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间照加快了手中包扎的速度,“维尔?”
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他一直都待在房子里吗?
怎么自己毫无察觉?
维尔解释道:“刚刚吃了好吃的番茄,你要来尝一尝吗”
大哥,您看我信吗
松间照拒绝:“不了,谢谢。”
维尔歪着头,“那你是来找我玩游戏的吗”
松间照用牙齿咬着纱布的末端,右手抓住另一端,粗糙的打了个死结。
“玩什么”
维尔装模做样,苦恼的想了一会“玩找一找的游戏吧!”
“找什么”
“跟我来我房间,你就知道啦”维尔欲转身。
见松间照没有跟来的迹象,他侧着身,似乎是知道松间照的顾虑,开口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说实话,他其实很不想做这道题,犹豫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跟上了。
其他房间或多或少都有些怪怪的地方,可维尔的房间异常的普通。
松间照盘腿坐在床边的大地毯上,面前整整齐齐一排摆放着十根白色的骨头。
维尔兴冲冲的在松间照对面坐下,介绍着规则玩法。
“在这10根骨头里,请找出哪两根骨头是最特别的!但是你只有三次机会,你输了是有惩罚的”他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啊?
“嗯..”
“当然啦,游戏赢了是有奖励的”像是为了彰显他与松间照的关系不一般,说道“如果别人跟我玩是不会有奖励的,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所以,你的奖励是,我可以治好你手上的伤哦,真正意义上的。”
“惩罚是什么”
维尔神秘道“秘密”
“好了,可以开始游戏了”
松间照把手伸到某根骨头的上方,问“是可以拿起来看的吧?”
维尔点头。
在讲规则时,松间照就已经偷偷撇了好几次地上的白骨了,但就单纯的看,并没有特别之处。
他拿起那根白骨,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随后剩下的白骨里里外外都被他看了个遍,任是找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他倒是发现,在这些骨头中间的部位,触感比其他地方要干涩,很像是被刀削过的。
是为了隐藏什么吗?
不知看了多久,维尔弯着脖子,把头凑到正在低头的松间照脸前,好心开口“Ilsen你要没时间了”
正在发呆的松间照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脸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抡出拳头,当快触碰到时,硬生生的停下了。维尔眨巴着眼睛看着松间照,没发现侧边脑后近在咫尺的拳头,因为风带起的头发,还是让他转头向弯侧边看去。
松间照顺势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酸,嗯.....应该是.....”
这10根骨头真的完全一模一样啊!被他盘包浆了还是看不出什么。
终于,松间照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运气游戏。
但他运气还不错。
“这两根”松间照指了指其中的两根白骨。
维尔眼底一片喜悦,“哇,恭喜你”
松间照眼睛亮了一下。
“答错啦!”
......服了
“你该接受惩罚了”
“不是有三次机会吗?”
“是啊,可你猜错了也算输啊,也是要接受惩罚的”
还能这么玩???
“行吧,惩罚是什么”松间照非常迅速的接受了。
“你闭上眼睛,不可以睁开哦,否则后果自负”维尔并拢双腿,双手圈抱着膝盖。
松间照投去狐疑的目光,身体小幅度的往后挪了挪,闭上了眼。
维尔出声安慰道:“你害怕什么,我又杀不掉你”
杀不掉我?
是因为没触发到致命的条件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刚想到这,松间照瞬间感觉头痛欲裂,这活像是有人用棍子在他的脑子里搅脑浆,他下意识紧闭双眼,身体却依然直挺挺的坐着。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这疼痛才堪堪减少,他听见维尔在一旁,声音却很模糊:“好啦,惩罚结束,游戏继续,重新选一下是哪两根”他伸手捣乱的双手,把地上的白骨全都打乱了一番。
松间照挣开眼看到了这副场景,“......”想让我死可以直接说的。
忍着脑袋里还未消散的余痛,松间照又随便选了两根。
不出意外的还是错了,维尔没有事先提醒,钻心的疼痛呼啸般毫无预兆的传来。松间照能清晰的感觉到脑袋里像是被一根根丝线攥紧着神经,直到被硬生生扯断。松间照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活生生疼死,他弯着腰,依旧是盘坐的姿势,两只手撑在身侧紧握着拳,这时他突然睁开眼,眼底通红,布满血丝,这显得他那淡蓝色的瞳孔由为瘆人。
维尔鼓掌,笑得很开心“Ilsen,你真是好运气,最后一轮了,游戏继续”
他真是想把这小子揍一顿。
话音刚落,还不等维尔打乱顺序,松间照便飞快地选好两根白骨。
维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张开大腿,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向后仰,随后又疯狂大笑起来,他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打了个响指:“答对了”,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指出哪个是爸爸哪个是妈妈,答对了才能有奖励哦”他非常厚脸皮的耍赖,“答错了奖励就飞走啦”
日.......
