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生日那晚收到小饼干,夏之航对待明栖梧的态度,悄悄柔和了很多。
不再是单纯邻居式的客气疏离。
偶尔早上出门碰见,他会主动停下脚步,等她一起进电梯;下雨下班,会顺手多带一把伞放在前台;遇见她拎重物,会自然接过来,不多说话,却事事周到。
细微的温柔,日积月累,悄悄堆在明栖梧心上。
公司里渐渐有人看出端倪。
午休时几个同事凑在一起闲聊,眼神总若有若无往明栖梧这边飘,小声议论。
“上次来合作的那个夏总,是不是对明栖梧有意思啊?”
“看着气质超好、又有钱又稳重,怎么总帮咱们栖梧?”
“两人看着挺配的啊,要不要撮合一下?”
话语落进耳朵里,明栖梧心底瞬间慌乱。
她下意识立刻摇头,语气带着慌乱否认:“没有的事,我们只是邻居。”
话一说出口,心里却莫名发酸。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普通家庭、被原生家庭拖累、满身疲惫自卑、一无所有。
而夏之航优秀耀眼、沉稳体面、前途坦荡。
他是光,她是烂在寒冬里的病树。
他们根本不配。
她不敢贪心,不敢动心,更不敢让别人乱传闲话、连累他被议论。
从那天开始,明栖梧开始刻意避开夏之航。
楼道遇见,她低头先走;电梯碰到,她宁愿等下一趟;下班看见他的车,她刻意绕路走。
一连避了他整整三天。
夏之航全部看在眼里。
女孩的躲闪、拘谨、刻意疏远,他心知肚明。
这天傍晚,他刻意在小区楼下等着。
冷风刮得很凉,明栖梧走近看到他时,脚步瞬间僵住,眼神躲闪,想要假装没看见绕过去。
夏之航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哑。
“你在躲我?”
直白的问话,让明栖梧瞬间手足无措。
她指尖攥紧包带,垂着眼不敢看他,声音轻轻的:“没有。”
夏之航往前走一步,距离拉近,目光落在她躲闪的眉眼上,看得很认真。
“那你在怕什么?”
怕动心。
怕不配。
怕短暂温暖之后,只剩更大的落空和难堪。
这些话,她一句都不敢说出口。
只能死死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咬着唇,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