怎么躲起来的。”

剑痴莞尔道：“一点小法术。”

这回答应该是不想告诉她，她也识趣没有追问，只是问起其他的问题，“忘了问应该怎么称呼你。”

“宋姑娘称呼我为剑娘子即可，”剑痴提了提手里的剑，“不知我是否可以问问你们口中的案子。”

宋清禾点头，将前天遇到那具尸体的事情说给剑娘子听，还有她自己的分析。

剑娘子思索片刻问出了和萧方行相同的问题，“你为何会觉得这两个案子有关系。”

“直觉，”宋清禾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笑了笑道，“那个人的死法异常奇怪，他的腿被打断，脑子被塞满脂粉，如果是报仇，那表现在尸体上的手法就会反应凶手的怨恨，还记得工匠的死法吗，他的腿被切断，眼睛被戳瞎，跟此等死法异曲同工。”

萧方行则是反驳道：“若是同一凶手呢，或者是完全无关的两个案子。”

宋清禾不以为然，“我们是查案的，以最巧的方向去查反而能获得更多的线索，两件案子之间有重合的地方，若是二者无关，那就后续在分别调查，若是二者有关，那就是一举两得。”

剑娘子倒是没有质疑，查案方面这位宋姑娘比她更为擅长，她只是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宋清禾早就有计划，“潜入暖香阁，我们要去打听一下前天有什么发生。”

……

夜幕笼罩，华光渐上，东城花街无比热闹，喧闹的声响泛起，暖香阁一个角落的房间里，三个丫鬟倒在了地上，但从房间里却走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丫鬟。

其中一个丫鬟脸色难看，扯着身上的衣裳看起来极为厌弃。

这三个丫鬟正是宋清禾、萧方行和剑娘子三人，宋清禾上次在追杀萧方行的那几个人身上搜到几个丸子，能够变成吃下去后触碰的第一个人的模样，声音也会跟着变化。

因为暖香阁里都是姑娘，所以只能委屈萧方行当个姑娘了。

宋清禾憋着笑，上下打量萧方行，虽然已经尽可能挑选高个子的丫鬟，但是萧方行还是比这位高个子丫鬟高上不少，希望没人发现吧。

剑娘子虽说也是女子，但显然也许久未曾穿女子衣裳，也有些不习惯地撸了撸袖子，“这衣裳颇为不便。”

宋清禾也把衣裳飘扬的衣带塞了塞，“忍一下吧，剑娘子，你与我们分开来打听，别被发现了。”

“宋……姑娘，”萧方行跟着宋清禾，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脸更黑了，“为何要我一同前来，我是一男子，来这青楼成何体统！”

宋清禾本来不想笑的，但是萧方行这一开口，她真的憋不住笑得很开心，歪了歪头看向萧方行，“哎呀，殿下，忍一下吧，好歹是来查案的，你不在我都认不全那些东西，毕竟你所知远胜于我，等会儿你别说话，我来问。”

“宋叔为何不来？”

“宋叔一大把年纪，玩不了这种。”

萧方行眼神深邃，在宋清禾转身的刹那，扯住她的胳膊整个人按在墙上。

宋清禾对萧方行完全没有设防，但是在萧方行出手的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手握住萧方行的胳膊往下一压，转身一扭，手撑在墙壁上将萧方行圈在双臂之间。

一瞬间主客互换，萧方行原本想把她按在墙上，结果反被她按在了墙上，但萧方行不但没有窘迫，反而嘴角勾起轻笑了一声，她仿佛能够透过那层伪装的外皮看到萧方行笑着的脸，她有点尴尬的转头不去看萧方行。

这一转头恰好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两个丫鬟，两人都捂住嘴，脸蛋羞红，眼中投下的目光极为复杂奇怪，只有诧异没有吃惊，显然她们两个想歪了。

宋清禾也不知道她们为何能这么轻松接受一个女子在壁咚另一个女子，但现在重要的是现在要解释一下。

她赶紧收回手，“两位妹妹，你们误会了，我们两个没什么。”

这个解释有点单薄，两个小丫鬟明显没有相信，眼中一副了然在心的模样，她只能转变目的，开始转移话题。

她轻咳两声，“先不说这个，两位妹妹是否知道近几日阁中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两个小丫鬟也猜到宋清禾想要转移话题，很熟练地开始聊起暖香阁的八卦，其中一个稍矮的丫鬟先行开口。

