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烤好后温岁亲自给林初黛挑好拿过来,“师妹,小心刺。”
“多谢师姐。”她接过,简单吃了一点鱼肉。
可能是条件有限,烤出来的是原汁原味,她不太喜欢吃。
谢云溪问道:“师兄,追到那人了么?”
“未曾。”邵越寒道,“我与温师妹追去,它如鬼魅,只消片刻便不见踪影。”
等休息差不多,四人再度出发。温岁手中的罗盘指针轻微摇晃,最终停在西南方向。
因为邵越寒要和温岁要商讨,林初黛只能再与谢云溪同行。
她不再害怕他,经此一遭又半明牌,有什么好怕的?
谢云溪主动找她搭话,“伤好些了么?”
林初黛本来想没好气说拖你的福,但一想这样恶心不了他,琢磨了一番才道:“不行师兄,我身子虚弱,弱不禁风,头昏脑胀…”
谢云溪:“……”
他再度提醒,“昨日说的,你好好考虑。”
林初黛嗤笑一声,暗自思?道:“还敢威胁我,看我怎么整你。”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没问题。”
谢云溪的目光还在她身上,林初黛想着:他这人真是敏感多疑,看来不会轻易我。
她眼神真挚道:“我发誓。”
他的目光才转移。
誓言是最没用的,我当初还发誓要靠哈工大呢,现在只剩哈哈哈。
咔嚓咔嚓。
声音再度传来,四人一同去追,林初黛看出来那人就是一个姑娘。可她的速度极快,不像是人能跑出来的。
最终他们又跟丢了,只能停下。
林初黛平稳了一番气息,问道:“她是不是想带我们去哪里?”
邵越寒听后认同道:“或许是。”
夕阳西下,日渐黄昏。他们在这片林子里四处打转。
温岁仔细看着罗盘,往前走了几步催动灵力,罗盘开始疯狂转动,又重新指了一个位置。
四人又跟着罗盘走,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有一户人家赫然出现在眼前。
围栏竹屋,炊烟袅袅。还有一颗很漂亮的合欢树,此时花开正艳,风一吹还会落下几瓣,美哉。
林初黛好奇的往里瞧,什么样的人才会选择到深山老林里独居?
谢云溪提议道:“师姐,我们追赶多时,师妹身体也尚未恢复。马上入夜,不如向此户人家借地一歇休息片刻?”
猝不及防被拿来当挡箭牌的林初黛:“?”
温岁看了她一眼,“也好。”
邵越寒敲门,半晌,门从里面打开,是一位青年。他见人来,及时说明来意。
“仁兄,我们途经此处,可否借贵地借助一晚,吃个便饭,我们会付上报酬。”
男人打量他们几眼,把门打开,“进来吧。”
温岁道了声多谢。
谢云溪走在最后把门关上。
院子不小,藤蔓植物爬上栅栏,开着不知名的花。合欢树下有一个石桌,些许花瓣落在地上,增添了几分美感。
男人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准备晚饭。”
“多谢,麻烦您。”
几人坐下,林初黛盯着谢云溪发呆。
原著剧情已经没有了,往后的路我该怎么走?
谢云溪主动要求来这里绝对不安好心,得小心提防。
林初黛正沉思呢,温岁叫了她几声都没发现,直到谢云溪碰了她一下才回神。
温岁问:“师妹,想什么呢?”
“呃,师姐。”她努力找补,“我饿了在想等会儿吃什么呢。”
厨房建在外面,男人听见后接话,“我这里只有粗茶淡饭,恐怕多有怠慢。”
林初黛汗颜,解释道:“不会的。我就是单纯的渴望…食物,什么都好。”
邵越寒问他,“在下邵越寒,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他回:“卫笺。”
饭做好端过来,林初黛瞧着卫笺觉着有些古怪。
他长的白净,说话斯文,看着也不像农户猎户之类的。
我们是追人来到这里的,那人就在这附近消失,这里也只有这一家。
最主要的是,谢云溪主动提出进来休息。按照他的性子,担心不太可能,没安好心倒是有迹可循。
思及此,林初黛主动问道,“卫大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她回想了一下描述,“她个子高挑,穿着一身素衣,发髻有一朵很漂亮的花。”
男人的手一顿,看过来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他声音低沉,问:“你在哪儿见过她?”