松间照伸出细长的食指,点了左侧的白骨,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根是爸爸”接着又点了右侧的“这个是妈妈”
“哇,又答对了”听到维尔又是这副话术,松间照眨了下眼。
就这眨眼的一瞬间,头疼,手心上灼热的刺痛,全都统统消失了,甚至眼底的血丝也没了,维尔已经消失了,剩下两根骨头整整齐齐的靠立在床边柜上。
什么情况?
松间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床上的几个人偶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位置和视线,它们一排排坐在床边,直勾勾的仰头看着他。
松间照一个踉跄,他急忙的将一只手扶在床边,才稳住身形,靠近手掌的那一片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量凹陷下去,顺带将最靠近他的玩偶给弄得跌下大床。
玩偶滚到松间照脚边,他低头看下去,抬脚正想出去,“嘭”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关上了。
心里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拧了一下把手,不甘心,他又拧了好几下。
松间照“......”他突然释怀的笑了一下。
算了,他觉得维尔已经盯上他了,想轻易的出这个副本是不太可能的。
松间照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玩偶,摆弄了起来,抬着它的胳膊,翻着它的衣服,有弄弄它的头发,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松间照拎着玩偶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刚走到书桌前,那玩偶竟然被他甩掉了!可他手上还拎着它的头发啊!玩偶滚到了书架底下。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松间照拉开抽屉,拿出一根铅笔,趴在地上用铅笔伸进柜底,将玩偶拨了出来,一并带出来的有好几根细小的白色长棍。
松间照这才发现,玩偶的头顶上白凸凸的一片。
是头骨吗?
他将头发与玩偶的头顶对接着,貌似想让玩偶重新拥有原来那一坨美丽的秀发。
事与愿违,接不回去。
要不要给它弄个502什么的,正想着,他将那一小坨头发凑近到眼前,松间照突然发现,头发那有什么东西,他伸手摸去,刺挠刺挠的,是一块头皮,真正的头皮。很小一片,一直被杂乱的头发遮挡,他拨开周围的头发,发现头皮上写着很小的字。
看不清,太小了,字形活像是在奔跑的蚂蚁。
松间照拉开抽屉,找到了一个放大镜,上面写着:小一,维尔。
随后他低下身,捡起刚才柜底下的几根小长棍,捡起的瞬间,桌子上毫无动静的玩偶活了过来,它朝着松间照全身用力一撞,得亏松间照反应快,拉开凳子躲了过去,玩偶砸到地上,似乎是用力太猛了,把自己砸晕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喜剧表演吗
他没管地下睡着的玩偶,直径掠过大床,拿来了剩下几个玩偶。松间照发现,剩下几个玩偶跟第一个一样,头皮上都写了字,格式都是:某某,维尔。
有点像是小孩迫不及待的给刚发下来新课本写下自己名字,以表主权。
门外传来有规律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沉重,以至于松间照隔着房门都能听见。
他在上楼。
这脚步声莫名听着有些熟悉,松间照警惕性的走来房门前猫着身体,竖着耳朵贴在房门口仔细听着。
他上到二楼了。
脚步声越来越大,他正在往这个方向来!
是毛线头!
