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当只猫 第42章 牺牲

陆路当然是识字的，而且还会拼写，因为这个时代的语言跟21世纪没区别，但郑浅黛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要传递信息都是用语音的方式。

她觉得南亚城跟寻常城市确实很不一样。

一个貌似不正当的帮会却能在当地如鱼得水，首领的孩子公然出席上流宴会，举办者还是颇具声望的大富豪。

就好像跟黑蛇帮有所来往是特别正常的一件事，再看其他出席者的态度，对黑蛇帮明显是恭敬畏惧的，哪怕首领的两个孩子只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无人敢怠慢。

或许是那瓦手里没有实权的缘故，聚集在努萨身边的人比他身边的人还要多，卡曼妮跟小姐们聊了几句后便奔着她父亲走去，迪诺看眼她的背影，又看眼人群中的努萨，嘴角轻撇，但这个小动作很快被她喝酒的动作挡住。

晚上十点左右，宴会渐散，各色名品车从沙旺素西家的大门鱼贯而出，天空中浮起一辆辆飞车，红色车灯成了广阔天地间的别样装饰。

宾客已经离开，也到了休息时间，宅院内大半的灯光都被熄灭，看起来古老又寂寥。

陆路打个哈欠。

睡觉前再去吃点东西吧，晚上就吃了那两块糕点，现在都饿了。

她慢悠悠地走向厨房，却看到黑暗中有人折返，在电梯门口按下三楼的按钮。

怎么回事儿，这个点，就算有东西遗失，回来取东西，也不该上三楼啊，三楼只有主人家的房间。

来不及多想，她直接打开光脑对准电梯口，西装笔挺的男人进电梯后转过身，看外貌大概五十岁左右，面容沉着坚毅，气度从容自信。

镜头一直拍到他进业泰的房间为止，陆路结束这段视频，等视频秒传走后，她上网用刚才留下的一张截图查询男人的身份。

然而因为拍摄环境一直是黑暗无光的，导致视频和照片都不清晰，藏龙卫能用技术调整效果，她却不能，因此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查到。

“喵。”

诶，还是睡觉吧，今天视频和照片倒是拍了不少，希望能起到用处。

其实今晚之前，陆路一直没有参与捕鼠计划的真实感，每天就当个定点拍摄视频的工具猫。

但是在她回那瓦房间睡觉前，郑浅黛告诉了她一些藏龙卫和国安局的行动。

比如进业泰房间的人是个普通人，暂时不清楚还有什么身份，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另外她们会安排藏龙卫特工和国安局的警员将负责盯住迪诺的行踪。

黑蛇帮的首领更看重自己的儿子，女儿一直像个普通的千金小姐一般不参与帮会里的事情，因此他们从没关注过迪诺。

倘若迪诺跟卡曼妮私下有往来，那她身上可能也会有关键的信息。

退一万步说，即使那天在房间她们真的只是闲聊换衣服，他们派两个人盯着迪诺也没有损失，他们现在缺的不是人手，而是线索证据。

被派去监视迪诺的特工和警员一致认为这是件好差事，工作轻松自由，没有上级看着，也没有规定的任务要求。

两人最常干的事儿就是一起在车里聊天吃零食抽烟。

这位千金小姐每日就是参加各种社交，去各个商场购物，去新开的餐厅试吃美食，如果留在家里没出门，那大概是有课程要上，她好像打算在学历上再进步一点。

周末又到了迪诺出门购物的时间，她打扮得美美的，开着跑车离开别墅去南亚城城东的一个广场。

不过今天跟小姐妹们购物之后她没有回家，而是上了一辆黑色飞行汽车，他们赶紧开车跟上，飞行汽车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停下，身姿挺拔的男人先下车为迪诺拉开车门。

“噗”，特工吐出嘴里的果核，脖子往前探了点，“她有男朋友？资料里怎么从来没提过，新交的？”

警员拧起眉心，“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远处两人挽着手亲密地走进餐厅，迪诺还往男人的肩膀上靠了下，这样的举动，确实是情侣无疑。

他们进入餐厅，跟了没两步就被服务生拦下来，服务生笑盈盈问道，“二位客人有预约吗？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进哦”。

两人面面相觑，只好在外面接着等。

等了一个多小时，小情侣终于从餐厅走出来，而他们也第一次看清男人的脸。

特工皱着眉回想半分钟，突然惊讶地张大嘴，指着男人对同伴说，“这个人不是……”。

——

陆路是第二天从郑浅黛那里听到噩耗的。

昨天负责监视迪诺的特工和警员一死一重伤，牺牲的是第十六队的年轻特工，他今年只有26岁，甚至还没来得及结婚生子，事业也刚刚起步，失去独子的特工父母听说以后当场昏迷。

