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吹面不寒 > 第17章 白玉暖帐惹春宵

吹面不寒 第17章 白玉暖帐惹春宵

作者:十忍青鸦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1-18 00:55:01 来源:文学城

丝竹不绝于耳,四周琉璃罩内烛火莹莹,空中亦有夜明珠高悬,脚下白玉生暖,眼前粉袖还娇,舞乐之间数十侍婢婷婷袅袅,奉着酒樽依次上前。

脂粉味逐渐被醇厚酒香掩盖,觥筹交错时有人笑道:“都知孙大人奇酒绝香,我等今日得此一杯好酒,也算了却人生一大憾事。”

“听闻孙兄又得新人,可否让大家瞧瞧,一饱眼福?”

此言一出,周遭气氛怪异。与孙算盘相熟的都知他脾气古怪,心头好从不爱叫旁人染指。

有与出言不慎的年轻商人相熟的,忙递眼色解围道:“你这小子,合该自罚三杯才是!”

孙算盘随手推开一旁侍奉的美人,笑眯眯张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丝竹之音:“孙某是个生意人,但今夜愿与诸位……尽欢共乐。”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接这话头。生意人讲求的,惟利一字,孙算盘精明,不会平白改变自己的规矩。

“既然大家都有此心,不若我们玩个有趣的游戏。孙某陋居不大,却也有片小湖,湖边边小筑六座,共三十间屋,一柱香后,其中十八间内即会有美人在榻,剩下十二间则空有美酒等待。”

他拍拍手掌,叫人拿上来一个竹筒:“签已制好,诸位便按先前木牌的规矩,来依次抽取一间房罢。至于能否见到美人,当看各位手气呐。”

孙算盘一顿,话音随即一转:“不过,开始之前,孙某还想再为这游戏添些乐趣——诸位既然大都携佳人赴宴,自然不好冷落了他们。若有愿意者,也可以让他们一同参与其中。”

未知与新鲜总会有别样的刺激,声色犬马的日子依然需要点特殊的花样。底下那群人蠢蠢欲动,纷纷表示都听孙大人安排。

“怎么个参与法子?”有人高声问。

“不是还有十二间空房么?”孙算盘身旁的管家开口,“让他们去到各自抽出的房间便是了,至于能否抽到那十二间空房,全凭运气。是否有贵客能享受到三五美人共侍身侧的美好光景,也说不准呢。”

陆延瞠目结舌,他平时在沁昌连度花楼都极少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更别说现在旁边站的还是自己师叔。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阿绪他怎么会在这里?”陆延不想抽那什么劳什子签子,巴巴看着柳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待会轮到你时,他们若问起,便让我也去抽。”柳驭置之不理,低声嘱咐到。

“哦……啊?!”

他师叔的意思是,要亲自去做……不是不是,师叔肯定有他的道理,但这是不是……太太太太冒险了点?

柳驭看得好笑:“无事,放心。”

他都这么发话了,陆延只好硬着头皮照做。

不消片刻,众人来到湖边亭,还未来得及冰封的湖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持有芍药花牌的三人先上前抽签。

沈阶身上有那块虫牌,先前神不知鬼不觉下了船,又混入孙府,此刻站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观察孙算盘。

之前扮作侍卫,送这些人下船时他便仔细探过,并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有让柳驭有异样的那股熏香,而散发此香的人,身上都佩了一枚绣有蛟蛇纹样的香囊。

但孙算盘没有。

他思索之时,小娘子已然莲步挪至陆延面前,娇滴滴喊“郎君”。陆延一边咳一边把柳驭推出去:“他……他也抽。”

沈阶眉毛高高扬起,目光如有实质附着在柳驭身上,看对方两根修长手指从筒中拈起竹签,交与小娘子后,双眼被蒙上素白绸带,叫人牵引着走远。

陆延也在抽完后被蒙上眼睛,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解星芒漫不经心摆摆手,也不知和孙算盘说了什么,并未抽签便信步离开,也非柳驭的那个方向。

又经过几人,一个熟悉的背影突然闯入沈阶视野。

他有些愕然,眉心紧蹙,面色上的凝重挥之不去——

那小子是沈引鸢!

