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吹面不寒 > 第21章 各怀鬼胎暂别离

吹面不寒 第21章 各怀鬼胎暂别离

作者:十忍青鸦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1-27 01:00:42 来源:文学城

天色阴抑着,那点毛毛雪还未来得及落地便已消融,没能为衡燕作任何妆点,徒留一丝寒凉潮意,见天地沉肃如故,洛河依旧滔滔,梅枝静待□□。

两人避开守卫,先后翻出孙府,不过脚尖点地的功夫,一支短箭破空射来,深深扎入他们身前三寸的泥土。沈阶反应极快,视线朝箭矢来的方向寻去,却只在远处街角追上一道残影。

箭上面缠了白绢布,墨迹隐约可见,柳驭像是有所预料,并未分给射箭之人任何注意,蹲下身将那箭拔起,解下绢条,展开后递给沈阶。

沈阶接过,定睛一看,其上白纸黑字,赫然写着:“镜花水月,烛剪西窗。”

原来是周桓留的消息,他抬眸:“既然要我们赴约,为何不本人前来,反而邀我们去这种地方?”

“哪种地方?”

柳驭神情嗓音都没有什么起伏变化,但沈阶总觉得这人在笑。

他略带迟疑:“花街柳巷那种地方啊。”

就如沁昌有度花楼,衡燕最大的风月之地乃洛河边的长醉舫,每月十五有一次烟火表演,配合着一些民间幻术戏法,合称作“镜花水月”。今日正值十五,周桓道镜花水月便是让他们去长醉舫,至于“烛剪西窗”,想来是指会面的房间。

柳驭若有所思:“师弟果然如传闻一般……博闻强记。”

长醉舫不远,沈阶确认了方位,正领他朝那边去,听见这话心中颇为复杂:“……”

自知之明沈阶还是有的,关于自己的那些风言风语,最广为流传的便属他风流成性,常年与手下流连风月之地,什么一夜召九人,什么手法折磨毫不怜香惜玉等等。现在他自然听出柳驭的挖苦,没好气道:“你难道不也一看便知?”

柳驭也不恼:“若非师弟提点,我并不知晓。”

沈阶看他装蒜,十分不屑,原因无他——经历这几日,他对柳驭的印象已然歪出了二里地。首先,这位师兄究竟是不是正人君子还有待考证;其次,就算柳驭这个年岁也从未光顾过姑娘……或者小倌们的生意,一个对沧州各方势力如此了解的人,会连长醉舫都不知么?

沈阶皮笑肉不笑:“原来如此,那下回我定要带师兄好好玩上一玩,也体会一番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乐趣。”

柳驭轻飘飘道:“不过我瞧师弟近来从未有过心思玩乐,日后门派事务缠身,想必也不会再去了。”

沈阶挑眉一笑,偏不顺他意:“纵然白日再忙,我也是要睡觉的呀?在哪不是睡,何至于连姑娘们都不要了。”

“哦?”两人原本并肩走着,柳驭闻言瞥来一眼,“看来师弟果真半点不关心接回缚寒阁的人。”

沈阶莫名其妙:“我不是说了要带你一起去吗?”

柳驭愣了片刻,仿佛没想到他也在“接回缚寒阁的人”范围内,莞尔道:“我指晏家的小姐。”

沈阶是真把这事儿忘了,瞬间头痛:“……”

看他反应,柳驭大抵满意了:“看来晏姑娘很合师弟心意。”

合心意吗?那位晏……晏什么来着?哦,晏毓青,他早把人家长相忘干净了,就记得那日额上画的花钿还挺特别,其余一概不知。

沈阶含糊应到:“姑娘嘛,都挺好的。”

两人脚程快,眼前已能看见长醉舫的影,柳驭不再接话,沈阶也习惯了这人少话,当他觉得没意思,便换了话头聊正事:“你知道烛剪西窗的意思么?”

“十年前,长醉舫有个头牌唤红药,倾城绝色,引无数人为之痴狂,但她从不轻易接客,想进入她房间一睹芳容者除却钱财,还需要一点运气。而她有个奇怪的规矩,被选中之人那晚必得为美人剪烛三次。不过红药昙花一现,不久后便销声匿迹,据说是被富商赎身,为人妾室去了。”

“所以周桓是想和我们在红药曾经的房间见面?”沈阶一顿,内心盘算,十年前自己还日日在后山练剑,但柳驭也未到及冠之年,于是玩味道,“不是说你不知道长醉舫吗?”

