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桌麻将 第6章 正规医院5

三人再次乘上电梯，杨喜乐问程锦云：“水族馆的文件咋拿，那儿有大鲨鱼。”

程锦云摸摸下巴，说道：“嗯……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去啊，那不直接淹死了?”向景阳懒懒地靠在墙上，微微低头看向程锦云。

“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有这个任务，那就必然有过关的方法，先去看看呗。”程锦云倒是没什么负担。

电梯缓缓上升到五楼，突然停顿一下，杨喜乐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传来了不和谐的断裂声。他眯了眯眼，左手摸上墙壁，喊了声：“蹲下。”

电梯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去，程锦云感觉自己肚子里痒痒的，他突然想到：这就是灵魂飞走的感觉吧。

像是进入了一个错乱的空间一样，墙壁上睁开了几十只大小不一的眼睛，这些眼睛转来转去地打量着他们，缀着五颜六色花朵的藤蔓从眼角流出来。花朵变成了彩虹小鱼，一只胖嘟嘟的透明小猫从最大的眼睛里冲出来，扑向小鱼，却不小心撞到了程锦云的小腿上，小鱼四散逃开，变成了一堆泡沫。小猫抖了抖身体，内脏随着动作左右摇摆，它回头看了一眼向景阳，像电视花屏一样闪了两下，消失了，周围的眼睛也随之闭合，好像从来没出现。

电梯停在四楼，三人从电梯里摔出来，程锦云挣扎着站起来。

四楼是和二楼一样的装修风格，破破烂烂，空气中散发着霉菌和灰尘的味道。

杨喜乐手往地上一撑，想站起来，却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拿起来一看，一个涂着鲜艳眼影和红色口红的女人头凝视着他，凄厉的惨叫响彻四楼走廊。

“我靠!!!”女人头飞到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向景阳蹲下看了看，捡起一块碎片，说道：“木头雕的，这就是木偶吧。”

程锦云走过去拍拍杨喜乐的肩膀，说道：“没事儿，一个木头脑袋而已，看给你吓得……”但杨喜乐还是止不住得发抖，程锦云感到一丝不对劲。

杨喜乐颤抖着伸手指了指他头顶。

一滴冰凉黏腻的液体落在程锦云头顶，然后顺着发丝流到额前。他摸了一把，一手的粘稠，血腥味泛上来。

程锦云机械地抬起头，瘦高个儿圆溜溜的眼球垂下来，死死盯着他们。季哥的四肢软绵绵地垂下来，脖子上的麻绳沾着干透了的黑色液体，他的小伙伴们也依旧不离不弃地跟随在他身边。

杨喜乐手指动了动，划过整条走廊，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里全是像季哥一样的“风干肉干”。

他眼睛一翻，胳膊一软，眼看着就要晕了，程锦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啪啪甩他耳光，嘴里喊着：“别晕啊，要紧关头你晕了我们咋办。”

向景阳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蹲下来，使劲按他的人中，杨喜乐猛吸一口气醒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这俩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他们往前走了走，看见一道紧锁着的门，门的上方亮着“手术中”三个大字。向景阳推开门，李杏**着身体躺在手术台上，青白的胳膊垂在床边，漂亮的，大海一样的，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睛不翼而飞，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

程锦云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只是NPC，但还是忍不住惋惜。他捡起地上的白大褂，盖在女孩身上，退出手术室。

突兀的“噔噔”声在走廊另一头响起，离他们越来越近。

向景阳挡在程锦云身前，一步步后退。

“先生们，没有被叫到号码是不允许上楼的，看来你们违反了规定。”护士鲜红的嘴唇微笑着，眼珠不停转动。

三人被逼进电梯，没有退路了。

护士也跟着进了电梯，背对着他们，按下五楼的按键。程锦云看着她的指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杨喜乐偷偷召唤出长矛，想要趁护士不备放倒她。还没来的及下手，护士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直视着他僵在空中的动作，咯咯笑了两声。

“不要妄图攻击我哦，你们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的，那样子可不太好看……”好像暂时没有攻击他们的想法。

三人互相看了看，打消了偷袭的想法。

程锦云摸了摸手中的那个小人偶，这会儿它又没动静了。

电梯稳稳停在五楼，护士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先走。

向景阳看了护士一眼，走在两人后面，护士紧跟着他们出了电梯。

五楼的装饰可以说是他们目前为止看到过最好的，水晶吊灯把走廊照得亮堂堂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走廊两边的展示柜摆放着各种奖杯证书。

护士敲了敲院长室的门，门发出“吱呀——”声，从里面打开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道男声传出来：“进来吧。”

三人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杨喜乐大喊：“我靠!”

“别紧张。”护士的声音响起，十几支蜡烛自动燃烧起来，照亮这个房间。

程锦云看着她的脸，皱起眉，那种违和感又来了。

“坐下吧。”院长又说话了。

这个中年男人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气质不凡或残暴凶猛，他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他们几乎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

院长靠着椅背，一只黑色大鸟停在他手臂上，它的羽毛灰扑扑的，头埋进翅膀。他曲起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大鸟的背部。

向景阳低头看着那只鸟，心里泛出一阵酸涩，不知道它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样。

“不坐吗？”院长掀起眼皮看了看面前的三张椅子和他们三个人，“那就说正事吧。”

他坐直身体，大鸟扇了一下翅膀，露出了脚上的锁链。他开口道：“三位擅闯我们医院，想必已经看到了‘那些东西’吧，既然知道我们医院的秘密，那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了。”护士移到门边，眼里发着红光。

杨喜乐的长矛直冲院长面门而去，程锦云攥紧手里那个人偶，但人偶除了用触手把他缠得更紧，什么也做不了。

程锦云心里暗想：怎么还是个一次性道具，这小东西除了缠着他还会做其他的吗？

院长手一挥，长矛偏离了一分，擦着他的头飞到了后面的墙上。

护士猛地扑向程锦云，他闭上眼，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模模糊糊地，他听见一声鸟叫，手里一阵发烫，爆出一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