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恭敬的向我二人行礼后便离开了,留下我和曹琴默二人。
“曹贵人近日怎的越发清瘦了?”
曹琴默闻言低下头拢了拢袖口道“臣妾也不知为何,吃的也不少。许是臣妾没有娘娘这般有福气。”
“本宫倒听说你时常胃口不佳,每日的餐饭用的都不多。”
“臣妾,臣妾是有点食欲不振。”
“这可不行,”说话间我拉起她的手“看着手上都没肉了,往日你身形和本宫差不多,如今这腕子还有本宫一半粗细了。”
曹琴默急急的把手抽了出去,讪讪道“臣妾本是蒲柳之姿,怎敢和娘娘同日而语呢?”
说罢便起身行礼“臣妾出来的久了,有点疲惫。先回宫歇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开口“曹贵人呀,本宫助你有孕是有目的。是不想本宫一枝独秀太过于引人注目。可本宫都让你的孩子安安稳稳活到现在了,本宫从来不对孩子下手。太医和本宫说过,若母体过于瘦弱胎儿易早产。曹贵人莫要机关算尽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的身影微微一顿,复而又向前走去。我勾起唇角心道本宫是从来不对孩子下手,若是这个孩子的娘亲自以为聪慧过人害了自己的孩子,本宫也爱莫能助。
等待生产的这段日子里皇上时常会提起封我为贵妃的事情,我依旧摸不透皇上本意是什么,只得跳过不提。
曹琴默与安陵容来往突然密切起来。听说曹琴默只有熏着安陵容制的香才能安稳入眠,食量是加上去了,但人依旧瘦弱。
有一日皇上顺道去了曹贵人宫里,碰巧看见安陵容正在和曹琴默做着女红。当晚临幸了安陵容,翌日安陵容便喜气洋洋的来我宫中请安道喜。
我只是笑眯眯的说“安妹妹的福气才刚刚开始,莫要心急。”
在宫中悠闲度日的时间总是飞快。到了快要生产的日子,产婆已经住到了翊坤宫的后殿。说来也奇怪,所有人那日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听我翊坤宫里的哭喊。只不过没人想到这第一声是从曹贵人宫里喊出来的。
曹贵人难产,生了整整一天一夜孩子的头还没有探出来。皇上,皇后,太医,产婆一个个都急得来回跺脚。就连太后都派人过来看了一眼,也重重叹了口气回去了。
当晚,雷声大作。夏日的雷雨总是来得突然。我在阵阵的雷声中也感受着生产的阵痛。
“快!快来人啊!华妃娘娘要生了!快来人啊!”
我意识渐渐的模糊,看着许许多多的宫人端着热水朝我宫里涌来,看着胤禛略有惊慌又带着欣喜的脸大步跨来,最后挣扎着看到了颂芝一脸担忧的替我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我努力的张嘴。“孩子,我的孩子。”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发出声音,也不知道颂芝有没有听清楚,只看见颂芝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终于体力不支,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