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又一回 第13章 第 13 章 猫妖的复仇

等太阳渐渐往上爬，村子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到外面开始交谈。

“昨天我们烧死那妖怪的时候你没来，没看见那妖怪叫的老凶了”

“唉可惜了，昨晚我儿子生病了，身边不能离人，对了，你们看见她是啥妖怪了没”

“看见了！是猫妖，我们把她绑起来烧她的时候，她还变成原型了！差点让她跑了”

“怎么抓住她的？”那人赶紧追问。

“那妖怪原型就普通猫大小，被陈大壮一脚给踹到墙角了，把它四肢踩断了又扔火里去了”

他们兴奋地讨论着杀死苏柠的细节，好像忘了就在一天前他们还给过那小姑娘糖果，还夸过那小姑娘活泼开朗....

苏晚在阴影里安安静静地听完，继续往前走了走，到处都是村民们亢奋的讨论，所有人都有参与，直到最后，她听到了陈大娘的声音。

“我昨天还给了她俩一包糕点呢，真后悔啊，我自己都没舍得吃，白瞎给了俩妖怪了”

苏晚终于停下了脚步，一声冰冷阴鸷的轻笑从嘴角溢出，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等晚上吧....现在容易让漏网之鱼跑了。

苏晚没用多久就找到了那个除妖师，在他震惊害怕的目光中，苏晚慢条斯理地享受着报仇的快感。

她将除妖师身上的皮肉一片片割了下来，用灵力控制着不让他晕死过去，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鲜血淋漓的骨架却无能为力。

一直折磨到天渐渐黑了，苏晚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此时的除妖师已经没了人样，双眼被挖，嘴也被一针一针的缝住，十指均朝不同方位扭曲着，被苏晚用灵力吊着最后一口气。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衣服上沾染着除妖师的血让她忍不住皱眉。

她抬脚朝除妖师心口处狠狠一踩，“咔嚓”一声，帮除妖师解脱了。

苏晚不紧不慢地回到村子，村里人睡得很早，村子空荡荡的，村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月光将斑驳的树皮映得愈发幽深

她蜷坐在老槐树粗壮的枝桠间，背靠皴裂的树干，双腿垂在半空轻轻晃荡，等着好戏开场。

火舌顺着屋檐蔓延，泥瓦被烧得噼啪作响，黑烟裹着火星四处乱窜，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原本宁静的村落被红光与浓烟吞噬，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焦灼的红。

村民们拎着水桶、扛着木盆来回奔跑，呼喊声、器物碰撞声混着火焰的呼啸声掀翻了整个村落。

“着火了！快救火啊”

“这火怎么扑不灭啊”

“好疼啊，好疼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星溅在衣服上，火舌瞬间裹住他们全身，凄厉的惨叫被浓烟呛在喉咙里，只余下嘶哑的呜咽，转眼间便被噼啪的燃烧声吞没。

所有人都逃脱不了这场灾难。

他们的皮肤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在火海中徒劳挣扎，最终身躯蜷缩成一团，渐渐没了动静，只余下焦糊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苏晚坐在树上静静地看着，终于报仇了，可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满意，看着他们的惨状她并没有感到放松，胸口依旧像有块石头般压着她。

“不够吗，难道是还不够....”苏晚喃喃自语着，有些苦恼的想：

“应该让他们多死几回的，不能便宜了他们啊.....”

于是她想尽了方法，找到了可以反复播放这段回忆的方法，她一遍遍的看着，村子里所有人的惨状都被她尽收眼底。

可她依旧觉得不满意.....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报仇了，我把他们都杀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苏晚迷茫地看着路子霖，她期待从恩公这里得到答案。

“这....”路子霖挠挠头，他好像知道原因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啊，总不能说你可能是想你妹妹了，不如你下去陪陪她吧。

“放过自己吧”

苏晚愣愣地转头看向林浔“什么意思，放过自己是什么意思？”

牧霖昭在一旁补充道：“你觉得心里空荡荡是因为你想你妹妹了吧”

倏然间，妹妹蹦跳着喊“姐姐”的声音、生病时依赖的眼神、撒娇要去摘花的表情，像被法术强行拽回的碎片，在脑海里疯狂重叠。

她猛地蹲下身，胸口像被巨石碾过，剧痛让她喘不过气，她一直逼迫自己遗忘的痛苦，如波涛汹涌的海浪般席卷而来，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嘶哑的呜咽堵在喉咙里，终是化作崩溃的哭喊。

