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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三课后，林卿玉向往常一样告别了姐姐，只留下姐姐与沈琴同归。
自从妹妹开始忙手里的活之后，俩姐妹独处的时间越发少了。
而且沈琴在修养了两天以后，算是彻底黏上了林卿雪，几乎林卿雪去哪都跟着，搞得李嗣齐都有点烦这个人了。
最麻烦的是，在沈琴面前他还要维持自己作为青莲宗大师兄的形象，一直端着架子，都没办法跟他的小雪多说几句。
以至于最近他送林卿雪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就是‘师父的任务’，而且还莫名其妙地让沈琴沾上光了。
“林师妹，廿四的时候正好休息，我们要不要去山下的鼎香楼吃顿好的？他们家的······”
不等沈琴说完，林卿雪就打断了她，“沈师姐，你忘了，廿四我们已经约好了去陈娘那的。”
“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给你准备礼物了。”沈琴赔笑道。
“那小玉呢？”
李嗣齐冷不防地出声让沈琴愣了一下，她继续笑着道：“一会回去的时候，顺道去提醒她。”
“没事，不劳烦沈师姐了，等小妹回来，我跟小妹说就好了。”
林卿雪说着将一个荷包递给了沈琴，“之前跟师姐借的钱，师姐点点。”
沈琴接过荷包快速点了一遍，问道：“怎么还多了点？”
“算是利息。”林卿雪应道。
“好吧。”
之后的路，沈琴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林卿雪搭话，林卿雪则是句句回应。
李嗣齐都快麻了，他的林妹妹性格怎么就那么好呢。
将两女孩送到目的地后李嗣齐就找借口溜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生怕下一秒开口就是攻击沈琴的话，然后把明天玉姐姐的局给搅黄了。
沈琴黏林卿雪一直黏到林卿玉回来。
“姐姐，师姐这么晚也在呢。你俩今天聊什么了？”
林卿玉一回来就直扑自家姐姐房间，找到目标后一整个就黏了上去，直接变成姐姐的身体挂件。
“在说明天生日宴让陈娘做哪些菜好呢。”
林卿雪见到妹妹，眉眼都笑开了。
“冬瓜汤！姐姐我想吃冬瓜汤！陈娘的冬瓜汤真的超好吃。”
见妹妹小狗模样，林卿雪忍不住上手去挼。
“小玉不问问小雪想吃什么吗？明日可是你姐姐生辰诶。”沈琴借机打趣道。
“那我想想······”
林卿玉笑着，她的两颗亮晶晶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姐姐，睫毛一动就闪一下。
“我知道了。糯米藕！就是不知道陈娘那有没有桂花糖。”
“没事，我那还有点。我明天带过来。”沈琴热情赞助道。
充完电的林卿玉快速地从姐姐的温柔乡里抽了身，绝情的像个海后。
“那我先去睡觉了。沈师姐，姐姐，你俩接着聊。早点休息哦。”
······
这一夜的林卿雪睡的不太好，心里有事的她早早就出了门。
离住处不远的地方是一个莲湖，林卿雪就站在湖边，看着荷叶随风摆动。
“林师妹。”
沈琴总是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迷你的陶瓷罐。
“沈师姐。”
两人见过礼后，就在湖边闲聊起来。
“你尝尝看，这桂花糖应该还行吧。”
沈琴说着，将陶罐的红封取下，又从墟府里拿出勺递给林卿雪。
林卿雪接过勺，从陶罐里取了一点桂花糖含入口中。
随后她又施法将勺子清理后还给了沈琴。
“挺好的。小妹应该会很喜欢。”
听见林卿雪的回应，沈琴神色凝重，有些忧心地道：“师妹。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姐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是想说，何必用这托词呢。”
林卿雪的心思便不再沈琴心上，她只想礼貌地快速地结束这场对话，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我就直说了。”沈琴说着往林卿雪身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师妹是不是有点太惯着玉师妹了。生辰宴是她提的，糯米藕是她提的，桂花糖也是她要的，师妹是真的喜欢这些吗？”
原本就一头雾水的林卿雪此时终于是回过味来了，她装作不耐烦地样子，试探道：“师姐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觉得。师妹应该多关注自身，太过迁就他人，终归是委屈了自己。”
沈琴笑着，眼睛像一对弯刀，眼里的寒光若隐若现。
“而且，今日还是师妹生辰，但生辰宴上的人都是玉师妹请的，那师妹你的好友呢？我们到底是给你过生辰，还是给玉师妹过呢？”
“不对师姐。”林卿雪看着沈琴愣了两秒，然后还是忍不住地辩解道：“今日是我生辰，当然是给我过。小妹准备这些，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我。”
“真的是这样的吗师妹？”
沈琴见自己目的达到，顺势结束了对话。
“我先去将糖罐拿给玉师妹，晚上再见。”
“师姐慢走。”
林卿雪看着沈琴的背影沉思良久，也许是风吹荷叶过于用力，她连身后来人了都没发现。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同平常，此时的语调更加柔和，让林卿雪从复杂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沈师姐很奇怪，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她接近小妹，又诋毁小妹，之后不会伤害小妹吧？”
李嗣齐将手搭上林卿雪的肩，叹气道：“你真的是油盐不进啊。”
“什么？”
小雪不解，小雪歪头。
李嗣齐见姐妹俩如出一辙的动作，不禁笑出了声。
他缩回手，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柳树上。
“沈琴是冲你来的。不是小玉。”
“诶？”
“你呀~”李嗣齐耐着性子，柔声解释道：“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接近你啊。让你讨厌小玉，她就可以代替小玉了。”
“也是。她总是提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上次问她，她也只以为是小妹不知宴会的地点。”林卿雪若有所思地道。
“放心吧。玉姐早准备好了，今晚就等着看好戏吧。”李嗣齐说着往林卿雪住所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道：“你早点回去，别一会玉姐找不到你又怪我头上。”
“嗯。再待一会。”林卿雪应着，从墟府拿出一个蒲团放到地上坐了上去。
“师兄，替我摘几只莲花吧。”
声音落地，柳枝舞动。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