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高冷战神的白月光 第52章 第52章

“哎……你别在这里空口给我保证！”沈皇帝害怕战败，也怕顾家父子趁机造反。其实说白了，就是对顾家不放心。

顾凌风铩羽而归，怀疑的种子早已在帝王心中生根发芽，如今随着顾家父子声明愈盛，这疑心也随之生长壮大。那些帝王心术早随着多年称帝生涯深入骨髓，这些曾在关键时刻救他的敏感，也会限制他无法施展拳脚。攻占北林，对皇帝来说，自然是可以彪炳千秋的功绩。可是在当今的情势下，却不得不让沈皇帝畏首畏尾。

“陛下自然有他的考量，我们做臣子的，也要守好自己的本分，管好自己嘴。”顾凌风对众人宣布此事时，语气不重，却是掏心掏肺地。

“他那是什么替万民着想，分明是忌惮大人你一家独大，趁机反了他！”陆宁远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高博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顾凌风伸手重重地指了指他，意思是让他务必管好自己嘴。

花九枝虽未开口，回家的路上，还是忍不住小声念叨：“你可别拿老皇帝当什么仁君！他之前偏信安吉王，结果被啪啪打脸。他那分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九枝，此事我们不得不接受，臣子不该妄议君王。”顾凌风话虽是这么说着，目光却看向远方，不知在考量什么。

“行——我肯定是老老实实的！”花九枝对他保证着，“不用上战场，我求之不得。我这人最怕死了，这下子我也有时间好好把近日所学夯实了。”

“嗯。”顾凌风今日却是惜字如金。

或许是心情不好吧，花九枝也未多问。

未过几日，大成与北林的便签署了岁供条约。百姓自是不知其中缘由，皆是沉浸在祥和欢乐的气氛中。

高博近日却是常来花九枝店内坐一坐，花九枝便让花药陪他聊天吃茶，左不过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撮合撮合这对儿小情侣。不过花九枝还是高估了姑娘在高博心中的地位，高博竟然一连几日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离实现梦想一步之遥，却偏偏无法迈出这一步。自出生以来一直坚持的信仰，在这一刻被现实阻隔，任谁也无法轻易释怀吧……

不过让花九枝疑惑的是，陆宁远也是愁绪满怀的样子。按理说他在领兵作战上还有很大的差距，为何如此急着上战场呢？那日他对皇帝出言不逊，花九枝还替他捏了一把汗，却未想到沈天妍并未对他动怒，想来妍儿对这个父亲也有些不满之处吧。

这日，沈天妍忽然扭捏地将陆宁远约了出来。陆宁远原本一直把自己关在药庐，整日钻研医术来麻痹自己，听闻建安公主私下里约他出来，心中也存了一些疑惑。

“公主殿下，不知今日召我出来相聚，所谓何事？”陆宁远恭敬地出言问道。

“没什么事，不过是闲来无事，想和你说说话。”沈天妍知他不喜饮酒，特意找了一间茶楼。说话间给自己的贴身侍女使了眼色，那侍女给二人斟茶后，便悄悄退出了房间。

“公主殿下不会是……因为前日我对陛下出言不逊的事吧？”陆宁远捏了捏茶杯，“那日确实是我一时气愤，考虑不周，甚至未曾顾及你的感受，的确是当归的错！”

“没事，那事我早忘了。”沈天妍温柔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我们那些日子为了出征，练得那么苦，心里愤懑也是正常的。”

“当归惭愧……”陆宁远正在饮茶，见她如此大度，不禁起身揖了揖。

“呵呵，你不必这样紧张！”沈天妍提起茶壶为他添茶。

陆宁远吓了一跳，慌忙抬手去抢那白瓷壶，却又不小心碰到了沈天妍的手，惊得他猛然避开，不知所措地看向沈天妍。

沈天妍的目光却专注地盯着白瓷壶流出的水线，仿佛方才的冒犯失礼并未发生一般。

陆宁远心中忐忑，坐下后抢过茶盏，微微偏着身子，看向窗外，目光却久久无法集中在哪处景致。

沈天妍虽然眸光淡漠，心中却亦是慌乱不已。两人默契地望向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就这样静静坐了许久，恐怕壶中的茶都要凉了，沈天妍方说了一句：“指挥使大人向陛下提了与九枝的婚期。”

“嗯？”陆宁远回过神来，尚不知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沈天妍也并未要他作何回应，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他说既然北边没了战事，南边春山王那里也快班师回朝了，他想趁着这段时间先把九枝迎娶回府。”

