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给林卿玉演示了一遍控气之法。随后他便将摆在架子上的一块晶石递与林卿玉。
“现在我借一缕气给你,你试着将气输给这块石头。”
海明说着将一团清气输送到了林卿玉丹田,林卿玉照着海明演示的方法很快就抓到了在她体内游走的清气,将它全部输送到了晶石里。
晶石发出淡淡的金色后闪了两下便快速暗了下去。
林卿玉看见这个颜色脑子里面自动冒出:
金色传说——
顺便还配上了音。
“空闱质啊,很难得的体质。”海明笑着摸了摸林卿玉的头,像是安慰一般地对她说道:“虽是上品,但修炼起来确实挺难的。”
“空闱质不同于其他上品体质,它与下中品的大部分体质一样,需要靠自身所有的灵力才能催动心神收聚天地灵气。但空闱质又不同于这中下品体质,因为空闱正如其名,即使费劲千辛万苦引气入体成功,若时机不行,始终气会再次被排斥出体内,根本不可能开始真正的修行。而你自小羸弱,百病缠身,就更难修行了。”海明话完就叹了口气。
“海明长老应该知道,我跟着姐姐来,就是为了摆脱病体的。”
林卿玉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总不可能上去跟海明说空闱质其实是神染质的变体吧,只能随便找个话头将事情扯开。
说实话这个屋子里就海明一个伤心人。
林卿玉只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超稀有词条。
在游戏里神染质的效果每个阶段突破概率增加50%,失败损伤降低20%。而空闱质则是锻体期突破概率降低50%,其他阶段增加65%,失败损伤降低15%。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只要熬过锻体这个阶段,她稍微苟一点就是百分之百突破。
修仙路上的绊脚石,只有锻体期的50%。
现在林卿玉就相当于被挂了n个负面的锻体初期,只要先驱散负面,找到修炼之法,她就能侍奉神明,飞升成仙,当上神使,开宗立派,走上人生巅峰。
对,这个世界是要侍奉神明的。
因为万物生灵修仙的资质由神明给予,只有神明愿意将自己的力量分给你,你才能得到成仙。
所以每一个角色因为信仰的神明不同,其养成要求各不相同,只有滚滚天雷亘古不变。
单看养成的话。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型的舔狗养成模拟器,只有把神明舔开心了,你才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上。
就连林卿玉这个死忠玩家也忍不住吐槽这个设定。要不是她玩的时候女主早已成神,玩家自动代入的是神明视角,默认将游戏角色看成蛐蛐,沙盘模拟当成斗蛐蛐。不然真挺红温的。
你说我努力那么久还是盘菜?
答应我,下辈子别做策划了,去游戏世界当NPC吧。
“病去如抽丝,想必林小友的身子还需要养很久吧。”海明也顺着林卿玉给的话接了下去。
“是、是的。”林卿玉被突然两眼放光的海明吓了一跳。
“林小友想修仙吗?”海明问道。
“想、想的吧。毕竟我是个恋家的人,父母兄姊皆得长生,他们看着我慢慢变老应该会很难过吧。”林卿玉答道。
她说话断断续续,是因为想起了小时候贪玩,发现母亲为了孱弱的自己偷偷哭泣。那时她总想如果自己能修炼了会不会好一点,这样就算真的早早离去,母亲应该也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而后到来自己有了前世记忆逃过自己原定的命运之后,修仙这个命题就好像是一个若隐若现的饵,一直在诱惑着她。无论前路如何,她都要试试。
海明的大手搭在了林卿玉的肩上,“林小友总是会想很多呢。金觅食堂挑衅你隐忍不发是为了不给自家姐姐惹麻烦吧。”
“长老明见。”林卿玉低头应道。
“不说这个了,会下棋吗?”海明也不等林卿玉回答,直接就把棋盒拿了出来。
“会一点。”林卿玉坐到海明对面。
“我就知道你会。”
海明笑着将白棋盒推给林卿玉,继续道:“小友赢一局,我赠小友一本书如何?”
