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大汉皇妃李夫人传 > 第100章 忍把卿卿负

大汉皇妃李夫人传 第100章 忍把卿卿负

作者:江南支青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6-15 22:25:29 来源:文学城

严氏一族待罪狱中只等问斩,张真性命垂危,姚芳草片刻不敢耽误,天蒙蒙亮便带上侍女赶着出发,递了入宫的拜帖。

永巷令亲自出迎,接待姚芳草入宫,送她去了鸳鸾殿,顺便给李妍请安,之后便抽身离开再没有逗留,张真侍女低着头紧紧跟在姚芳草身后。

李妍吩咐宫人备些新鲜吃食,正想热情款待娘家大嫂,姚芳草却没有心思享受这些,转头去看站在身后的侍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姚芳草抬眼一瞥侍奉的宫娥,不敢轻易开口。

李妍见姚芳草很是局促不由多心,以为她在这里还不习惯,所以才惶惶不安,于是下堂走到她身边,对她嘘寒问暖。

“嫂嫂难得进宫一趟,家中一切还好么?阿季和玉君怎么没来?”

见李妍关切问起,姚芳草这才回神,起身回话:“多谢夫人挂念,家中一切都好。”

姚芳草心事沉重眼里写满担忧,没和李妍寒暄两句,便暗示李妍遣散左右。

“你们都下去,不必在跟前伺候。”

李妍发话后宫娥鱼贯而出,见屋内没有闲杂人等,姚芳草拉她往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才敢开口:“小妹勿怪,我也是情非得已。”

李妍见她神色张皇,心中微漾,料想有大事发生:“嫂嫂让我退去左右,不知所为何事?”

姚芳草身后的侍女等不及往前顿首,眼泪簌簌而下,苦苦央求:“求夫人发发慈悲,救救我家主母。”

李妍定睛一看,很快认出她:“你是真姐姐的媵女?为何不在她身边侍奉?你方才说救你家主母?难道真姐姐出事了?”

侍女连连点头,眼泪涌的又快又急,姚芳草见她哭的可怜,起身想去安慰她。

“夫人容禀,七日前因家主久出未归,主母命婢子出去寻找,婢子打听后方才知晓,原是家主和刘陵翁主在闲春居共度**,这才夜不归宿。主母不愿听信婢子一面之词,亲自前往闲春居一看究竟,不想遭到店主和陵翁主手下阻拦,主母情急之下以宫中旨意为名,逼迫店主和陵翁主手下让步。谁知东窗事发,不过两日的功夫便有差役上门捉拿,将主母一家投入大狱,后来三曹断狱认定主母矫制,不日便要问斩。婢子恳请夫人念在往日情分,救我家主母一命。”

侍女哭着说完便不停地磕头,李妍听得一阵错愕,面上平静如水,手心却捏了一把冷汗,捂了捂扑通直跳的胸口,认真去看她,自己和张真从小相识,深知她并非沉不住气的毛燥人,仅凭侍女几句话,李妍实在难以相信。

“我与真姐姐有竹马之谊,深知她德行出众,一向识大体,从不与人计较,长辈之间皆有口碑。哪怕为着父母亲人,也断不会犯下欺君之罪。”

侍女闻言怔住,不知该如何回话才能取信于她。

姚芳草被侍女的话牵动情绪,心生恻然,为她证言:“此事千真万确,我在家也有所耳闻。好妹妹,你和她到底姐妹一场,不能见死不救啊!”

侍女不停地磕头哀求于她:“主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如今追悔莫及,恳请夫人出手相救,婢子感恩不尽。”

大嫂的话让李妍动摇了许多,想起张真出嫁前便对严助情根深种,这么多年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钟爱他,一旦知道真相,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李妍眼中氤氲着薄薄一层水雾,悲伤不由自主地涌上来,才刚掀起一丝涟漪很快便按捺住,眼下张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性命堪忧,自己还没有伤心的余地。

只是假传圣旨乃不赦之罪,纵然自己想救她,也不能罔顾朝廷律法。

“容我想想。”

曳地红裙晃动在侍女眼前,纤纤丽影如彩蝶穿梭于花间,李妍缓缓踱步,两手不由自主地绞帕,反复默念侍女说过的话,寻找突破口:

宫中旨意,宫中旨意,宫中旨意……

李妍蛾眉微蹙,忽而激灵回身弯腰直视她,星眸亮出一汪甘霖,声音清亮又坚定:“你方才说,真姐姐谎称是宫中旨意?”