“哦。”陆宁远并不觉得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们俩最近常常同进同出，听闻顾凌风已经住到了花家。呵呵，俨然一位上门女婿！”

“呵呵，是呀！”沈天妍也笑起来，“我们很快便有喜酒吃了！哦，还有，你可还记得慕容姑娘？”

“慕容弦歌？”陆宁远问道。

“是呀，她也快和二皇弟大婚了。”沈天妍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敛着眉眼说道，“你说怎么这么快？只要不打仗，仿佛所有的女儿家都要成婚了。”

陆宁远并未察觉到沈天妍的失落，面带笑意地回忆起慕容弦歌来：“是啊……我还记得慕容姑娘那一手精妙的医术！虽然年纪比九枝还小一岁，却已是初备灵气。假以时日，定是会超越我这样的庸碌之人。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作为皇子妃，恐怕只有旁人替她医治调养的份儿了！这宫规严谨，堂堂皇子府，恐怕也不能整日药香不断。呵呵，也是！皇宫之中，若是配出来什么毒药，怕是出了大事都无人敢作保！”

“呵……”沈天妍见他说起慕容弦歌越说越远，不禁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又问道，“在当归眼里，皇宫是充满束缚的地方吗？”

陆宁远深以为然，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天妍笑了：“自然！殿下，就凭我这张口无遮拦的嘴，若是在宫中，不是憋死，就是被砍了几百遍脑袋吧！哈哈哈！”

“呵呵！”沈天妍以袖遮脸，也跟着笑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沈天妍起身便准备离开，宫中有宫禁，太晚便要落钥了。

“殿下的时间也是紧迫，匆匆出来，又要匆匆回去。”陆宁远不禁感慨道，“嗨，待到你哪日招了驸马，陛下为你立府，便也不必如此烦扰了！”

沈天妍脚步一滞，看了陆宁远微带笑容的脸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陆宁远此时却是想到了慕容弦歌，那样一位笑容灿烂的姑娘，入了深宫，不知还不会不会适应呢？

“当归！”沈天妍抓住了陆宁远的手腕。

陆宁远吓了一跳，一时只有用那双惊讶的圆眼瞪着面前的建安公主，紧张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我想让你做我的驸马，”沈天妍的声音好听得宛如天籁，“你可愿意？”

“我……”陆宁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慌乱地将手抽出，“我何德何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者，我年岁也大了……”

“我也不小了……”沈天妍面色羞红，将手深深地藏回袖中，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我区区凡人，如何配得上堂堂长公主……”陆宁远找着拒绝的理由，却因为紧张，平时利落的嘴皮子，都有些不知所云。

“当归，”沈天妍娇羞不已，睫毛微微颤动着说道，“我一直未嫁，其实是心中一直心仪于你。”

陆宁远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不知如何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情谊。

“从前我不在意，总觉得自己还小。这次九枝也要出嫁了，我才发现自己不小了。”沈天妍抬起晶亮的眸子，望着面前的如玉郎君，“我和九枝性子很像，虽然我平时装出长公主那副沉稳的样子，可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便是喜欢，当归，我喜欢你！”

陆宁远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不舒畅了，震惊之余脑海一片空白。

沈天妍知晓他一定被自己吓到了，说完这一大段心里话，也让沈天妍有些脸红不已。所以说完，她转身便跑出了房间，坐在轿子里，欣喜而忐忑地回了皇宫。

陆宁远见她离开，心中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过后，他脑海里却不停地冒出慕容弦歌的身影。

明月高悬，花九枝一边躺在顾凌风腿上赏月，一边拉着他的手把玩。

“呵，你这小东西到底在找什么，翻来覆去地看？”顾凌风笑着问道，另一只闲着的手便取了吃食，送到她嘴边。

“啊——”花九枝吃下顾凌风投喂的蜜饯，又撸起他的袖子查看他的胳膊，“我在找你身上的伤疤啊，你作为身经百战的战神，怎么可能一道伤疤都没有？还有，你的皮肤又白又嫩，拿剑的手却无一块老茧！”

顾凌风闻言抽回了手，顺着她耳后的下颌线轻轻摩挲，痒得花九枝缩着脖子笑起来。

“嘻嘻嘻……”花九枝掰开了他的手掌，一双黑眸盯着他的脸瞧着，“你不会……是金刚狼吧！”

“什么狼？”顾凌风觉得新奇又好笑，“你怎么总有那么多新奇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