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皇妃李夫人传 第18章 兵马合一

马者，兵甲之本，国之大用。

为防御匈奴，汉廷素来重视养马，设立专门的马政机构，中央设太仆管辖天子六厩及边郡牧苑三十六所，天子六厩每厩蓄养马匹上万匹，设厩令或监长一名管理，边郡牧苑每苑约五万匹，设有“六牧师苑令”具体管理。地方设马丞，封国设仆，丞等管理。

文帝景帝时颁布“复马令”鼓励民间养马，并且规定养马者可以免役，“复马令”推行至今，成效显著，根据朝廷统计全国共有马匹约四十万，足以用来建立庞大的骑兵军团对抗匈奴。

魏长林来到河东郡，但见此地郡中马政与各处不同。马政与驿传不再单独运作，平时准备的马匹一方面用来传递朝廷或郡中及各县信息，极大提高了信息传播速度，另一方面则预备着战事及时提供战马，士兵挎马便是来去如风的骑兵。

“魏司马有所不知，本郡将马政机构与驿传机构编制合一，平时负责通讯传警，一有战事需要，立即向骑兵提供战马，且郡中鼓励养马，由少府出资向各郡求购骏马，此间赏罚分明，购得骏马一匹采买官吏可得赏钱，若马匹提供不足，有关官吏则要受处分。”河东太守减宣颇为自豪地介绍着自己的作为。

魏长林去见他时便打探过减宣的为官之道，得知此人能够身居高位凭的正是其出色的政绩。

“闻喜，猗氏等各县百姓所住房屋莫非也是出自郡中之笔？”

“恰如魏司马所见，近年来匈奴频繁侵入，常山，河东各郡虽然没有匈奴大军入侵，却总是会遇到一小股部队骚扰，或抢夺财物，或劫掠丁壮女子为奴隶，打家劫舍民不堪其扰。郡中各长吏勘察各县形势，分别采取不同的守卫方式，或依托山险加强关口守卫，或仿照边郡建立射楼，待匈奴出没射楼内数箭齐发，可将匈奴击毙保命。”

魏长林听罢称赞不已：“郡守为国守民，天地之心人神共见，可敬可佩！”

减宣笑道：“魏司马谬赞。”

魏长林愈发笃定他是个能人，便差人火速上报给卫青。此战大捷卫青便寻思着如何让边郡及其他各郡免受匈奴侵扰，或者降低匈奴侵扰，河东太守减宣的所作所为必定契合他心中的想法。

差事办得基本妥当，只等卫青答复，趁此机会，魏长林便决定去昌平客栈看望来仇口中的“李姑娘”。

来仇见上级军官亲自前来便忙前忙后，殷勤不已。

“小妹！你看谁来了！”来仇人还未进门，便冲着里头大喊。

小妹？魏长林狐疑地看着来仇，这个看着就不太聪明的人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妹？

来仇憨笑着说道：“魏司马有所不知，俺护送她来到河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就认了这个妹子，哈哈哈。”

魏长林笑而不语。

屋内李妍早已梳洗打扮整齐，迎候魏司马。

待魏长林进门，李妍屈膝揖礼，请他入座。来仇立即介绍道：“魏司马，这就是俺新得的妹子。”

魏长林游目望去，只见她一身素色布衣落落大方，秀丽青丝别着一只木簪，温婉简约；娥眉纤细，含辞未吐，自带清新脱俗的少女气质；秀雅绝伦，目若清泓，桃腮微微泛着红晕，似醉未醉最是撩人。

他的目光落在李妍身上久久没有挪开，李妍羞涩地低下头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仇尚未注意到这番情景，提起嗓子略带催促地知会李妍：“妹子，还不快见过魏司马。”

李妍仍是低头微微向前，行礼问候，“小女子李妍，见过魏司马。”

魏长林回过神来，扶起李妍。

来仇继续介绍着魏司马的来头：“咱魏司马可不是啥一般人能比的，祖父乃是文皇帝一朝的重臣云中太守魏尚，魏司马原来是侍奉天子的期门郎，现如今随军征战，在卫将军麾下效力。”

但凡从军之人，都免不了自报家门，即谁的门下。来仇之所以加上魏长林的家世，无非是对其祖父深深崇拜和敬畏。

魏尚此人常年镇守边陲，经营云中郡抵御匈奴，治军严明关心士兵，对部下赏罚分明非常慷慨，所获金钱布帛悉数赏赐给部下，并且自掏腰包杀牛宰羊犒劳将士，因而将士们皆死心塌地为他效劳。曾有一次上报杀敌数字时多报了六个被下獄查办，郎中署长冯唐向文皇帝刘恒直谏魏尚不可杀，文皇帝刘恒最终听从冯唐建议令他持符节赦免魏尚的罪过，令他官复原职。纵然英雄落幕，但后人仍是不断有评说，并且津津乐道。

“魏某愧不敢。”魏长林拱手拘礼，谦逊自有一番风度。“听来仇说，姑娘来河东寻亲大病一场，不知身体恢复如何？”

此人家世如此显赫，却依然能宽厚仁慈，谦逊待人，实在难得，更让李妍惊喜的是，他竟不像寻常武夫那般粗旷豁达，剑眉星目间透露着一股儒雅的韵味，与自己曾经见过的卫将军气质相投。

“多谢魏司马挂心，已无大碍。”李妍细声细语，星眸低垂，看不出任何表情。

来仇急忙接话道：“小妹人生地不熟，这么大个河东靠她两条腿如何能找的过来？烦请魏司马帮忙，请郡中设法找找他的兄长？”

这话直戳李妍的心窝肺管子，她不敢贸然哀求魏司马，然而这些话来仇都替自己说了。

他会答应吗？李妍心中扑棱直跳。

魏长林加以思索，随后才道：“可确认他没有离开河东郡？”

李妍点点头，抬眸注视着他。魏长林亦凝视着李妍，点头示意，李妍这才稍稍有些宽慰。

来仇解释道：“俺和小妹去了少府，据说献马的赏钱并没有发放，料想他大哥应当还在安邑，或可请郡中张榜告示，他兄长若瞧见了想必也会寻来。”

魏长林微微点头。

翌日，魏长林便带着李妍，来仇来到郡府，见到了太守减宣，一番寒暄表明来意后，减宣便差人立即着手安排。

“诸位难得一见，便请暂歇于此，本郡去去便回。”减宣赔笑道。

魏长林同减宣一同出门，迎接卫青的到来，如魏长林所料，卫青十分看好减宣的才能便亲自拜访，决意将他推荐给天子，减宣亦深感欣慰，能够入中央为官，是许多地方官的梦想，今日或许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机缘。

上午李妍等人从郡府回来，下午李广利便寻到昌平客栈，兄妹二人再度重逢自然喜不自胜。来仇大事已了，与李妍兄妹辞别，前往郡中寻找魏长林，预备跟随他回军营。

正所谓是：

“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月笑平生。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此河南之役结束大军凯旋班师，天子大喜，下诏封赏将士们，卫青升长平侯，食邑3800户，校尉苏建，张次公从功分别获封平陵侯，岸头侯。

《马上作》

明代：戚继光

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月笑平生。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万千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