几乎这三个字浮现在脑海的瞬间,沈阶便想到了柳驭与姓解的家伙谈过的话题。

黑鳝,那只柳驭称作自己养的鸢,会与他们同日到达孙府。鸢鸟应该还没聪明到自己能看明白时机的地步,如若要配合柳驭,不被周桓或旁人发觉,必然需要有人带领。

替柳驭养鸢的是他弟弟?他一早便疑心沈绪与柳驭相识,只不过试探三番五次都被柳驭挡回去了,抓不住什么破绽。想来要不是柳驭有意坦白,他还得多蒙在鼓中几日。

沈阶头痛,他昏那一次,柳驭究竟独自安排多少事?

等轮到沈阶时,竹签已没剩几支。他扫视一眼,发现每支上都雕刻有不同图案,草木鱼虫、飞鸟走兽……

他目光定在一支刻了蛟蛇的签上。

九蛟图……

会和这个有关么?沈阶摸出那支签,递给小娘子之时不着痕迹打量对方神色。

“郎君,请吧。”小娘子依然笑意盈盈,倒是孙算盘那管家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他被蒙上眼睛,在黑暗中进入一座小筑,依提醒上了二楼。失去视力时,听觉与嗅觉便格外敏感,不知带引他来的侍婢做了什么,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微动静后,他鼻尖耸动,只觉空气中若有若无,多了股味道。

绸布突然撤去,侍婢将琉璃提灯递与他,便行礼退下。琉璃罩内并非明火,而是一颗小巧玲珑的夜明珠,葳蕤生光,但照明范围极其有限。沈阶顺着眼前这条走廊前望,只有尽头的门内隐隐含光,看来这便是他抽到的房间了。夜明珠的柔和光晕指引着脚下的路,沈阶缓步前行,两侧墙壁随他位置与光影变化,显现出纷繁复杂的壁画。

壁画色泽黯淡,只有在他走至近处才能看清纹路,上面画的是蛟,到这扇门前,一共九条,盘旋环绕着这条走廊。

“吱呀——”

沈阶推开门,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极其简单,全屋铺着不止材质的柔软地毯,正中央一道环带水池,浮着的那层厚厚花瓣也掩不住热气腾腾,水雾弥漫。

那片朦胧之间,是一处暖玉坐台,长长的雪青色衣袍滑落入水,漂在重重花瓣深处。

沈阶眸光饶有兴致地轻笑一声,放了提灯,走上前,脚尖轻点水面,一步便跃至暖玉台上。

他抬手,指腹不自觉抚过对方额间那枚白痣,勾住眼上绸缎,轻轻一扯,与藏着的那双眼睛目光相撞。

“师兄,”沈阶松手,任由遮眼的绸缎滑落,砸在柳驭腿间,“看来你我二人……和水缘分颇深啊。”

柳驭正欲说话,眼神却晃了一下。他迟疑着推开沈阶,试图在这方小小的白玉暖台上让两人拉开距离:“你身上,什么味道?”

“我身上哪有味……”沈阶想起方才刚上来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有些疑惑,“你现在能闻到?”

他自己揪起衣袖,努力闻了闻:“现在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你干什么?”

在他低头的时候,柳驭又慢慢靠近,仿佛刚刚没有人要主动退开。

沈阶心里发毛,抵住对方肩膀:“柳驭,你要干什么?”

柳驭的气息没有再逼近,沈阶听见他低声说:“特别浓。”

“什么特别浓,我身上的味道吗?”

“……”

沈阶晃了晃他肩膀试图把人摇清醒:“柳驭,你怎么了?”

“你……离我远点。”

一连几句话换来声“离我远点”,沈阶这次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手跃出这池子,直觉告诉他柳驭说的这五字全是肺腑之言而非什么别的,不听恐怕要倒大霉。

上回晕那一次便够了,沈阶可不想第二次阴沟里翻船。比起任人摆布,他更乐意当那个负责把人抬回去的。

可惜柳驭好像不需要被抬回去。沈阶看着他撑地缓缓站起来,稳当的不得了,最多看着有点茫然地找不到方向。

什么情况?

沈阶捡起提灯,寻找趁手的握点。娘的,这家伙晕了倒好说,弄回缚寒阁还能救一救,要是神志不清想和他打一架,该请郎中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然而他动作间衣袖翻动,好像刺激了柳驭,竟然给了他方向。

“哗啦”一声,柳驭直直踩入水池,一步步朝他的方向走来。池子很浅,水只没过柳驭的大腿中段,下裳被水托起,花瓣因他双腿搅动,不少沾在了衣料上。

沈阶看得愣神,对方走出水池的瞬间他才猛地一惊,如梦初醒般赶忙扯下外袍丢到角落,心道这回总不能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味道了吧?