侍女不知何意,难道她还不相信自己,和李妍苦闷对视之余毫无底气,奈何主母身家性命全仰仗她,侍女迟疑一瞬,身子凑的更近,含泪说道:“确实如此,奴婢不敢妄言。当日主母被店主拦住束手无策,才信口言说宫中有旨意,命家主入宫觐见,店主这才肯放行。”

既然是宫中旨意,那就好办了。如果不是皇帝的旨意,而是自己的命令,张真便不算欺君了?

只是……

皇帝的命令才能称作旨意,自己只是后宫嫔妃,称作旨意便是僭越,一样罪责难逃,国法在上,李妍心里也没有谱。

一旦龙颜大怒,自己便是恃宠而骄的罪魁祸首,不但保不住张真,恐怕连自己也会搭进去,可现下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若是袖手旁观,看着张真断送性命,只怕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哪怕废为庶人,从此打入冷宫,也定要拼尽全力保住张真!

李妍心思抱定,回身归座,挺直了柳腰,正色嘱咐侍女:“你此番回去设法见到真姐姐,请她务必翻供。照我的话说,所谓宫中旨意并非天子有命,乃奉我谕令,你可听清楚了?”

侍女听了半日,总算领悟,悲戚戚的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倒头便拜:“多谢夫人开恩!多谢夫人开恩!”

姚芳草也听明白了李妍的良苦用心,趁天色尚早,大事未定便没有滞留,匆匆和李妍道别,带着侍女出宫返家。

送别姚芳草后李妍便沉下心来琢磨,如何把“张真矫制”彻底圆过去,案情上达天听后,天子必会召永巷令问话,少不得要先将永巷令打点好,于是赶去库房取出两枚金饼,委托吴丙转交给永巷令。

看守库房的宫娥正靠在漆红皮革箱柜旁打盹,伏案登记账册的宫娥听见门口动静抬头望去,见李妍进来忙搁下羊毫唤醒沉睡的宫娥一齐见礼。

屋里静悄悄的,周芒山也不在,李妍敛了裙裾往案前落座,问道:“司计怎么不在?”

睡眼惺忪的宫娥心虚地看向旁边方脸年长些的宫娥,只见她泰然看向李妍,面带微笑拱了拱手:“周姐姐方才有事出去了,奴婢这就去寻她回来。”

说完就要转身出门,被李妍的音浪拦下,“不必了,我来取两枚金饼,也没什么大事,回头你和她说便是。”

困意苏醒后,宫娥立即出门唤来掌管库银钥匙的宦者打开银柜,方脸宫娥仍躬身侍立在原地。

趁此间隙,李妍随手拾起几上的三册竹简,赫然题名“进账簿”、“出赠簿”和“总簿”,翻开细阅,进账簿登记鸳鸾殿御赐之物及所收礼品各项明细,出账簿登记鸳鸾殿日常开销、对外赏赐及赠送贺礼等具体事项,总簿则按进出两项流水简明扼要登记差额,富余和短缺一目了然。

不但收支有目,而且字迹十分工整,李妍温柔如水地看向宫娥问道:“这是你写的?”

她用力点点头,方块脸黄皮肤,在人群中其貌不扬算不上拔尖,但胜在性情沉稳,做事非常细心,李妍放下账簿卷好竹简,重新归位后抬眼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盏盏明亮的豆灯照亮她低垂的脸,也照亮了她的前途,宫娥拜了拜,看李妍的目光更加坚定:“回夫人,奴婢姓步名培芳。”

李妍和悦一笑,不吝称赞:“账目甚是清晰,你做的很好。”

“承蒙夫人厚爱,让奴婢得以向周姐姐讨教司计。”步培芳没有沾沾自喜,为人谦逊说话得体给李妍留下极佳印象。

取出金饼后司银监锁了柜和宫娥一同拜见李妍,宫娥呈上两枚金饼,李妍命其转交给吴丙,拜托她去趟永巷。

吴丙趁天黑去见永巷令,拉他一旁私语:“倘若有人问起夫人是否传令严助夫妇入宫,还望永巷令能高抬贵手。”

言语暗示之后,从袖口取出两枚金饼塞给他,永巷令大惊失色,坚决不肯收下。

永巷令惊慌失措地顾视周遭,害怕有耳目听去被人告发,到时身家性命难保,故而拒绝了吴丙的贿赂,对她所求一概不应。

吴丙碰了一鼻子灰,无法说动他勉强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先行回宫向李妍复命:“奴婢办事不力,不能笼络永巷令。看他素日对夫人还算尽心尽力,没成想今日却冷眼旁观。”