柳驭面不改色:“略有耳闻罢了。”

还没到晚上,长醉舫并无太多来客,门口的姑娘见他们停下,忙迎上来:“两位公子来的巧,镜花水月夜,舫内位置可是紧俏,若再晚些,定没有好坐处了呢。”

柳驭避开她欲攀附上来的藕臂,掏出一枚玉佩:“你若不识得,便喊别人来。”

那姑娘恭敬不少,娇声道:“柳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呀,奴家当然识得,窦妈妈可仔细叮嘱过姐妹们啦,烦请公子跟我来。”

沈阶懵然,偷摸瞟了一眼柳驭拿的玉佩,发现正是当初为了晏家之事借给过他的那枚。

看来这玉佩是柳驭某种身份象征,晏家家主识得、长醉舫也识得,他究竟何许人也?

女子带他们上至三层的一间房门前:“柳公子可还有别的吩咐?”

“一切照旧即可。”

女子欠身退下,只留沈阶在原地看着柳驭笑出声:“略有耳闻罢了?”

这架势,柳驭分明是常客,还是常客中的贵客。

房间内再无旁人,柳驭四处搜寻着什么,对沈阶的话避而不答:“这里便是红药曾经的房间。”

“周桓人不在啊?怎么藏起来不见我们?还是说,”沈阶看他翻找的动作,“你早便知道他不会来了?”

他们来的突然,这里的人却一见玉佩便轻车熟路带柳驭进入这间屋子,还有什么“一切照旧”,足以说明这间房目前只属于柳驭,周桓既然定在此处,他自己肯定是无法光明正大进来的,因此柳驭在看见“烛剪西窗”时,就应当知道周桓不会见他们。

他探究地看着这人的背影:“红药姑娘你应该不止略有耳闻,是相识吧?红颜知己?”

柳驭从花盆中找到一个红瓷瓶,低低笑了一声:“师弟连这些也好奇么?”

沈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便问问罢了,我还以为没人能叫你看上呢。”

柳驭已经打开了瓷瓶,鼻尖在瓶口嗅了嗅,面色凝重,被他这话搅的稍有缓和:“你为何……罢了,你先过来。”

沈阶知道他要说正事,敛了神色走上前,同样去闻那瓶中的东西,一股血腥气混合着药味直冲鼻腔:“这是什么?”

柳驭面色全然冷下来:“中计了。”

大雪几乎将屋舍都掩埋,窗外万物皆白,不着艳色。

周桓提壶,将茶缓缓斟入天青色茶盏中:“辛苦姐姐为我奔波多日,如今终于回来,一切可还习惯?”

原本周汝召令早就下了,若非受他之托,周韫早便能回留衣阁。

周韫垂眸:“多年在外,哪里对我都是一样。举手之劳罢了,能帮上你便好,其余不必再提。”

周桓将茶盏推至周韫面前:“不知我的礼物,柳先生是否会喜欢?”

周韫细呷一口,面露迟疑之色:“可那姑娘尚未……你这样步步紧逼,以他脾性,只怕会适得其反。”

“多谢姐姐提醒,我记下了,”周桓若有所思,“但暂时不足为虑,他们会将阿棠还给我的。倒是父亲,与虎谋皮的勾当,不知还顺利么?”

周韫与他对视一眼,偏头望向窗外:“雪又大了,阿桓,晚些再出发吧。”

周桓覆上她手背稍作安抚:“我意已决,姐姐不必为我忧心。”

风雪一如当年,人却早不同于往日了。

虚掩着的窗被关紧,连带着愈发大的飞雪都被隔绝在外,有几片雪花乘最后那一点朔风钻进屋内,粘在衣袖上,被沈阶毫不在意地拂去:“你受寒了?”

他刚刚听到柳驭低咳数声,发现西北角的窗开着,连忙替人关了。

“多谢,”柳驭默认了,将瓶身刻字指给他看,“你可认得?”

沈阶端详一番,还真找到了相关的零碎记忆:“我少时在藏书楼见过,这是似乎是云氏一族的图腾。”

柳驭颔首,示意他记得不错:“那你可知现如今的云氏与花坼羽族的渊源?”

事关穹音宫,羽族作为沧州五大家之一,沈阶对其还算熟稔:“自然知晓。穹音宫建立之初,花坼羽族与沁昌晏家等其余四家还算势均力敌,不过数十年前羽族一脉逐渐式微,退居西南一隅,不出弥山。书上记载,在弥山封山前,其内部有一支单独分了出来,即如今的云氏。”

“你只知一二罢了,我想也是如此,藏书楼定不会有更详细的东西。”柳驭叹气,耐心将始末娓娓道来,“羽族有一件代代守护的秘辛,便是族中人都担有特殊血脉。这血脉不知从何而起,但传承至今一共两种,分为药脉与毒脉,有的人能直接从父母身上继承,有的得靠后天外力再激发,但一般后天培养的血脉效力不如天生继承的,所以为增加后代继承血脉的概率,有了一条只许族内同种血脉者方可通婚的规矩。不过在数十年前,拥有纯净药脉的云氏先祖因在外云游爱上了一名普通女子,私定终身,当时的族中长老无人同意,于是他不惜将自己名字从族碑上划去,保证不会将族人秘密公之于世,自此携妻离开花坼,去到沁昌定居。不曾想云氏的药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到现在,我师姐身上的药脉依然强大,而羽族却只留存下了毒脉。”

沈阶明白了,所以这红瓶中装的是血,而且只会是如今云氏当家人、云亦云,或他女儿云琼的。这两人,前者算柳驭半个师父,后者是柳驭喊了多年的师姐。

“他们想用云氏逼你就范?”

