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伏龙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十方鬼面

“就是……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慕容姗琴颤巍巍地回答道。这个回答令刘百川的心沉了一下：怎么会是他？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早晨，那时候的刘百川还只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学生。刘百川独自一人行走在上学的路上。

这是一个冬天的早晨，雪花零零散散地从天而降，道路和房屋被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少有地连成了一体，变得一样雪白。

十年前是六安市杀马特盛行的时代，一群一群的小混混们，特喜好游手好闲地走上街头，拦抢学生们的饭钱。

不得不说，受苦的，永远是最普遍的普遍人群，那会儿叫抢钱，现在叫霸凌，其实，事儿还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时候的刘百川属于被抢的人之一，这天早晨，他和往常一样将早饭钱的一半交到了一个杀马特手中，但是，今天的情况却有些不一样。

“川儿啊，你也别怪哥不让你吃早饭，但是上面的老大要求涨保护费啊，我也没有办法。”留着灰绿色扫把头的杀马特青年说道，便要求刘百川交出另外一半的钱。

“不是说好，只要不反抗就只收一半的钱吗？！我已经很多天都没吃饱过一顿早饭了。”刘百川还想墨迹，却不料这个杀马特没有一点儿耐心，他反手一巴掌打在刘百川的小脑袋上：

“啰嗦什么呀啰嗦，老子给你脸了？”面对杀马特青年，稚嫩的小学生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得一边捂着脸一边掏出剩下的五块钱。

“早拿出来不就没事了，非得让老子动手。一天吃两顿饭，又不会饿死！”扫把头一把夺过那张紫色的钱币，但是纸币上却沾满了油污，“草，晦气。”

小青年骂完，边将纸币往裤腿上擦了一遍边转身离去。

就在刘百川即将溢出眼泪时，奇迹发生了。走在前面的扫把头突然跪在了地上，一脸痛苦地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

刘百川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那是个戴着副青铜面具的人，性别和年龄难以揣摩，穿着一身灰色大衣，站在冰天雪地里就像是幽灵一样瘆人。

突然，戴着面具的家伙走动了两步，跪在积雪上的扫把头更加难受了，只见他一手掐住自己的喉咙，一手挥舞在空中，在灰大衣面具人即将靠拢到跟前的时候，扫把头直接一个踉跄栽进了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昏厥了过去。

“我平生最痛恨言而无信之人。”说罢，灰大衣面具人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五块钱，然后将其塞到刘百川手中，“它是属于你的。”

刘百川止住了夺眶而出的眼泪，盯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说道：“谢谢。”

“小子，以后想要保住你的饭钱，就跟我来吧。”苍凉的嗓音迎风扑到刘百川的脸上。

背着书包的男孩连上学都忘记了，直接奔跑着追了上去。

这是刘百川和鬼面人的第一次相遇，随后那个像是噩梦一样的家伙便掌握了他十年的动向。

但是，在这十年里，刘百川对鬼面人的了解是空白的，只有鬼面人单向地全方位了解了他的所有信息，而至于这个人的姓名、住处甚至是长相，刘百川都一概不知。刘百川只是知道，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只会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

当然，刘百川是个聪明人，在他刚坐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时，他曾不止一次派人去盯过捎，也曾委托过不少情报获取方面的高手去刺探过鬼面人的底细，但皆以失败告终。

这个世界上，对于跟踪者有一种比死无全尸更加恐怖的下场，那便是对某一个跟踪对象的记忆和委托人的委托记忆消失全无，往后再也记不起曾有这么一件跟踪任务。

刘百川派去的人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几次的打探失败令他后怕不已，能消除一个人的记忆，其手段和催眠技巧可不是一般的高明。

鬼面人自十年前出现以来，这十年一直隐隐约约地出现在刘百川的身边，从开始的抵触到后来的被动接受，再到后来的不由自主的仰望和恳求。

刘百川能在短短地几个月时间内走到今天这一步，与这个鬼面人，显然也脱不了干系。

回到现实，刘百川回了句“知道了”，随后便要细问鬼面人来见他的具体时间。慕容姗琴一五一十地照着电话里的具体内容讲了出来。

慕容姗琴在一个月前见过一次鬼面人，那个穿着唐装从不把正脸露出来的家伙，总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甚至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魔鬼气场，她当时被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虽然鬼面人是刘百川的大恩人，但是刘百川却对其充满了恐惧，就像是当年上海滩的流氓头子杜月笙对戴笠的感觉一样，只是这种感觉比杜月笙对戴笠的感觉更加深沉和恐惧。起码，戴苙是个活生生的人。至于鬼面人，刘百川一无所知。

刘百川将这个总喜欢戴着各种小鬼青铜面具的人标记为“十方鬼面”，因为他曾依稀记得鬼面人曾说过，鬼面人有十副神态各异的小鬼面具。

这些面具刘百川也见过不少，因为在过去十年，两个人也没见面。那些青铜面具，皆是一个小鬼的不同神态。

在这些神态里，有的狰狞，有的慈悲，有的凶神恶煞，有的则是凄然，让人摸不着头脑。十种神态轮番出现在鬼面人的脸上，仿佛有着某种特定的含义。

虽然背地里叫这鬼面人为十方鬼面这个不太上台面的称谓，但是当着他的面，刘百川也只能叫他鬼面大师。

这鬼面人一个月前才刚找过自己，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对自己有需求吧。究竟有什么事呢？刘百川想不明白。

与此同时，郑易和花灵则在绞尽脑汁地摸索着财务部门的管理方法，每天的工作十分简单，自己上手工作，副总监则在一旁一刻也不停歇地指导着。

郑易很累也很高兴，毕竟这几天得到了以前一个月都挣不来的薪水，纵使总监这份工作似乎并不适合他，但他也在努力学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