松间照退后了两步,神色表露出少见的严肃,他看着地上的两根白骨。
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在毛线头身上。
他揣起两根白骨,快步走到正对门的窗口,将手中的白骨用力往下一砸,玻璃应声爆裂,随之,怪物砸破房门正欲向松间照冲来。
“嘭”花臂愤愤的用拳头砸向茶几,“他妈的,限时题结束了”
大宋和小卷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谁能想到午觉居然也是强制性的。听到题的时间是13点整,现在已经快16点半了,他们错过了最容易答题且还是能拿大得分值的限时题。
“肯定是那外国人搞的鬼”花臂眼圈泛着红,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眼里带着些许血丝,他语气有些不太正常“全部都是因为他,昨天晚上那个祷告一定是他弄的”他扭头看向大宋“你说他跟怪物关系很近,肯定是他跟那个什么维尔联手弄的鬼”花臂语气越来越激动,“今天早上就应该弄死他,继续留下来也是要把我们害死的,我们弄死他吧。”
小卷看出他有些过激,眉梢微蹙:“喂,你冷静点”
这似乎更惹恼了花臂,声音又急又厉“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我们你早就落单被他玩死了,一个没有攻击型异能的人,没有我们你能活多久”
回想起松间照说的话。题没答多少,现在不是冲突的时候,小卷强压下心里的怒意,绕过花臂推开屋门自己走了出去。
看见无视自己的背影,“喂,你他妈......”花臂刚抬脚就被大宋拦了下来,“行了,当务之急是先做完题,他留着还有用”。
花臂心里那股燥欲缓和了一点,唾弃道:“他还能有什么用,一个没有异能的弱鸡子”,想到松间照那俊秀的脸蛋,嘴里又嚷嚷着“如果晚上能给我来两发也算有用的话...”他嘿嘿笑了两声。
大宋没理会,继续接着道:“这是他第一次过本”
花臂大笑了起来,“好啊,还能让我们碰到这种好事,留下这个废物也行,等答完题老子在好好玩玩他。”
小卷刚准备推开庭院大门,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门外传来,小卷反应迅捷,往身后一躲。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闷响,大门被重重合上,小卷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拿着两根白骨背靠着门的松间照,“你...你在搞什么”
大宋和花臂也闻声赶来。
松间照站在庭院中间,扭头看向小卷,微微挑了挑眉,弯着眼睛说:“温馨提示,等会有个大怪物要来咯”
话音刚落,大门瞬间爆裂,干瘪的毛线头现在已经变成臃肿,被泡发了的模样,因此两个空洞洞眼眶被挤压得有一块硬币的大小,嘴那血水愈发多了,顺着眼眶,下巴不断淌下水滴,就这么一会,毛线头的脚下湿濡一片。
众人看清眼前的怪物都倒吸一口凉气,撒腿就跑。可怪物的反应很快,一下就来到了大宋和花臂眼前,花臂双手手臂变成利刃的模样,抬手抵挡住毛线头的攻击,被逼近施展不开的客厅,花臂不得不被迫迎接怪物的进攻,他骂道:“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带来这鬼东西的人已经跑的没影了,松间照跑着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它只会追着我呢”
小卷眼神怪异的看着身边边跑边笑的人:“刚刚那东西是你带出来的吗”
见怪物没追上来,松间照便停下脚步,等呼吸平稳他才回道:“是啊,跟它打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希望那两位可以把它解决了”
“你故意把它往我们这边带的?”小卷的声音带上些许不可置信的音调。
“不然呢,我哪能打过他”松间照很理所应当。
“......”
“你怎么...”话刚说到一半,小卷就发现松间照整个人凭空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两根光滑如洁的白骨,白骨落在地上发出咣咣的两声,显得尤为滑稽。看着掉在地上的白骨,小卷到嘴边的话一拐弯“自作自受”
松间照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措手不及,他莫名闪身来到花臂身旁。花臂一手拽着他的领口挡在自己身前,毛线头就在正前方,它的手骨已经近在眼前,手骨在松间照的瞳孔中间凝聚成一个圆点。莫名其妙被拉来的青年被死死禁锢着,根本来不及躲闪,也没有时间,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手骨刺穿他的头颅。
可那近在咫尺的刺骨突然在距离眼球只有1厘米处停下,硬生生拐了个弯,刺向在松间照身后露出肩膀的花臂。松间照抓住这片刻机会,微微侧身抓住了花臂的手臂,另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膀,双手用力向下一压,花臂被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整个身体向下弯曲,但却恰好躲过毛线头的攻击。
