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脖子有些累,林挽姝把头埋在笙荞的颈脖间,额头碰到笙荞的耳垂,就像一块冰一样,让林挽姝忍不住颤栗。
“还真是个冰块……”林挽姝小说嘀咕着。
笙荞没听清,她微微侧头,投来了一个不解的眼神。
“我说,你小心点,别摔倒了!”林挽姝说着。
身下的人听她这话,并没有出声,只是用力把她抱紧了几分。
大雪纷飞,远处的路灯上压满了白雪。
林挽姝双手环住笙荞的脖子,像个挂件一样静静的挂在笙荞的身上。
旁边的店里的橱窗已经搭好了圣诞树,绿油油的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和喜庆的圣诞帽。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那个时间你有空吗?”林挽姝冷不丁的出声问她。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她心里莫名期待起来。
“如果没时间也没关系。”但想到笙荞清冷的性格,没等笙荞开口,林挽姝善解人意的补了一句。
笙荞听着林挽姝语气里止不住的失落,她心头微微一动,开口答应。
“有时间。”
风雪之下,一条围巾包着两人圆滚滚的脑袋,两人的呼吸交错,倒是让围巾下的气温变得炙热。
不知道是谁的碎发在呼吸下拂过笙荞的耳垂,瞬间血红,连带着笙荞的脸庞被红润占领高地。
反倒是林挽姝像个没事人一样,双手环住她的颈脖,眼睛一眼也不眨地看着空中飘起的雪花。
林挽姝在现实世界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气候温润,一直到十八岁,都没有见过大学,即使在这儿见过许多次,但她还有着浓烈的好奇。
笙荞眼眸里倒映着这一切,突然,一双细手在她瞳孔里放大,温热的触感在脸上,被摸的地方好像被岩浆焯烫过一般,带来阵阵火热。顿时,她的脸火红一片。
林挽姝手一顿,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动作让笙荞起那么大的反应。
她心里思绪飞快,笙荞不会讨厌别人与她肢体接触吧。
这样想着,林挽姝顿时有种想把自己这只爪子给剁了的冲动。
“对不起,我是看到你脸上有一粒雪花,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笙荞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背上的人小心翼翼的神色,她心头忍不住一堵,难道她有那么可怕吗?
“没事。”笙荞摇了摇头。
气氛因为刚才的插曲也冷却了几分,一路上,两人相继无言,趴在笙荞背上的林挽姝也低着自己的脑袋不敢乱动。
林挽姝:害怕女主讨厌自己的第n天。
路途不算遥远,但笙荞背了林挽姝一路,看起来也没有一点疲惫。
笙荞站在她家门口,“钥匙。”
林挽姝立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笙荞,一边说道:“背了我一路你肯定也累了,而且我现在不怎么疼,要不然我下来吧。”
笙荞没有开口,而是一只手接过林挽姝手中的钥匙开门,把林挽姝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林挽姝忍不住惊叹。
姑娘好臂力!
还没等林挽姝开口,笙荞抬脚走向门口:“记得早点休息。”
“等一下!”林挽姝脱口而出,笙荞回头不解的看着她,眼神好像在说还有事吗?
“喝、喝杯热水去去寒气后再走吧。”她去兼职就是为了能在笙乔面前混个眼熟,如今眼看笙乔离去,又要数日不见面,这怎么行呢。她开口挽留。
笙荞开口道:“不用……”
还没说完,就被林挽姝打断:“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连留下来喝杯热茶都愿意。”
看着笙荞脸上的犹豫之色,林挽姝又添了一把火:“张婶出门要好几天才能过来,如今我又受了伤,你又不肯留下来,那我能撑到张婶回来的那天吗?”
林挽姝用手捂着嘴巴咳嗽,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就差拿着手绢去擦拭嘴角的血渍了。
但林挽姝不知道的是她的演技很烂,很烂,烂到小孩子都能一眼看清她是装出来的。
林挽姝悄悄抬眼看着她,对上了笙荞眼里的戏谑,她立即低下头,心脏微微一跳,心里嘀咕不应该啊,她的演技没有那么差……吧?
还是不行,林挽姝干脆搬来了死缠烂打那一套:“啊呀,你就陪陪我嘛~那么大的一个房间就我一个人,人家好害怕啊~”
揉捏做作的声音让林挽姝听了都想删自己一巴掌。
她抬起脸看着笙荞,就在她以为笙乔不会答应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响起:“好。”
林挽姝微微一愣,继而满脸惊喜:“真的!”