“当真?”
“当真。”
林卿玉确实如自己所说一样,只会一点点。她这一点点刚开始是过游戏剧情时候被系统按着头玩的,再后来她提前养老那几年她也跟族里老人玩过一段时间,但老是输就不太爱玩了。以前学到的都忘了大半了。
现在为了这个只奖不罚的局,她必然学会。
绝对不是为了占老头便宜。
林卿玉为了赢用尽浑身解数,但不过几个来回她就被海明摸清了套路。纵使她步步小心,却仍输了五子。
海明本想再来一局,但此时金乌将歇,黄昏已至。
来接妹妹的林卿雪早已在门口候了许久。
“我明日还能再来吗?”林卿玉一边收棋一边问道。
“明日不行,我有事得出趟门。小友下月再来吧。到时候我让福川来接你。”
海明说着,从自己墟府里取出一副围棋给林卿玉。
“这个,就当是我给小友的入门礼吧。”
林卿玉有些迷惑的看着海明,“长老何意?”
海明笑而不语,只是转头看向门口的林卿雪,对她道:“时候不早了,你带她回去吧。”
“是。”
林卿雪应了一声,从门口进来,领着妹妹谢过海明后便离开了。
姐妹俩回到丹阁时,春息已经等了她们好一会了。
见到林卿玉怀里的棋盒,这姐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这棋盒谁给你的?”
两人被突然站起来的春息吓了一跳。
见春息径直朝自己走来,林卿玉不得不感慨气血足就是好啊,突然起立都不带头晕的。
“你们两个小丫头今日是去哪了?居然揣了个宝贝回来。”
春息上手就去探林卿玉的脉,闲聊工作两不误。
“回长老话。金觅道友将柏兴师兄借给小妹的书弄湿了,我陪她去丹阁借了本回来。”
林卿雪的礼数很周全,比春息第一次见到她时还周全。
春息听见这个皱了下眉。她将探脉的手收了回来,她先是问了林卿玉的近况,与柏兴商量着拟好了下个阶段的治疗方案后才又问询起来。
“我听柏兴说你俩去内阁食堂开小灶,怎么遇上了那个···金觅?”
春息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又总觉得自己对不上脸。
可怜金觅勤勤恳恳到丹阁刷脸小半年,还不及林卿玉这个一月两面的管用。
林卿雪替自己妹妹讲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便还给柏兴赔了不是。
“这点小事柏兴是不会记在心上的。”
春息转头看了眼柏兴,示意他去处理。之后拉着俩女孩坐下开始八卦起林卿玉怀里的棋盒。
“那老头就直接给你了?”
见林卿玉点头。
春息啧啧啧了一长串后才道:“这副棋原本是我的。被他软磨硬泡要去后一直不见他用,现在居然便宜你这丫头了。”
林卿玉听见这个立马就来了精神,这俩有事,绝对的。
不对不对,年龄好像不太对。
嗑不动嗑不动。
此后几日,林卿玉都在丹阁抄书,她抄的极快,不到两旬便抄了一本。她将抄好的书还给柏兴,不料柏兴已重新拓了一本,柏兴收下后,又将自己拓的送给了林卿玉。
虽是省了功夫,但还有几日才到下月,林卿玉变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我记得之前你去藏经阁带了副棋回来,正好到我休息,不如拿出来晚上几局?”
柏兴见林卿玉枯坐,便主动给她找起了乐子。他棋艺虽然不高,但下着玩也还行。
“好。”
林卿玉到底还是个孩子,听见柏兴愿意于她玩乐,开心的走回自己房间,将海明送的器具抱了出来。
两人拿了蒲团在丹阁里找了个角落,摆开排场,就这样下起棋来。
两人有胜有负玩的不亦乐哉。
又一局,在两人酣战之际,一个女声从林卿玉身后传来。
“你怎么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