李妍预感到永巷令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毕竟事关生死荣辱,哪有不警惕的道理,故循循说道:“明哲保身乃生存之道,他想置身事外,自然是担心受到牵连。”

这话不假,可法子还是得想,吴丙思来想去,眼下最好的办法唯有李妍亲自出面,和永巷令好好谈谈,因道:“请恕奴婢斗胆,唯有夫人亲自出面,或能说动永巷令。”

只能这样了。

如果不能得到永巷令襄助,就会缺乏说服力,事情反而变得棘手,只怕会害了张真也害了自己。

虽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动永巷令,但宜早不宜迟,李妍同意她的建议,决定亲自和永巷令谈判,尽量打消他的顾虑。

第二日清晨,李妍从椒房殿请安乘车而回,油壁车行驶在半道上,李妍探出身来给吴丙递了个眼色,吴丙点头回应,旋即抽身去请永巷令来鸳鸾殿一叙。

永巷令照例给李妍请安行礼,说起昨日进来请安不够郑重心中有愧,表面恭敬实则油滑,绝口不提吴丙所求之事:

“昨儿奴婢来给夫人请安,因夫人娘家亲戚来走动不敢耽搁,简单施了礼便匆匆离开,奴婢回去后寝食难安,今儿有幸拜见,也好稍稍补过,请夫人受奴婢大礼。”

他口风很紧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又刻意在礼数上做文章,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妍摸不准,只好回之以礼,命人给永巷令看座。

“谢夫人赐座。”永巷令徐徐起身,告座后镇定启口,“不知夫人召见奴婢,有何吩咐?”

永巷令机锋藏的隐晦,人又无可挑剔的恭敬,说起话来也是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任谁也使不上劲。

李妍拿捏不准对方底细,不敢轻易表露心迹,只好先摆个**阵,谦逊的口吻试探他:“余身居内廷侍奉日浅,不比宫中姐妹。虽蒙陛下抬爱,可到底年轻不知世事,一应规矩至今仍是糊涂,还望巷令不要见怪,多多指教才是。”

听她提及年轻不懂“规矩”时,永巷令原本吃定的眼神开始犹豫,心思暗转:她若是咬定自己年轻不懂事,天子还真会计较不成?事情闹开只能是自己不懂规矩。

如是一想,永巷令再也无法淡定,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揩掉额间细密的虚汗,斟酌着问:“夫人言及规矩,指的可是严氏夫妇?”

见永巷令终于肯主动提起,李妍沉重的心扉得以轻盈,也不再遮掩:“说起来原是我的错,严门张氏与我相识于中山,自入宫后许久未见她,心中思念不已,故而诚邀她来宫中一叙,姊妹间也好说些体己话,谁知她言辞不当冒犯天威,铸成今日大错,只恐陛下那里不好交代。”

李妍酝酿着情绪,象征性地流了几滴清泪,永巷令见她交了个底,心里那杆秤掂量后无妨卖她顺水人情:“夫人思念亲朋好友乃人之常情,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好人做到底,不等李妍开口,永巷令继续顺杆爬:“半个月前,夫人因思念昔日好友,特命奴婢安排她们入宫相见,谁知事情一忙,竟然耽搁了下去,还望夫人恕罪。”

永巷令把话说到这份上,李妍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冲他带笑颔首:“多谢巷令鼎力相助,事成之后,必当厚谢。”

“岂敢岂敢,夫人圣宠正浓,不日便可添丁纳福,奴婢还得仰仗夫人赏口饭吃。”

吴丙遂上前将准备好的金饼塞给永巷令,打点好永巷令后,李妍便安心等待天子传召,风雨欲来,凶险未知,为了保住张真,李妍不得不豁出去冒险赌一把。

侍女如期见到张真,将李妍交代的话一字不落说与她听,张真害怕此事会连累李妍,纠结许久迟迟不敢下定决心,侍女耐心劝了几回,箭已上弦不得不发,李妍冒着巨大的风险解救严氏一族,此时若不配合,岂非陷她于不义?况且严回还小,连累他白白送了性命岂不可惜?

张真被她说动,终于不再犹豫,按照李妍的部署,先同有司翻供,称自己并非矫制欺君,所谓宫中旨意乃是奉李夫人谕令。

因案涉及皇妃,廷尉不得不谨慎处理,儿宽带着卷宗和奏章入宫觐见天子,将张真矫制案的来龙去脉详实奏报,刘彻听罢很快笃定张真翻案必定受人指使!

