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成了苍云派弟子,拜入去挑选武器时,和幻星剑共鸣。
天鹰师傅赞许的看着她说,“此乃虚妄神器,本门仅两件,这是其一。”
林初黛站着不动,只见四季流转,林媛没有怠慢日日修习,忽然有一日遇见为她“而来”的谢云溪。
在林媛练剑时,一剑飞来,她接招,两人切磋。
谢云溪道:“谢云溪,你的师兄。”
“林媛。”
“师妹,往后我陪你练剑可好?”
“为何?”
“我见你日日在此修炼,很是刻苦。切磋也可以相互查缺补漏,你看如何?”
从那以后,两人关系渐进。慢慢地变成形影不离。
林媛以为遇上了这辈子的唯一,两人在月光下依偎,她开心道:“我的前半生不幸,好在遇见了你。云溪,你是上天赐我的礼物。”
*
林中,林媛发现真相之后质问他,“一切都是在骗我,你根本不爱我?”
谢云溪一改往日的温和师兄模样,用力掐着林媛的脖子,左手上青筋暴起,他的脸浮现出一种诡谲的表情,道:“对,一切都是假的,我不爱你。怎么敢奢求爱?”
林媛被掐的喉咙生疼,仿佛下一秒脖子就要被扭断,她挣扎着,用力拍打谢云溪的手,艰难道:“为什么不骗下去,为什么要揭穿,这般对我?”
谢云溪松开手。林媛跌坐在地,刚获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就听见男人没有情绪的道:“你早就知道?”
林媛没有回答,但这就是答案。
“林媛,你甘愿被骗?”谢云溪说完这句话发出一个短促的笑声,“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傻的人呢。”
林媛苦笑道:“是啊,世上怎会有我这样的人。”顿了顿她还是问出那句话,“所以,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爱过我?”
对方没有回答,身体传来巨痛。她一低头,看见了从腹部横穿出来的剑。
在她倒地之前听见谢云溪冷漠道:“你活着没了价值,死了或许还有用途。”
*
林媛被救回苍云派之后,温岁和其他同门都来看过她。只可惜她闭门不见,终日郁郁寡欢。
后来温岁日日来看林媛,最终她还是愿意见人了。
此时的林媛呈心死之象,僵如木偶。
温岁陪伴和开导她,许多日过后有些许好转。
朝颜见林媛如此,于心不忍,一有时间就来看她。
门派里的师兄师姐也多次来看她,跟她说说话,讲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可林媛始终没多大表情。
朝颜让林媛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好方便照看。林媛搬去后,偶尔愿意出来走走。
有一日,林媛想活动活动,就主动打扫卫生,在清理朝颜的房间时看见了一面很奇特的镜子。
她看到了世界最后会被颠覆,镜子陡然碎裂。
林媛看见朝颜回来后茫然地问:她茫然问道:“掌门,命运是既定的吗?”
朝颜看见林媛肯开口说话,喜极而泣,“媛儿,你终于肯说话了。”
林媛又问一遍,“是么?”
朝颜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道:“命运并非死物,是灵活变动的。”
半晌朝颜又道:“知天命,尽人事。”
朝颜看见破碎的预言之镜,随后又看向林媛。“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林媛没有回答。
这是她第一次细看掌门的脸,她抬手捋了捋头发,泪珠滑落,“掌门,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朝颜没忍住,哭了。
这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失态。
*
林媛收拾好屋子,接下来几天在藏书阁里看书,大家见她开始转变松了口气,偶尔给她送吃食或者小玩意儿时她都会笑着回应。
只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笑容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哀伤。
不知林媛在藏书阁里待了多久,终于出来,她先去见朝颜。
林媛说,“掌门,我想出去走走。”
朝颜面上有了些笑意,“去哪里?”
“哪里都好。”
“我陪你去可好?”
“不必。”林媛努力扯出一个笑,她很久没笑了,朝颜只觉得心疼。
她忍下心中的伤痛,眼眶发红道:“媛儿,不要勉强。掌门永远会陪着你,苍云派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媛跪下磕头,“林媛没齿难忘苍云派和掌门之恩,今日在此拜别,来日,再行报恩。”
朝颜红着眼眶扶她起来,“你这是什么话,跟生离死别似的。”
告别了朝颜,林媛收拾行囊,再去找温岁。
林媛说,“师姐,我要去一趟远门。”
温岁看着她,“好,可是有何任务,需要我与你同去吗?”
林媛微笑摇头,“不用。去散散心,来与你道别。”
温岁摸摸她的头说,“好,闷在此处确实不利。你做什么师姐都支持你。若是需要,我随时都在。”
这时身边突来出来了其他师兄师姐,七嘴八舌道:“小师妹你这就偏心了,怎么不与我们告别,我们也与你同在啊。”
林媛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红,“好,我知道啦。”
师姐师兄们开始往她怀里塞东西。“师妹给你,这是刚练好的丹药,很有用的。”
“还有我,还有我。下山嘛,银钱最重要。”
“还有这个!”