另一个重伤的警员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至今没有醒过来。

两人是早上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被发现的，从伤势来看，都是被同一把匕首所伤，警员幸运些，没有被刺中致命的位置，同时，两人身上所携带的武器也不见了。

经调查，当晚附近的居民说没有听见枪声，现场也没有打斗痕迹，他们很可能是被突然袭击，所以没来得及开枪，而凶手怕枪声引来麻烦，所以用的是匕首而不是枪。

这事儿跟黑蛇帮脱不了关系。

十六队副队长红着眼，恨不得冲到黑蛇帮老巢去拿枪抵着首领脑袋让他说实话。

可是他不能，没有证据肆意行事只会弄巧成拙。

事情上报到队长那以后，在外出任务的队长咬着牙一字一句从嘴里往外蹦。

“他妈的，给我查！给每个参与捕鼠计划的特工都配一把激光枪，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动藏龙卫的人，这件事不查个水落石出，老子也不干了！”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大雨，更多的特工从办事处出发，去执行盯梢工作，尤其是盯着迪诺的人，直接加到一车六个人，而且全是藏龙卫。

雨水冲刷着光滑的大理石台阶，将白色台阶洗得反光，反复留下特工们忙碌混杂的脚印。

沙旺素西家的台阶用的是红色木头，无论风吹雨淋，表面涂了一层保护膜的台阶都不会受到影响。

不断有人踏过台阶在这栋楼进进出出。

屋外暴风骤雨，屋内剑拔弩张，气氛僵硬到像个随时会被戳破的彩色泡泡。

每个进书房的人都煞白着脸，出来以后满头大汗腿脚发软的不在少数，更夸张的还有抱着垃圾桶吐的，至于为什么不去厕所吐，因为厕所有点距离，他们实在跑不动，没有直接躺到地上已经算是意志坚定的了。

“下一个”，门口的护卫面无表情地念出名字，等人进去后立即将门重重合上。

陆路很能理解这些人，被业泰和卡曼妮当面拷问，还要戴上测谎仪，搁谁都要心跳加速压力爆棚。

她靠在隔壁房间的墙角偷听，其实问来问去主要就是那几句话。

负责问话的是柳絮，原来她的声音并不总是和煦亲切的，比如此时就凌厉地让人害怕，“昨天晚上11点人在哪里？”

“昨天，昨天11点我已经洗过澡在房里看剧”，女孩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小红可以给我作证”。

“小红是你的室友？”

“对，小红当时在洗澡。”

“那就是说，她没看到你在房间？”

“柳管家”，女孩焦急地说道，“我真的没有说谎啊，我的光脑里还有昨晚的追剧记录，上面有写时间的”。

“人不在，光脑也可以放视频，这并不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可是我说的就是真的啊，昨天来了好多人，工作又多，我回房间以后就开始困了，小红洗完澡我们马上就熄灯睡觉，一觉睡到今天早上都没走出过房间。”

柳絮瞟了眼测光仪顶上发出的绿光，接着问道，“那昨晚客人都走后，你有没有看到不寻常的人出入？”

女孩捏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五道深深的印子，迟疑一瞬，道，“没有”。

绿灯变成红灯，柳絮摇摇头，“撒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女孩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她不敢大声哭，只能一边抽泣一边回答。

“我……昨天回房间的时候看到有个男人进来了，但我看了一眼就进房间了，客厅已经关了灯，我没看清他的脸。”

柳管家冷声喝到，“你有没有跟其他人提过这件事！”

“没有没有”，女孩连声否定，“我连小红都没说”。

红色切换成了绿色，柳管家摆摆手让她出去，女孩艰难地扶着椅子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测谎仪的正确性不是百分百的，对一些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而已，可以有很多方法规避测谎仪的风险，比如提前服用镇定药，被提问时持续保持沮丧或者兴奋的情绪，利用其他想法转移注意力，减少情绪波动等。

但目前这些佣人护卫大都是在沙旺素西家呆了好几年的普通人，有没有说谎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

原本他们以为是家里的佣人或者护卫不小心泄露的秘密，便将每个人都盘问过一遍，没想到依然找不到那个人。

“都已经问完了”，柳絮低头对坐着的三位主人家说道。

业泰的脸色比外面阴沉的天气更难看，卡曼妮左手在右手上轻轻敲击，不知在想什么，唯一打破沉默的是那瓦。

他对柳絮道，“去把可可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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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