但她声称是奉李妍谕令,李妍为何会牵涉其中?刘彻心里也泛起嘀咕,既然犯妇声称是奉李妍之命入宫,刘彻少不得要传永巷令问话。

当着儿宽的面,刘彻扶正衣冠,肃穆沉沉,浑身毛孔都在积极展现法不容情的铁面判官形象,召见永巷令也是板着张脸,盘问的声音却不大:“朕问你话,定要如实回答。李夫人可曾说过,要召见什么人?”

永巷令毫不怯场,俯身一拜镇定答话:“回陛下,半个月前鸳鸾殿执事吴尚宫转告奴婢,李夫人思念昔日好友,指望在宫中与其相见,特命奴婢安排严氏夫妇入宫。”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刘彻听罢脸色怏怏难堪,摆摆手打发永巷令,扭头交代宦者令,“去请夫人。”

等了半柱香,李妍姗姗而来,在殿门外小驻片刻,拍了拍脑门让头脑保持清醒,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暴风雨。

深吸口气,缓缓吐出,调整好状态,跟随宦者令入殿。

“妾妃见驾来迟。”袅袅娉婷如风中杨柳般立于殿陛之下,面朝高高在上的天子盈盈一拜。

“夫人免礼。”刘彻很少离她这么远,还是俯视看她,天气还凉她身上穿的单薄,玲珑身段看着比平日里孱弱,他温了温嗓子,拿眼暗示李妍,“严助之妻张氏,夫人可认识?”

“认识。”李妍如实交代,毫不避讳地讲,“妾自幼便和她相识,在中山一起长大,常以姐妹相称。”

刘彻先是一愣,还以为她没听明白,才这么不懂得避嫌,当着儿宽的面又不好徇私包庇,忍不住轻咳一声再次提醒她,语气更为冷锐:“这么说,也是夫人召严氏夫妇入宫相见?”

“回陛下,确有此事。”李妍自觉有愧,不敢抬头看他。

刘彻见她如此不领情,一心为严氏夫妇开脱,不免怒气暴涨,狰狞的面孔扯着嗓子几乎吼出来:“张氏目无法纪,妄称朕的旨意,夫人知道吗?”

李妍被他的话凶到,好不容易忍住的九曲黄河泪一下子落了下来,芙蓉泣露宛如星子坠入湖面,她没有办法弃张真性命于不顾,只好拂他美意。

“陛下圣明可鉴,张氏乃无知妇人,误传贱妾谕令为陛下旨意,实乃无心之失,还望陛下矜悯其愚,敬祈霁怒。盖因贱妾失察,险些酿成大祸,一切罪孽皆由贱妾而起,请陛下赐妾死罪。”李妍敛衽叩首,向他负荆请罪。

刘彻见她态度恳切,脸上神情慢慢淡了下来,为了给严氏夫妇脱罪,她不惜把罪责全部揽下,劝她的话她不肯听,批评的话又说不出口,刘彻眼巴巴地看着面前柔弱的泪人儿被自己吓的不轻,像被瓢泼雨打碎羽翼的可怜雏莺,一个劲儿地拿帕子抹泪,刘彻孤傲冷漠的心瞬间软了半截,浑身只剩嘴还硬着。

儿宽见他拉不下脸,主动给他台阶下:“张氏既未矫制,臣以为可宽大处理。李夫人身在后宫,想来并不知情,完全是受张氏无知所累,请陛下网开一面。”

“若是轻易饶恕,世人皆视朕的旨意为儿戏,岂非天下大乱?朕姑念严助昔日功劳,犯妇张氏无知初犯,故网开一面,着罚金四十两。尔曹当申饬吏民,引以为戒!若奸佞再敢妄称朕的旨意,朕绝不轻饶!”刘彻郑重宣布对张氏的处罚决定,李妍也不例外,“你回去闭门思过,好好读一读《礼经》。”

“妾谢陛下隆恩。”

李妍叩首拜别,走了几步远,徐徐转身,湿漉漉的横波眼睇他,满腹未尽之言尽在不言中。

千恩万谢的话虽不能宣之于口,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儿宽还在跟前,刘彻没好意思看她,臊眉耷眼地侧着脸,等她走远了才抬头望。

回到鸳鸾殿后,陈梦和吴丙都赶过来宽慰李妍,万幸天子没有迁怒,李妍出不去外面,现下只能禁足宫中老老实实受罚,这段时间也不方便再召张真入宫,只是心里到底放不下张真,虽说她顺利逃过此劫,可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也不知道张真有什么打算。