“够了够了…”林媛笑着流泪,阻止她们道:“谢谢你们。”
温岁给她擦拭泪珠,“我们是一家人。”
临行前与各位师兄师姐拥抱告别。林媛站在山门前,看着苍云派,留下泪水。
滚烫的泪珠与善意铺成了一条通天路。
林媛按照书中的指示出发,一路向东,徒步前往往虚妄海。
林媛日夜兼程,走到了荒山野岭,天空忽然下大雨,她被淋湿,遇见了一位老妇人。
“姑娘,进来躲躲,雨太大了!”
婆婆给她准备了热水洗澡还有衣服只是破旧了些。
婆婆窘迫道:“姑娘莫要见怪,我这里没有好的衣裳。”
“无妨的,我还要多谢您呢。”林媛不好意思道,“我这儿有钱,我…”
“欸,我不要。”婆婆推辞,“我一个老妇人,半截身子入黄土啦,用不着。倒是你呀,怎么一人出远门呢?”
“很累吧,我做了热乎的饭菜…”
告别婆婆,后来她遇上了一个病重缠身的年轻男子。他在地上,脸上有许多红疹。
他祈求道:“求求你,帮帮我吧!”
林媛于心不忍,把出门前的钱袋给他,道:“愿你早日康复。”
谁知,一得了钱男子居然奇迹康复,跑的飞快。
没了银钱,她走的的略显艰辛。
即使辟谷,有时她会亲自上树或者在灌木丛处摘点野果吃。
后来林媛遇见了一只受伤的小狗,她一边包扎一边道:“你怎么流浪在外,看你那么可怜,跟着我好不好?”
小狗不会说话却开心的蹭蹭她。
林媛摸摸它的头说,“往后你就叫平安好不好,平平安安,不再受伤。”
一人一狗入了城,她用头上的簪子和其他首饰去换银钱,因为不懂行被坑到手的不多。
简单买了点食物的蹲在路边喂平安吃东西。
清晨露重,走过阡陌。正午阳光,路边歇脚。日落黄昏,小狗追逐蝴蝶。
……
她一路行走与天地间,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
最终她找到了一家善良的农户,把平安送给他们养。临走前,小狗依依不舍,林媛抚摸着它的头说,“不要流浪,有家安稳些。说不定,哪日我就回来看你了。”
后来她走到了有几家住户的地方,借宿了一晚,谁知当晚起了大火。
林媛站在屋子前不知所措,直到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她才如梦初醒,跟着大伙儿一起灭火,忙了半夜终于把火灭了。
明明是那户人家烛火不小心倒在草席里起火,不想承认是自己的过失竟然污蔑林媛,“要不是你,我家怎么会忽然着火,之前都好好的…”
她把自己身上最后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给那户人,“我有的不多,希望能帮到你们。”
林媛跋山涉水,风雨无阻。一步一步最终找到了虚妄,她杵着树枝做的拐杖,笑着说,“终于到了。”
虚妄海说是海实则是一座山,山顶有似海的水。
林媛丢掉拐杖,一路三拜九叩,承载着坚定的心愿往上爬,在终于爬到顶的时候,见到了一片茫茫的虚妄海。
此刻林媛并不好。
她身上的衣裳有些破烂,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头上有些许血迹。可她发自内心的扬起笑来。
她跪下坚定道:“苍天在上,皇天后土见证!信徒林媛愿意奉献我的全部,天赋以及灵魂,祈求换来一个变数,改变劫难!”
话毕,泪珠滴落在地,低声如呓语:“求天神,垂怜。”
风吹叶动,海面泛起涟漪。
虚妄海得知她的诚意,愿意出来回应,它问道:“你知晓预言?”
林媛直起腰回答,“是。”
“既然知晓为何要改变?”
“世间如此美好,若是消失岂不可惜。”
“你可知,变数是未知的,不知召唤来的究竟是何物,你当真要下赌注?”
林媛挣扎片刻,最终道:“若是放弃,那便绝无可能。若是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虚妄海:“若是失败了呢?”
林媛:“后果我一力承担,哪怕魂飞魄散,或者永坠阎罗。”
虚妄海又问:“你会永远消失,没人会记得你,是否值得,可会后悔?”
林媛想起门派中的美好,各位师兄师姐,一路走来经历的事遇见的人,甚至还想起了倒在谢云溪面前的那种心死的窒息感,似乎还萦绕在心间。
林媛还记得她第一次入苍云派时说的话,“我要修行,保护自己,守护苍生。”
她释怀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世间百态,体验过,足以。”
林媛跳入虚妄海,身体落入海中。事物慢慢消散瓦解,时间开始快速倒退,直到回到林初黛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睁眼。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林初黛也同步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