那些被强行抹去的画面、刻意忽略的思念、拼命压抑的恸哭，瞬间冲破枷锁，将她死死缠绕。

她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止不住眼泪决堤。

原来所谓的“遗忘”，不过是自欺欺人，痛苦从未走远，只是在等待一个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路子霖三人静静地等着她哭完，等她慢慢平复好心情，她哑着声音闷闷开口：“我想去慈悲庙看看。”

快走到林子里时，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取代了记忆里的炊烟与柴火香，残垣断壁沉默矗立，那些鲜活的烟火气都被埋进了这片废墟。

她清晰地记得，那年盛夏，新麦摊在竹席上泛着蜜色光，村里人摇着蒲扇说闲话，蝉鸣裹着稻谷香漫满全村。

她带着还在襁褓的苏柠，一瘸一拐的来到这里，本只想讨碗水喝，讨口饭吃，结果硬是让他们给留了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啊。

苏晚来到慈悲庙角落的那片焦炭旁，开口道：“你们是来帮我解脱的吧？死法能让我自己选吗？”

她有些歉意地朝路子霖笑笑，说道：“对不起啊，恩公哥哥，这辈子没办法报答你了。”

身后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牧霖昭首先受不了这死寂的氛围，“其实也不是非死不可，额...看开点吧”

“对啊，也不是一定得靠死才能解脱啊”路子霖赶紧接话，说完还用胳膊捣了捣林浔，示意他说话。

林浔仔细地想了想，这才开了口：“你想怎么死？”

路子霖：.....？

牧霖昭：........

“烧死，我想知道她当时有多痛苦”说完还冲路子霖他们笑了笑，“谢谢你们，但是对我而言，死亡才能带给我最大的解脱”

苏晚变成了原型，一只白猫，很白很干净，它窝在那堆木炭上，灰土将它染脏，抬头冲三人轻轻地叫了一声。

林浔垂下眼，施了个咒语，下一秒，火舌包裹着白猫的全身，它紧紧地蜷缩起身体，路子霖看见了，它用身体围起来的，是半片烧得蜷缩发黑的布料，勉强能看出原本是水绿的颜色。

“谢谢你，恩公哥哥....”

那声音很轻很缓，带着释然的轻颤，仿佛能听见她放下执念时，灵魂舒展的轻吟，在袅袅烟火中渐渐远去。

在苏晚变成一堆灰烬时，一道亮光闪了闪，是路子霖的魂魄碎片，他径直来到林浔身边，绕着他转了转。

“你来接我啦”

魂魄说话了，是路子霖特有的声音，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给人一种很温柔的错觉。

“是我们来接你的，你干嘛只围着林浔一个人转啊”牧霖昭不满的开口。

“嗯，带你回家了”林浔看似是面无表情的开口，但眉梢里尽是藏不住的喜悦，连说话声音都轻缓了不少。

牧霖昭：“喂，到底有没有人在听我说话啊。”

林浔拉着路子霖的手，让魂魄融了进去，过了几秒，没有一点反应。

路子霖不安的抿了抿嘴“我.....”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等醒来记忆会恢复一些”

林浔一脸平静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了育魂冰“棺材”，让路子霖躺进去。

....到底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啊。

路子霖不安但他听话，躺进去闭上了眼，一分钟，两分钟.....

“睡不着啊”

路子霖坐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笑死，能睡着就怪了，你俩还记得咱们是才刚睡醒的吗”牧霖昭在一旁嗤笑出声。

“我的疏忽，那我们先找地方吃饭吧”林浔默默将育魂冰又塞了回去。

三人御剑回到街上，夜色浸满长街，檐角挂着的琉璃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漫过青石板路，将暮色揉得温柔。

巷口的小吃摊前热气蒸腾，糖炒栗子、馄饨、桂花糕各类各样的美食飘着香，顺着晚风弥漫整条长街，勾得人驻足流连。

卖花灯的摊子前最是热闹，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各式各样，烛火在灯内流转。

“有个狐狸灯，小爷想要”三人空着手站在摊子旁，牧霖昭兴高采烈地指着那个火红的狐狸灯。

路子霖在摊子前看了一圈，有点可惜没找到狼灯，叹了口气说道：“有钱了再给你买，现在咱们连吃饭钱都没有了”

三人站在街边垂头丧气，晚上睡哪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