松间照趁着怪物攻击的空挡,一脚踢向它的小腿骨,抬手抓起一开始他扔进还嵌在怪物被浮肿的头上包裹得只剩下裸露在外的刀柄。他微拔出菜刀,用力将菜刀一路往下划,菜刀一路过关斩将,就这么被松间照从下巴给划出来了。被砍裂的脸颊不断往外开合,露出暗红色般粘腻的脑浆,随后他又狠狠的将菜刀横砍进怪物的眼睛,楔住它快开裂的脸蛋,个抬脚将它踹了出去。
这一系列的操作仅仅只发生在几秒之内,花臂和一旁躲着的大宋目瞪口呆地看着松间照毫不留情丝滑般的动作,头上冒出了个大大地问号。
松间照抬膝往花臂腹部上一顶,花臂纂着的领口力道一松,被松间照挣脱开,地上的怪物又发了疯似的冲过来,松间照动作飞快,干净利落的翻过客厅的窗来到侧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标人物出现,还是因为松间照刚刚的小连招,导致怪物竟直接忽略了客厅的大宋和花臂,向着松间照跑掉的方向追去。
松间照看着紧追不舍的毛线头,心里忽然生出两个个很可怕的想法。第一: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触发新题,这怪物不会没有限制一直追着他杀吧。还是因为限制已经被他给消除了,所以毛线头才会没有限制的追杀。比如让其他人去地下室,怪物不得不回去看守,可,那道题已经结束了啊!恐怕只有在那段时间才会出现地下室。天杀的,这意思不就等同于怪物是被他自己放出来的吗...这种情况来看,这个15分的限时题这么恶心人吗。
第二:如果是另一种情况,他的分值算都是满分的话已经有65分了,算作是后期?这会不会是副本为了控制高分而特地做的约束?有了怪物的制约,考生根本没法好好答题,但这限制未免也太超标了吧!万一同考场的其他人根本没答几道题呢!还是说怪物只会追着他杀,但就刚刚的表现来说不是,是什么才会这样制约他?他答题进度太快了?不可能,他很快就排除了这种情况,松间照不相信自己的卷面分都是满分。
想的太入迷,松间照没注意路况,他被了个东西拌了一下,眼看就要被对方再一次贯穿头颅,可又是反常的停顿,松间照忙不迭的躲避攻击,又苦不堪言地爬起来继续跑。在经历了好几次“意外”,松间照摸清了一些很奇怪又蹊跷的规则:毛线头在对他有致命的攻击时,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停顿或是转换为非致命的攻击处,像是在给他制造躲避的机会。如果是非致命攻击,就不会有这种停顿和转向。
它杀不掉我?或者说是,它不能杀我。
那两人不知道给毛线头用了什么异能或是道具,毛线头的速度没有比之前那样快了,追不上他,又或许毛线头是想这样耗死他。
在无数次的进攻与闪躲,克制不住的喘息声表露出青年的疲惫不堪,他的体力快耗光了。况且在打斗的过程中,他的左臂已经被捅穿成了一个窟窿。
松间照一拐弯,向河流方向跑去,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跑到那,问题就能解决了。毕竟隔壁的好奶奶说过“河神会保佑我”。
又是熟悉的景象,松间照跑近便看到维尔依旧在水里抓着鱼,之前在河里的幻觉还历历在目,他没敢太靠近河流,而是停在岸边喊道:“维尔”
维尔走上岸,不解的看着松间照,对他身后的怪物视若无睹
“怎么啦”
松间照向前一步走去,张开右臂臂,语气满是不舍和真挚:“我要走了,作为我的好朋友,不来拥抱一下我吗”
“我会记住你的,我的好朋友”维尔看着距离松间照只有一个身位的怪物,张开双手,眼底满是兴奋。
毛线头的手骨已经来到了眼前那人背后心脏的位置,就在快要上前拥抱的瞬间,又是一次微妙的停顿,松间照倏然调换了俩人的位置,毛线头的攻击收不回去了,手骨直通通的穿破维尔的皮肉,维尔那游刃有余的表情如今被慌张所替代,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被穿透的身体,又看着对面洋洋得意的青年,咬着牙骂道:“你个蠢货”他伸出双手,那双手好似没有骨头,以怪异的姿势和角度,折断了毛线头的一整个手臂,他就这么带着白森森的骨头倒在地上,嘴不断涌出的鲜血丝毫不影响他的叫骂“蠢货,你个碍事的废物,这么多的时间你都搞不死这个没有异能的人类,你真是个废物的东西”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叫骂声也愈发微小,这时所有人的耳边均响起熟悉的,字正腔圆的播音声:
【因本次考场信号出现异常不稳定,现统一安排所有考生转移至其他考场继续考试。加其考场与考生报考等级不匹配,针对本次校方失误所造成的影响,学校将为全体考生提供两项补偿方案,考生可自主选择其一进行申领。
方案一:考生本次考试卷面成绩直接加计15分。
方案二:本次考试合格者,原有奖励将会翻倍发放;但如若不合格,则考生须参加后续统一补考】
【考场转移中.....】
【考试将在10分钟后继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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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会记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