柳驭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那曾经在陆延身上呆过的衣服,便又紧盯着沈阶,目光沉沉。

不对劲。

沈阶觉得他们俩没一个脑子清醒的。柳驭……柳驭这副模样摆明是有问题,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最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的反应。

他居然没有对柳驭的恐惧。

哪怕对方此刻眼神已然怪异至极,直勾勾盯着他,就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孙算盘没给他饭吃吗?还是给他喂了什么食人族的血激发潜能啊!

冷静一下。沈阶飞速思考,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浓烈的气味,或者说,这种味道只有柳驭能闻到?

柳驭能闻到?他做了什么?

沈阶环顾四周,水?他进来之前柳驭身上基本都是干的,肯定没下过水,还有什么?

烛火!

这屋内照明的是蜡烛,极白极粗,光也微弱,和夜明珠效果其实差不多,孙算盘也不像是非省这点钱的主。

睦鱼膏。

沈阶记起解星芒的提醒,对,睦鱼膏,虽然不知是否如此,但眼下也没别的线索,死马权当活马医了!他几道凌厉掌风过去,火光尽熄,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手中琉璃提灯还有微弱光芒。

沈阶松口气都来不及,掀开灯罩,没有半分心疼,果断将那价值不菲的玩意儿丢入水中,免得自己当活靶子。

沈阶黑暗中视物能力还算不错,可他没想到柳驭也没受半分影响,继续朝他这个方向走来。房间就这么点大,危险的源头走再慢也走到了,沈阶实属无力,不知对方神志还有几分尚存,不敢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围堵在墙角。

“柳驭……师兄,”沈阶企图唤醒对方良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这一个师弟,你……!”

一只手滑过他侧腰,沈阶倒吸一口凉气,话音戛然而止。

不知是因为黑暗,还是实在太近,他只觉空间无比逼仄,喘不上来气。

对方体温一向高于他,此刻的靠近便格外明显,沈阶将提灯的长杆横档在身前,阻止对方再逼近。但柳驭没有任何诸如翻脸动手那些他意料之中的反应,只是停住脚步,而后慢慢俯身。

沈阶心道,这是何意?

非凡目力让他清晰看见,柳驭眉心那枚痣是如何一寸寸放大的。沈阶喉咙发干,欲偏头闭眼时,腰后一痛,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错愕,几乎不敢相信平日里看着光风霁月的人刚刚干了什么。

柳驭又贴近一寸,鼻尖几乎要挨上鼻尖,气息纠缠交错,对方的目光**裸停在他微张的唇上,沈阶就算再不往那方面想也不得不想了,难道……

鼻尖此时却一下错开了。

……是他想多了?

沈阶心绪大起大落,看着柳驭心惊肉跳。对方回以目光,片刻后推着那根横杆向前,彻底贴上他,低头,轻轻将下颌枕在他肩上。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淹没了沈阶。很奇妙,这种气息他莫名熟悉,但又找不出相关的记忆。这并不难受,相反,他差点忘了自己究竟身处于什么情形。

反应过来两人贴的有多近、这举动有多么不恰当时,沈阶终于意识到自己最应该先把人推开,然后大骂:你能不能看清我是谁?!

但他第二次阴沟里翻船,被点了命门穴动弹不得任人鱼肉,而且这问题先前就已经由他自己苦口婆心告诉柳驭了:我是你唯一的师弟啊。

对方当时没给他任何反应。

沈阶后悔了,刚刚应该放弃师弟这个没用的身份,改为痛声大喊:我是男人啊!

然而,柳驭居然出声了,沈阶大喜过望,莫非那古怪的蜡烛不着,柳驭终于清醒了?他紧张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知道……”柳驭声音大了些,沈阶凝神努力去听。

声音突然又低了下去,沈阶觉得自己额角都渗出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

知道什么?知道你自己犯病了?知道我是男的没法帮你?知道怎么解决现在这情况?

“沈……”

沈阶愣了:“你要找沈绪?”

沈绪有办法?沈绪知道他的安排?

“……沈居风。”柳驭声音彻底哑了。

两个人调频调半天,终于到一个频道上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白玉暖帐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