柳驭不置可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羽族内部的秘密,不可能轻易示人,他们的血脉只有宫主一个外族人有资格知道,我已经是例外,我也相信无论是如今羽族的长老还是云叔,都不会在宫主之位尚无定局时告知周汝。”

将羽族式微、不出弥山的形势关联起来,沈阶一惊:“你想说羽族受到了胁迫?”

“我得去一趟花坼。”柳驭突然道。

弥山早就封山了,沈阶不知他有什么办法进入花坼,只顺口道:“我和你一起。”

柳驭不假思索:“不可。周桓调虎离山,沁昌恐有大变你该速回。早上黑鳝带来了师姐的信,上面并未提到云家有危险,以你的速度,现在回还来得及。”

沈阶蹙眉:“你很熟悉花坼?在孙算盘的船上时,你故意模仿了地方口音,我听那些人说,似乎是花坼的。”

“我既与云家关系匪浅,自然也同羽族熟悉些。”

柳驭说完又开始咳,这次比之前还要严重,沈阶忙给他倒热茶:“你受寒了么?我觉着也不冷啊。”

“无事。”柳驭没喝他的茶,“我得走了,你快些出发,说不准还能在天黑前赶上解星芒他们。”

沈阶跟他离开房间,走出长醉舫,看着有人牵来一匹白马。

上马前,柳驭往沈阶手里塞了个什么,沉甸甸的,沈阶低头,发现是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你做什么?”

“怕有意外,给你应急。”柳驭翻身上马,想了想,补充到,“我会尽快再与你汇合,不必担心,如要想要写信给我,找沈绪把黑鳝给你使唤就是。”

沈阶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年关将至,师兄可莫要留我到时孤身一人守岁。”

柳驭莞尔一笑,许下承诺:“备好你的一味凉,等我回来。”

说罢,策马扬鞭,消失在风雪中。

沈阶收敛笑颜,转身重回长醉舫。窦妈妈见他只身回来,打发了周围的人,亲自替他带路:“阁主,这边请。”

沈阶嗓音不大,却让窦妈妈汗如雨下:“我竟不知,缚寒阁的暗桩,还有别人染指么?”

她慌忙解释:“阁主恕罪,柳公子并未插手门派之事,也不知我等底细,我们只是曾经与他有些合作。”

沈阶撩起眼皮,那双狐狸眼泄出森然冷意:“什么合作?”

“这……”窦妈妈支支吾吾,“恐怕不能告知阁主。”

“怎么,不能告诉我?”沈阶唇角噙笑。

窦妈妈吞咽口水,硬着头皮应道:“依照规矩,他与长醉舫的事情,只有宫主能过问。”

沈阶了然,孔昭把这些暗桩交给他,却仍然给一些事情上了锁,不欲叫他知晓。可越藏着掖着,他越好奇。这一桩桩一件件,柳驭实在太特殊了,孔昭为何要瞒,又为何不瞒到底,偏要临死前把柳驭带到他面前。

“沈姜兰来了么?”他换了问题。

窦妈妈松一口气:“早便到了,带来消息候着呢。”

沈阶颔首。柳驭对他多有隐瞒,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私下只让沈姜兰带消息回缚寒阁问梅叔,不知梅叔对此人有何看法。

几个拐弯后来到一处暖阁,窦妈妈正要替沈阶推门,却被打断了。

“等等。我不逼你们坏了什么劳什子规矩,我只问你,十年前这里有个花魁叫红药,与柳驭是什么关系?”

窦妈妈对这名字很是熟悉,不解沈阶为何问起她:“当年,红药才是长醉舫之主,与柳公子的合作便是她那时有的,后来宫主有调令,她才离开了长醉舫,由小的接手这处暗桩。”

“她调去何处了?”沈阶斜睨她一眼。

“她似乎再没有出现过。”窦妈妈严谨答到。

沈阶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自己推开门,让窦妈妈离开,方才走进去。屋内候着一人,正是先前素衣节受命借暗桩传递消息的小白脸。

沈姜兰见到沈阶,眸光亮了一下:“阁主!可算是等到你啦!”

“梅叔说什么?”沈阶开门见山。

沈姜兰神色变了,将信拿出来:“除了上面说的,梅叔只要我亲口回禀阁主一个字。”

对于柳驭,只有一个字?沈阶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防。”

没有柳驭的日子小沈又不演了

当然女装驭即将上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各怀鬼胎暂别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