吴丙窥出她的心事,便向李妍请求出宫,跑一趟李家,明面上给小玉君送些衣裳和玩具,实则想替李妍出去打听张真的消息。

李妍摇首拒绝了她的好意,虽说心中非常挂念张真,但个中道理还是拎得清,才刚因为张真的事情受罚,禁足宫中以赎罪孽,若此时就急着去见她,传出去影响不好。

“吾禁足宫中每日读书习绣,外头的事能探听则罢,不必勉强。你二人务必守好门户,鸳鸾殿上下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动。”

此时不宜再出任何乱子,李妍殷切嘱咐陈梦和吴丙,务必看管好底下的人,以免再生事端。

椒房殿例行请训,李妍连着缺席了好几日,每日只打发陈梦前来告假,卫皇后也打听到一些风声,只是没有声张,然而宫中早有嘴巴快的到处宣扬。

因隆虑公主身体欠佳,光景日下,耽误下去只怕婚事要一拖再拖,故而刘彻下旨夷安公主的婚期提前,给隆虑公主冲冲喜,也算是讨个吉利,卫皇后终日忙于张罗夷安公主的婚事,无暇顾及嫔妃们争风吃醋。

正因夷安公主不是卫皇后的亲生女儿,所以卫皇后对待她的婚礼反倒格外上心,一应用度皆按照卫长公主的待遇操办,正好借机向世人彰显自己的坤德。

女儿能获此殊荣,樊姬自是感激不已,每日天色微白便候在椒房殿外,等待皇后晨起,在跟前奉匜沃盥,尽心侍奉。

卫皇后好意劝她,趁公主未嫁尚在跟前,回去多陪陪她,樊姬连忙跪下谢罪:“奴婢虽有幸生养公主,但始终是皇后娘娘的奴婢,侍奉皇后娘娘是奴婢的本分,岂敢以生养公主自居而忘本?”

她一番话让卫皇后有些动容,待樊姬更和善了些,扶起樊姬后,主动拉住她的手,无奈笑道:“难得你有这片心。”

夷安公主的婚仪安排妥帖后,卫皇后便拿来嫁妆单子给刘彻过目。

刘彻正在宣室殿埋头批阅奏章,见皇后将嫁妆单子递来跟前,才转头看了一眼,除了自己赏赐给夷安公主的丰厚嫁妆外,卫皇后还添了不少体己,刘彻十分满意,连连称赞皇后大气。

卫皇后见他龙颜大悦,心中打起自己的算盘,明面上和他商议夷安公主的婚事嫁妆,实际上想趁机给樊姬讨个恩典,不好直接开口,索性抛砖引玉拿李妍示好,开口求情:“李夫人受罚也有些时日了,陛下不如网开一面,免去她禁足?”

刘彻若有似无地把她打量了个遍,转头继续批阅奏章,御笔疾书不停,看似漫不经心地哂笑:“有罪当罚,皇后认为有何不妥吗?”

“臣妾不敢。”他说话夹枪带棒总是噎人,卫皇后自觉跟他说不上话,只好说回夷安公主。“臣妾也没有想到,夷安公主会是陛下头一位出嫁的公主,臣妾虽说还没有操持婚礼的经验,但必定竭尽所能,将婚礼办的风风光光,惟愿公主和昭平君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皇后这话哪是说公主,倒像是在戳自己脊梁骨,刘彻铁着脸埋头朱批也不吱声,看都没看她。

卫皇后见他态度冷淡,犹豫着开口:“夷安公主出嫁,虽说嫁妆和婚典看着风光无限,却难免美中不足,公主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最大的心愿莫过于母亲能有个好的归宿,臣妾斗胆,请陛下恩准,册封樊姬名位。”

刘彻皱了皱眉看起来很没有耐心,但很快便平复下来,御笔只一顿,不咸不淡地回应:“朕知道了。”

卫皇后见他脸色很明显的差,心已提到嗓子眼,好在他没有拒绝,口头上算是答应了,樊姬那里有个交代,自己的贤德也能传遍四海,总算没白跑一趟。

李妍禁足这几日,刘彻也不便来看她,一门心思都扑在河西之战,这必是一场恶战,关乎天下福祉,只能胜不能败。

就在刘彻沉浸在酝酿作战计划中,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传来:建元二年受命出使西域,十三年不见半点音讯的汉使张骞,在历经千难万险后终于回到长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