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连城眼见云皎月没有动作,奇怪地朝门外看了几眼,问道:“怎么,见鬼了?”
“没,门外有些异样,我去看看。”云皎月回道。
“你小心。“慕连城现在顾不上云皎月,这薛丛山不知何时醒了,正抱着慕连城的腿不松手。
云皎月手腕轻轻转动,一朵小小的玉兰花赫然出现在掌心,周围的空气似乎正受到高温灼烧,不断地扭曲变形。
那少年还站在原地,十**岁的年纪,一身玄衣却丝毫不显老成,身形高挑,肩宽腰窄,乌黑长发挽成高马尾,发冠上还镶着着黑宝石。
随着距离不断拉进,云皎月这才发现少年长着一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漆黑如墨的瞳孔里闪着细碎斑驳的金色微光,像是灵光闪蝶身上的闪粉,梦幻而又漂亮。
少年的目光一直跟着云皎月,直到人走到面前低头查看地上的灰烬时这才意识到什么。
云皎月捻了捻指间蛊虫留下的残灰,浅浅行了一礼,开口问道:“这是赤阳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下是重楼九霄的弟子,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啊?”
少年沉默半晌,莫名红了眼眶,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不如你替我起个名字?”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见青年不说话云皎月挠挠脑袋,开口道:“这姓名都是由父母决定,哪有陌生人取名的道理?”
少年微微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半晌才开口道:“陌生人?那怎样才不算是陌生人呢?”
云皎月开口道:“总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吧。”
“我也是修士”,少年再抬头时嘴角带着笑意,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方才的失态更像是云皎月一个人的错觉。
“我偶然路过此地察觉此处怨气冲天,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蛊虫爬出来,这才出手。”少年顿了顿,又开口道:“至于名字,我刚才说笑的,姑娘就叫我阿樾吧。”
“这是我的符牌,来此地执行宗门任务。”年樾瑾递过一张白玉符牌,上面刻着乾坤八卦图。
云皎月仔细查看一番,掌心的玉兰花这才消失,开口道:“原来是乾坤家的师兄,失敬失敬。清澜仙尊座下弟子,云皎月。”
“皎若云间月,你的名字取自这几个字,对吧?”几个字被年樾瑾说得莫名的缠绵悱恻。
云皎月点点头:“对,师尊给我起的。屋内的是我师兄,他很厉害的。阿樾师兄要不要随我进来看看。”
阿樾师兄勾了勾唇角,开口回道:“好啊。”
此时内室,慕连城扶腰站在榻前,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扭头看见师妹进来开口道:“师妹,快,快来扶我一把,这小子和头牛一样,按都按不住。可把我累坏了。”
年樾瑾目光下移,才发现一个男人正被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嘴里还塞着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臭抹布,味道熏得人直流泪。
云皎月连忙上前扶住慕连城,开口道:“还是师兄厉害,对付得了蛊虫,也治得了小人。”
年樾瑾听道这话轻笑一声,心道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会哄人开心。
这时慕连城才发现室内还有一人,蹙眉扶着腰硬挺起腰板道:“这位道友是?”
年樾瑾没回答,目光淡淡落在别处,云皎月见状急忙打圆场道:“他叫阿樾,乾坤派的人。”
慕连城僵硬地挪动几步,又开口道:“阿樾?干嘛叫这么亲近,这世道很乱的,有人专门骗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女娃。”
云皎月不好意思地冲年樾瑾笑笑,又将师兄拉到一边,小声开口道:“我看过他的符牌,还有他用的火是赤阳焰。”
赤阳焰是纯阳之火,专门燃烧邪祟之物,再加之是神阶功法的缘故,也只有各个宗门的天骄能够修习。
慕连城又开口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不知道是谁小时候见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可怜我这个做师兄的,为师妹操碎了心。”
“……”
年樾瑾看着一边耳语的师兄妹,正心里不快,扭头就看见薛丛山不知何时悄悄割开了绳子,正锲而不舍地往门外蛄蛹,薛丛山鬼鬼祟祟地回头刚好与年樾瑾对上视线。
“……”
薛丛山目露恳求:别说话别说话千万别说话。
年樾眉毛向上一挑,张开嘴巴打了个哈切又闭上。
薛丛山刚松一口气,就见年樾瑾手轻轻一抬,指着自己的方向道:“云姑娘,你们师兄妹还要谈多久,这只蛹可要逃走了。”
慕连城也顾不上扭到的腰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薛丛山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人鼻子道:“我说你还真是冥顽不灵,我都说了我是重楼九霄的人要你配合我回宗门调查,你居然还跑!你等着回了宗门,我让你体会体会十八酷刑是什么滋味!”
云皎月凑到慕连城耳边道:“师兄,咱宗门不让动刑。”
“你闭嘴。”慕连城面无表情道。
薛丛山:“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养父,对我恩重如山,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说的。
慕连城上前一步,一击掌刀将人劈晕过去。
云皎月见状做了个封住嘴的手势,又取出一张定止符贴在薛丛山脑门上,这下人彻底僵住不动了。
慕连城将云皎月推到身后,冲着年樾瑾拱手,开口道:“多谢这位樾兄台提醒,家师催得急我和师妹就先回去了,我们有缘再会。”
年樾瑾同样回礼,开口道:“那就有缘再会了,云姑娘,还有这位师兄。”
慕连城一手拉着云皎月,一手拽着薛丛山将人带了出去,年樾瑾站在原地,身后传来云皎月的声音:“有缘再见啊,阿樾师兄!”
年樾瑾转过身笑着摆摆手,嘴里却轻声呢喃:“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