“昨日清珠姐姐与莲云姐姐起了争执，听闻闹得很大呢。”

另一个稍微高一点的丫鬟也开口，“对啊，对啊，我当时刚好在现场，清珠姐姐一直在刁难莲云姐姐，莲云姐姐这才跟她吵起来的呢。”

宋清禾见二人极为自然地顺着台阶下，也是松了口气，开始认真听他们说出的八卦，稍高丫鬟说完之后她才开口，“此事怎讲，清珠姐姐为何要刁难莲云姐姐。”

“唉，”稍矮的丫鬟叹口气道，“听闻是莲云姐姐底下的一个妹妹说清珠姐姐年老色衰，很快就会被妈妈给赶出去。”

稍高的丫鬟立刻变得气鼓鼓，“明明是清珠姐姐一直在到处说莲云姐姐的坏话，妹妹们气不过才这样说的，她竟然反咬莲云姐姐。”

宋清禾也装模做样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清珠姐姐真是嚣张，现今我都不知为何。”

稍矮的丫鬟红唇轻启，捂嘴道:“棋春姐姐你竟然不知晓。”

宋清禾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自己问对了，赶紧追问道：“妹妹难道知道吗？可否详细说说。”

稍高的丫鬟好像也不知道，也兴奋地问道：“对啊，对啊，清珠姐姐这么嚣张竟然是有原因的吗？我从未听闻过呢。”

“小声点，清珠姐姐应该已经从隐华寺那边回来了，”稍矮的丫鬟说话轻声细语，鬼鬼祟祟说道，“清珠姐姐听说和东城黎尚商行的王老爷是老相好，以前经常来的，不过最近这两年不来了，估计也是因为清珠姐姐没当年那么漂亮，放十年前她都是暖香阁里的头牌。”

东城黎尚商行王老爷，一个新人物，宋清禾眼睛一亮，接着套话道：“原来是王老爷，那可了不得。”

“可不是吗，”稍高的丫鬟很是吃惊，“王老爷可是黎尚商行行长，可有钱了，跟他是老相好怪不得如此嚣张呢。”

一直没说话的萧方行似乎是想到什么，这时开口道：“王老爷是做寒金生意那家吗？”

“是啊，”稍矮的丫鬟些许疑惑，“棋夏姐姐你竟然不认得，姐姐之前不是跟着清珠姐姐接待过这位老爷吗？你还说他体力不错，想跟他一度**呢。”

萧方行嘴角抽了抽，看向压不住嘴角的宋清禾，往宋清禾身后退了退，决定不再说话。

宋清禾还是记得这里前来的目的的，没有冷场，而是接过话头，“哇，那清珠姐姐可真是好福气，也不知道王老爷如何看上清珠姐姐的。”

她装得像模像样，稍高的丫鬟叹息道：“我也羡慕极了，清珠姐姐分了不少钱呢，估计很快就可以赎身离开，不过离开了也难过活，谁会要我们这等人呢。”

说着说着小丫鬟扯着自己袖子抽泣起来，哭得不能自已。

宋清禾看到她哭了，也有点慌，连忙从袖子里拿出帕子给她擦拭眼泪。

“别哭啊，这有何可哭的，哭花了妆可就不漂亮了。”

“谢谢棋春姐姐，”小丫鬟攥住宋清禾递过来的帕子，“棋春姐姐怎么换了帕子，被妈妈看见可要受罚的，我的先借给你吧。”

说完小丫鬟递给了宋清禾一块帕子，那是一块绣着花的手帕，上面的花跟那个香囊上的花一模一样，手帕上还绣着两个字“琴荷”，她凑近嗅了嗅一种很清的熏香，和那个香囊很像。

看到宋清禾嗅自己的帕子，稍高的丫鬟羞红了脸，“棋春姐姐，你已经有棋夏姐姐了，嗅我帕子可不好呢。”

稍矮的丫鬟也随声附和，“对啊，对啊，棋春姐姐怎么能嗅琴荷的手帕呢。”

这下轮到宋清禾嘴角抽搐，这个小丫头也是彻底把她和萧方行当成小情侣了。

她还想解释挣扎一下，暖香阁的楼梯上却传来一声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