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蝗灾后的处理,面对光秃秃的地面,必是重新种植幼苗,恢复植被,对于农田,鼓励百姓多种一些农作物,根据相应的时节,相应的气候,种植不同的作物,如玉米、花生、红薯、大豆。
对于山地,则重新植树,此时若是朝廷能够减免一些粮食税,那便再好不过了,蝗灾过后,粮食本就减收,若是减免一些粮食税,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对于左二的答案,南宫景听后,既不表示夸赞,也没表示不满,而是看向苏允嘉,问道:“这位小友呢?有何想法。”
“恢复植被是必然的,但治标不治本,蝗虫大肆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大旱,干燥的环境有利于地下蝗虫卵孵化,所以久旱必蝗,若是想要彻底根治一个地方的蝗灾,必须改善当地的气候,让当地在处于蝗虫孵化期时处于一个湿润的环境条件。
而这个方法就是兴修水利工程,使当地湿度达不到蝗虫的孵化条件,做到彻底根治蝗灾。”
苏允嘉只能想出来的策略便是如此,若是时间再充裕些,他可以将这个策略完善些。
“答得不错,但兴修水利工程的经费可不低,这经费若是朝廷拿不出,该作何解?”南宫景见这小友与那递折子人讲的大差不差,自己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但朝廷确实拿不出钱。
苏允嘉一时想不出,或者说想出来的不适合当着大众说,便沉默着。
南宫景见他被难到,开怀大笑将签字递到他手上,道:“慢慢想,不急,这签子赠你了。”
随后南宫景打算离场,认出他身份的仰建章作势要送,被他一个眼神拒绝了,随后与跟来的随从离开这满是人的茶安。
仰建章取回这三枚竹签,道:“这第二局茶令,茶安获胜,至于这最后一场茶百戏,由双方掌柜出场,亲自比试,输了的,当承认对方是天下第一茶!”
“二位可以出场了。”
仰建章为他们腾出地方,桌面的竹签让人收走。
木蓉蓉挺直腰杆走了过去,不甘示弱的看向碎玉轩掌柜陈阳平。
双方准备就绪,比试开始。
二人都是点茶的高手,碾茶,候汤什么的都一气呵成,二人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
看客们也是欣赏起来他们二人的动作。
南宫序见时间差不多了,眼神示意于鸿远可以搅局了。
于鸿源当即起身,准备下楼阻止这场比试。
长乐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这两人,知晓他两要行动了,咳嗽一声:“王爷,茶安未必会输,不若等这掌柜图案出来一半时再做打算,说不定到时茶安还能赢得天下第一茶的美称呢。”
南宫序一听,有点道理,于是又让于鸿源坐下再等等。
楼下二人因是老手,比拼技艺已到了击沸这一步,陈阳平率先完成击沸,随机进行这最后的点茶。
木蓉蓉紧跟步伐。
咬盏后双方开始绘图,不过一会儿,二人图案完成大半。
陈阳平是一幅花好月圆,白牡丹搭配着圆月,别有一番意境。
木蓉蓉的图也出来了大半,是一幅千里江山图,气势磅礴,白云绕山,仙鹤高飞。
二人还在完善中,但很明显,在场大半人都被吸引到了木蓉蓉这边的千里江山图,就连仰建章也忍不住摸着胡须细细打量起来。
二者高下立见,图案这一方面木蓉蓉赢了。
接下来就是水痕,看双方的茶谁先露出茶汤,先露者输。
“嗖”的一声,从天字号包厢对面飞出来两只竹签,打翻了千里江山图和花好月圆图。
众人往上看去,是谁这么扫兴,马上分出胜负了,被人给打断了。
一小厮装扮的男子从窗户探出头来,朝下面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刚看得太投入,一不小心手滑了,抱歉了,各位。”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马上就要知晓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茶了,你这个时候手滑,你这不闹吗?”
楼下的看客抱怨。
“看样子对面与你的想法一致啊,我倒是想知道对面是谁了。”南宫序看到楼上往下扔的那两只竹签是出自另一人之手,绝不是这小厮。
“既然搅局了,那就彻底些,于大人,该你上场了。”
“是,王爷,下官这就去。”于鸿远起身离开。
“王爷不如猜猜我们对面的人是谁。”长乐看戏道,自己内心却是早有了答案。
“对面不想碎玉轩输,想必是碎玉轩背后真正的主人了,就是不知道是哪方势力,能把陈阳平从我手中挖走,想必势力很大。”南宫序琢磨可能的人选,这个人有可能是太子,毕竟自己是三皇子党,他想搞自己也很正常,其他人不太会。
毕竟自己一向与人为善,而且王爷身份也不是好惹的。
皇亲国戚中,也就太子,长公主,或许有这个可能,毁了茶安的可能。
太子那是党派之争,长公主那是因为自己有次得罪了她,也情有可原。
“王爷想不出来,那就再等等吧,他总会出来的。,我们就在这守着。”长乐见他思索,提议道。
“也是。”
于是两人盯着对面房门。
于鸿远一下来,就把门外候着的几个手下叫了进来。
手下看懂示意,进来就道:“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人窝藏京城最近谋害采茶女的漏网之鱼,掌柜的是谁,速速上前禀报。”
“大人,我是这茶安的掌柜的,您弄错了吧,我们这里可从没有什么漏网之鱼,我们这里的只有爱喝茶的读书人。”木蓉蓉上前解释,一旁喝茶的客人也纷纷出来作证。
“是与不是,你需跟我们走一躺,有些问题需要亲自问你,若你是无辜的,我们自会放你离开,走吧。”
“大人,容我嘱咐几句。”
“诸位吃好喝好哈,今日扰了各位的兴致,江峨,记得给客人一律五折,日后常来光顾啊。”木蓉蓉先是安抚在场客人,随后来到这几位官差身边。
几人带走了木蓉蓉。
不少人兴致被这打散了,都付了钱纷纷离场,好友之间约好了改日再约。
仰建章见状,只好撤了斗茶的桌子。
随后离开了茶安。
与此同时,天字号包厢对面那人可算出门了。
那人桃花面,身高八尺,步行优雅,腰间配着一月牙形状的青玉玉佩,此人南宫序最是熟悉。
怎会是他。
长乐丝毫不意外,早就料到了碎玉轩的背后主人是他,看见他那张虚伪的脸,长乐恨不得手撕了他。
甚至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手中薄胎茶盏被碾碎,碎片扎进了手心,也没有意识到,还是南宫序发现这老妇人满手血。
立马将随身携带的帕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