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天
风裹着残雪,寒意渗进骨缝里。
我终究还是等到了最残忍的结局。
同门说,叶清研要走了,离开这个宗门,再也不回来。
我僵在原地,才后知后觉明白,这十八天里,我没敢靠近,没敢解释,只敢躲在暗处,一遍遍偷偷看他。
我以为那是我仅剩的守护,却不知,那些藏在廊柱后、竹林间、人群里的目光,于他而言,全是煎熬。
他大概早就察觉到了,察觉到我无处不在的注视,察觉到我忽远忽近的窥探,明明说了绝情的话,却又不肯彻底放过他。
他心里的难受、厌烦、别扭,攒了十八天,终于忍不下去,才选择用离开,彻底躲开我。
山门口,他没和任何人多做告别,眉眼间是彻骨的疏离,抬眼扫过人群时,淡淡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难以忍受的疲惫和抗拒。
就好像在说,他再也不想被我这样盯着,一分一秒都熬不下去。
我站在原地,连上前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我自以为的默默牵挂,成了他的枷锁。我看着他抬脚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终于懂了,是我那些藏不住的目光,把他彻底逼走了。
心口空得厉害,连愧疚都变得无力。
他走了,终于摆脱了我这让人难受的注视,可我,连再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