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 第5章 再见

“虽然老薛丛山没抓到，但学堂剩下的弟子好歹保下了一条命。”慕连城看云皎月眉头紧蹙，开口安慰道。

云皎月摇摇脑袋，开口道：“师兄，我总觉得咱们忽视了一样东西，业力是要积攒到一定限度才会爆发的。丛山学堂办了这么多年，周师兄进宗门也不止十年了，怎么之前都相安无事，最近却突然开始死人了。那老薛丛山到底做了什么？”

慕连城倒没纠结过这事，开口道：“你管他做什么，反正他难逃一死。累了一天了，师兄请你去吃冰酪怎么样？”

“师兄，我说正事呢，哎哎哎，你别推我呀。”

“别想了让你小圆脑袋歇歇吧。”慕连城笑着开口。

另一边的乾坤派，年樾瑾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拂尘，撑着下巴开口道：“卜一卦，你到底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卜一卦一边往外走，一边抬手整理着新道袍的衣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重楼九霄。”

年樾瑾第一次见卜一卦穿没补丁的衣服，颇为新奇的开口问道：“你平时穿道袍不是新三年，又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吗，今天怎么突然换了身新道袍。”

“虽然是重楼九霄求我们帮忙，但毕竟人家可是去年'宗门财富榜'的第一，总不能让人家看不起。”卜一卦有些心酸又眼馋地开口。

年樾瑾好奇地问道：“宗门财富榜？乾坤派呢？排第几？”

“倒数第二。”卜一卦伸手，比了个剪刀。

年樾瑾轻嗤一声，开口道：“我还以为是倒数第一呢。”

卜一卦更心酸了，说道：“倒数第一是那群穷得叮当响的剑修，我们差点连他们都比不过。”

“……”

年樾瑾是体会不到没钱的痛苦的，毕竟他活到现在，缺过自由，缺过朋友，就是没缺过钱。

想到这，年樾瑾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打算怎么把我带进重楼九霄？”

卜一卦接过他手里的拂尘，轻轻一甩，颇有仙风道骨地说道：“这个嘛，我自有妙计。你且等着好了。”

重楼九霄地处风水宝地，依山傍水，山门也是气派非凡，通体由青玄石铸造，刀砍火烧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此时的卜一卦正站在人家的大门前收集青玄石上的灰尘。

年樾瑾咬牙道：“卜一卦，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这是人家大门，你在这给人清灰呢。”

卜一卦收获颇丰，满足地收手道：“小屁孩懂什么，这青玄石可是画符的好原料，出去买得不少灵石呢，我这叫该省省该花花。”

“就没见你该花花过。”

看门的弟子上前行了一礼，开口问道：“阁下可是乾坤派的卜长老？”

卜一卦正经起来，开口道：“正是在下。”

一边说着，一边递上符牌。

年樾瑾不禁皱眉，符牌是玄界通用之物，里面不光记录了个人的信息行踪，还保存了一缕灵力，用来核对身份。可眼下卜一卦只拿了一个符牌，他要怎么进去？

弟子恭恭敬敬地递归符牌，开口道：“没问题，卜长老请进，我们掌门等您多时了。”

“不过这位是？”

卜一卦不慌不忙地开口道：“他是我契约的妖兽，近日刚刚会化形，还没来得及做符牌，有我看着他不会出差错的。”

“……”

“那劳烦这位……小兄弟戴上这手镯，防止妖兽受刺激暴动。”弟子递上一枚红玉手镯，里面缠绕着颜色更深的絮状物，散发的气息令年樾瑾颇为不快。

年樾瑾瞥了一眼，还是接过来戴在手上，与卜一卦一同走了进去。

“卜一卦，这就是你说的妙计？”年樾瑾危险地眯起眼睛，杀气腾腾。

卜一卦赔笑道：“进来要紧，这些小事不必在意。”

年樾瑾自嘲地笑了一声，晃了晃手腕，红玉镯也跟着晃动，左右轻贴这冷白的皮肤，“这东西跟我可真是有缘，在凡间戴着，回龙族也要戴着，如今去见她也要戴着。”

红玉镯是控制妖兽最常见的手段，能贴近肌肤释放出高浓度的迷药，将妖兽迷倒，防止妖兽失控伤害主人。

卜一卦也有些心虚，开口道：“你就忍忍吧，以后就好了。”

年樾瑾想长叹一口气，但还是吞了回去，闷在胸口。自从父神母神殒命，他就一直在隐忍，忍着恨意，忍着怒火，忍着痛苦，忍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云皎月远远见到年樾瑾的身影，觉得熟悉，不由多看了几眼。

“怎么了？”说话的人是掌门弟子规子程，二人恰好碰到于是一起来上课。

云皎月摇摇头：“没事，好像见到了之前遇到的一个朋友。”

规子程顺着云皎月的目光一眼就看到那个气质容貌格外出众的少年，顿了顿，不着痕迹地开口问道：“他是咱们宗门的人吗？我好像没见过。”

“不是”，云皎月否认道，“出任务时认识的，子程师兄你先去上课吧，我去打个招呼。”

“去吧”，规子程笑着回应，却在少女转身的瞬间沉下脸色，心里暗道：其他宗门的倒是不好办了。

云皎月一路小跑，开口道：“阿樾师兄，你怎么会来这？”

年樾瑾不着痕迹地垂下袖口，遮住红玉镯子，开口道：“我和师兄受贵宗掌门之托，调查巫术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