“我们今日就在林子见到的,她跑的很快,一下子就没影儿了,就在你这附近消失的。”
卫笺沉默片刻说:“未曾见过,这儿只有我一人。”
“好吧,谢谢你啊。”
简单吃过饭,卫笺给她们收拾出两间屋子,“寒舍逼仄,委屈诸位挤挤。”
温岁向他道谢,各自回房。
林初黛借口肚子疼跑了出来,她看见卫笺坐在合欢树下,月光照下显得他很是温柔。
石桌上有一把剑以及一朵还沾着露珠的花朵。
半晌,他拿起剑起身,剑鞘闪过一抹灵光,快步离开院子。
林初黛内心诧异,这把剑绝非凡品,他果然不简单。
她刚往前一步,想跟上去一探究竟,转念一想:“要是被发现,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看白日里他的反应应当是认识那个女孩,他出去是不是去见她?
女孩是不是拿到了明月夜?
越想越有可能。
林初黛灵光一闪,“对了,用影追术。”
影追术顾名思义,用灵力用魂化影追踪他人,不过有距离限制,三里之内方可。
事不宜迟,林初黛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处打坐,催动灵力使用影追术。她魂魄出身变成了一片小影子,左右看了一下,追上去。
很快她追上了卫笺,隐匿气息,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恰巧停在不远处,她就躲在树后面探出头看。
他停下后有一个黑衣男子走出来,声音不大有些字听不清不清。只听见他们谈论什么,见面,答应之类的。
黑衣人说完,视线骤然往这里看,林初黛赶紧缩回来。
她暗道:“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只是影子。未免太过警觉。”
过了会儿她再次看去发现他们已经说完了,黑衣走入黑暗里,卫笺往回走,林初黛立刻回魂。
她一刻也不敢停歇,站起来回房,正好温岁也没睡,坐着研究罗盘,她瞧见林初黛火急火燎的样子问道,“发生何事了,这般着急。”
林初黛长话短说,“师姐,卫笺他不对劲。”
*
夜里的林子偶有虫鸣鸟叫。小院一片安宁,洁白的月光穿过窗棂落在床边。床榻上的人双眼紧闭,似乎早已进入梦乡。
林初黛闻到了一丝奇异的香味,她屏住呼吸。
头怎么有点晕?
她藏在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指甲用力的陷入肉里,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被温岁拦过肩,恰好听见“铮”的一声,林初黛骤然睁眼。
只见一柄长剑插入了方才她睡的位置,若不是被及时拉开,被钉在床上的不是被褥就是她了!
林初黛快速翻下床,屋内的烛火忽然亮起,视线往上一看,不是卫笺又是谁?
温岁道,“卫公子,你这是何意?”
林初黛闻声看去,原是师姐点亮了烛火,目光幽幽的往这里看。
卫笺没有回答,阴沉着脸,再次提剑而来——
嘣!
房子的一面被灵力击破,发出巨大声响。
两人趁机来到院子,卫笺跟上,他的背后还有邵越寒和谢云溪。
他被包围,一时之间没人动手。
林初黛趁机问道:“卫大哥,那个黑衣人是谁,是不是他要挟你?那姑娘对你很重要吧?”
卫笺的脸色不太好看,“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他骗你的。”林初黛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直打鼓。
卫笺没回话,他周身开始涌出魔力,连剑身也开始有了魔力。
他不是人么,怎么会有魔力,魔修吗?
他淬不及防往后打,还好邵越寒和谢云溪早有防备,挡住了这一击。
林初黛和温岁也一齐出剑!
这一战飞沙走石,卫笺以一敌四,居然没落下风。他的招式极其狠厉,每次出招都朝要害打。四人配合,温岁刺中了他一剑,他用魔力振开,开始以剑为引,开始凝聚阵法。
阵法启动,脚下阵纹繁盛,漆黑的魔力包围了整个院子,这阵法很是强悍,四人一时都被束缚。
林初黛被束缚还有空想:“怎么那么熟悉?哦,想起来了。这不就跟那日枭影用的阵法差不多吗,就是强了点,果然是魔族的人捣鬼!”
卫笺的剑插在阵外,他也站在外面,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阵法内,魔力肆虐,侵蚀着几人。林初黛只觉身体像被蚂蚁啃食,她咬牙没泄露出一点声音。
“师妹,用辞花镜。”温岁的声音提醒道,林初黛看过去,无奈道:“师姐,我动不了。”
温岁刚动一下手指,邵越寒喊了一声师妹。
林初黛没懂他们的默契,只见温岁忽然冲破了禁制,一剑斩断束缚林初黛的一道魔力。
林初黛来不及思考,拿出辞花镜,灌入全部灵力,神器顿时金光大盛,威力大增破除了阵法!
温岁因为强行冲破,剑插在地上后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林初黛看见谢云溪脸色不对,提醒道,“师妹小心!”
背后一阵凉意,她极速回头,卫笺已经近在咫尺,她紧急将辞花镜往前一送。里面灵力流转成漩涡,两人顿时被吸入镜中。
人进去之后,镜面如水波荡漾,归于平静。它停在半空,周身有着淡淡的金光,镜子里照不见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