笙荞看着那小巧的脸蛋上满是笑容,她眼底一片温柔,怎么办,好像无法抗拒她的要求。
夜晚,笙荞听着旁边平缓的呼吸声,身体也慢慢放松。
月光透过旁边的落地窗的轻薄的纱帘,照在了床上隆起的一个小山丘。
笙荞回忆起重生前,那时候林挽姝为了和她拉进距离,在外出活动的时候,非要拉着笙荞要和她一起睡。
那时候的林挽姝也是这样躺在她的一旁,浑身僵硬,双手交叉在腹部,规规矩矩的睡着。
而面前这个睡姿豪放的,四仰八叉的林挽姝,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笙荞把被林挽姝踢开的杯子给她押好,月光之下,林挽姝的睡颜显得柔和宁静,一双大而圆的杏眼微微闭着,翘起的睫毛时不时的抖动,显示着主人的梦境并不是很美好。
突然,林挽姝一阵惊呼,好像梦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不,不要过来,不是我做的,不关我的事情!”
笙荞低头,旁边的人脸上起了一层薄汗,双眼紧闭,面色惊慌害怕,显然是陷入梦魇。
“挽姝,醒醒!挽姝!”笙荞立即抓着林挽姝的肩膀,面色焦急。
“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原谅?什么原谅?
笙荞不解,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看叫不醒,她立即换了一种方式,她轻柔的拍打林挽姝的背部,“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林挽姝好像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她紧握着笙荞的手,慢慢的,情绪缓和下来。
她面色潮红,脸上一粒粒汗珠滑落,隐入白皙的锁骨下,眉头微皱,仿佛还没从梦魇里走出。
笙荞就这么耐心的拍打着林挽姝的背,待好一会儿,见林挽姝彻底平静下来,她才打算起身去拿块毛巾给林挽姝擦擦冷汗。
哪知还没起身,林挽姝好像和她的手焊住般,挣脱不出来。
“我不走,你先放开,我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手上的力气放松,笙荞又把她的手放进杯子里,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去拿了一条热毛巾,等把林挽姝脸上的冷汗擦完后,她看着林挽姝的衣服犯了难。
刚刚一阵折腾,林挽姝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如果不换了的话,寒气侵入身体,林挽姝也会生病。
她看着因为动作,滑到肩头的衣领。她微微侧过头,脸颊却比林挽姝的脸还红上几分。
“好热……”林挽姝砸吧嘴吧嘴,就想踢开被子,笙荞手急眼快的拉过被子死死捂住。“你、你先等一下,等会就给你换。”笙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睡梦中的人说,但不说的话也有点怪怪的。
看到林挽姝老实下来,笙荞呼出一口气。这才起身去衣帽间,一进去,就被一地的首饰包包给惊到,她跨过那些东西,去衣服那翻找起来。
她让自己刻意忽视掉那些粉嫩的贴身衣物,但耳尖的潮红一直没有退却掉,她拿过一条睡裙,只想到睡裙好给她穿上,但她却没想到穿在睡觉不老实的人身上,只能算的上一场灾难。
好不容易给林挽姝换好衣服,笙荞睁开眼睛,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做完这一切后,笙荞瘫软在林挽姝旁边,她抬起手捏了捏林挽姝的肉肉,软软的,手感不错。
突然,一条大腿搭在了自己的身上,笙荞实现向下,只见裙摆在一条白皙的大腿上方,一瞬间,笙荞感觉自己的鼻子热热的,就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一样。
她连忙轻手轻脚的把林挽姝的腿放好,再小心翼翼的把裙摆拉下,怕林挽姝再翘腿,笙荞轻轻的拉着林挽姝的裙摆,以防再次走光。
安静下来的卧室,细小的呼吸也显得格外催眠,睡意如潮水般来袭,眼前的温柔的月光让笙荞神色恍惚。
一夜无梦。
清早窗外,黑压压的云朵让整个天空变得灰蒙蒙的,让人昏昏欲睡。
楼下街道的车流声喇叭声让笙荞皱了皱眉头,她睁开眼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林挽姝,看见林挽姝还在做梦中,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轻轻的用手去摸林挽姝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发烧,幸好。
笙荞看着另一只手抓着她睡裙的下摆,她就这么抓了一夜,手中的布料也起了褶皱。
她下床,今天还得去兼职,得赶紧煲好粥。
笙荞下楼后,旁边床头柜上的闹钟就响动起来,林挽姝翻身关掉闹钟,突然,她想起什么,她伸手往旁边摸索,“不对,笙荞呢?”
一开口,她的嗓子如咽了一把沙子一样,沙哑难听。
祝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