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权杖 第241章 第241章

月睦羞羞答答的来了，也只有在帝恒面前，她会表现出一个完美的小女儿情态。

“帝恒，我不求你回应我，但是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爱你，那么我……”

“一直以来，多谢你的厚爱了，但是……”或许由于他凌驾万人之上的悬殊天赋，或许由于他本身优越的教养，帝恒一向十分注意言行举止的分寸，就算月睦屡屡让他感到厌恶，他也不会表露的明显：“我不过，是你的南柯一梦罢了。”

月睦存在的意义，被帝恒亲口否定了，她瞬时就陷入到极力也无法控制的崩溃里：“帝恒，我知道我对光子说了重话，那是因为你没听到她的话更过分！”

帝恒不得不再予会心一击：“或许，是会存在‘有情有义的木石前盟敌不过功名利禄的金玉良姻’的情况，但我和光子，绝对不会，有时间为媒，日月为证。”

帝恒的理性宣言，在月睦看来却无异于补刀，她开始哀叹自己，却不敢宣之于口：“深情总被无情伤，我不相信这句话会发生在我身上！”

“你认为，你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吗?”

“我……”

“你认为，我会爱一个道德并不高尚的人吗?”

“帝恒……我是真的爱你！”

帝恒轻呵，竟有一丝丝的讥讽和蔑意：“你好像对直白的爱十分排斥，那你现在，又算什么?”

月睦面无人色。

“你回海之国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吧，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忠奸不辨，黑白不分的人，我炎之帝恒再不济，也不会多看一眼吗?”

“我那是为了你啊！他们家族的人向国君提议，让我离婚回国！我怎能容忍！”

“所以，你就构陷忠良，将其满门忠烈灭尽，美其名曰是为了我，看似与世无争，实际上极爱勾心斗角，是非不辨，对区区抄袭者都能不留余力的拉偏手，月睦，一个人再性情大变，本质上的东西也不会改变多少，而你是什么样的情况，你我一早就心知肚明了。”

帝恒的话瞬间点醒了她在火之国某段记忆，当时，就有人打着反抄袭的名号前来请她替被抄袭者主持公道。

月睦明里暗里都不止一次表示过对抄袭的支持，以及对反抄袭的鄙视，她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蠢狗来碰钉子：“我是真的被现在的反抄袭搞得心灰意冷，我喜欢的作家被反抄袭攻击得体无完肤，我很心痛，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真的，请大家停一停，在攻击人之前先问一问自己具备基本的著作权常识吗?你要是作家，能百分之百保证自己的人物姓名、地名、诗句、用梗不跟别人重合吗?想清楚，再去攻击别人，造口孽是要遭报应的！”

这次拉横幅搞反对游行的是一对年轻姐妹，姐姐闻言，当即不满：“海之国的著作权法并不完善，众所周知存在很大漏洞，你作为一国公主，如此公然的混淆是非，诅咒他人，实在令人作呕！”

妹妹跟上：“混淆黑白之下还说别人遭报应，你这才是造口孽，不犯法不等于没做错，偷橡皮，踩别人脚不道歉，虐待动物，这些都不构成犯罪，所以谴责他们就是造口孽?你喜欢的作者盗取他人创意如此明显，不过是钻了法律空子！”

姐姐看到公主一脸怨毒的轻蔑尖酸样，知道自己此番来错了，离开之前她依然痛斥：“再说你举的例子又不是反抄袭的内容，你在这偷换概念砌词狡辩也是好笑，逻辑起点就立不住，反抄袭拿着实锤证据，你跟我说这是造口业?如果实事求是的揭露真相是造口业会遭报应，那无视事实包庇抄袭还自封官配水军买评捧己踩众等等，怕不是要报应祸及全家了！”

月睦没有往后回想她是如何派人去报复这对姐妹的，但起码在帝恒这里，她要保持形象：“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做违反道德的事！”

“我也还是那句话，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能装下一个女人。”

“不可能的！我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她再优秀自信，她也有唯一会感到自卑的弱点！那就是她的出身和血统！而我偏偏告诉她，你没见过她这样的人，所以因为好奇新鲜，会喜欢她一段时间，可是迟早！你会对她变得不再有兴趣！你会彻底的厌弃她！因为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并不相近，永远不可能成熟的相爱和在一起！你以为，她听了这些，就算死赖在你身边，她就不会忧心了吗?她从此以后，一直到她离开你的那一天，她再也不会心无杂念了！”

这一刻，帝恒的眼神极为阴冷，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程度，月睦被他的眼神威慑到直接坐下地去，她颤颤巍巍想要触碰帝恒，却被帝恒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气势逼得倒地难起。

“我已经透支了对你的耐性，海之国公主，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就算你还在梦里，你也给我听清楚了——光子在我心里，是无可撼动的存在，我对她，只有成熟的爱情，对你，也只有冷静的嫌弃，听清楚的话，就马上离开。”

月睦再也无法承受了，她的承受力，也已经负债累累，她在来找帝恒之前，换上了轻薄的真丝瘦裙，用她的话说，就跟她本人一样淡薄如雾，温柔美好。

她第一次在光天化日里，自己的爱人面前脱到近乎所剩无几，不了解的还以为她打算穿泳衣去游泳，可多多少少了解她的人知道，她这是玩起大尺度来了。

光子一进殿就有这样的感想了，她是来告诉帝恒冰绡即将离开的事的，没成想就看到了这样香艳的一幕，帝恒冷冰冰的，视线一直直逼月睦双眼，眉毛都没动一下，却照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来了。”

光子忍住笑：“打扰你们上演活春宫了。”

看到帝恒一瞬间的窘迫，她是真的很想笑，赤发男人不由分说转过头来，从始至终不曾对月睦有一丝温度，他甚至，不想待在这里平添恶心，拉住光子的手，他缓步离殿。

光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她信任帝恒，也不觉得月睦恶毒的“梦话预言”会实现，毕竟，那是月睦自己的逻辑推测，不是她的，更不是客观的真理。

海穹王妃曾经说：“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着一个女人，那他就会对其他女人的接近和触碰本能的拒绝。”

还有位大姐也讲过：“只有对真正爱的人才会有那种**和冲动，否则别人就算脱光了他也不会有反应。”

这些，相夫光子时至今日，才更加坚信了。

那边有月睦，这头有阿垢，双方齐使劲，龌龊无不用。

“听说还自封女战士?可惜就可惜在，很多有傲骨的战士，都希望别人和她一样，自己会牺牲又尊重别人的，太少了，有傲骨的战士固然可贵，但是要求别人和她一样就很恶心了！”

“光子大人的正义和尊严不是自诩的，是做出来的，作为一名傲骨铮铮的女战士，她也从没有要求过别人和她一样，除非是感情很深的同伴，毕竟她同伴不会嫌她这样恶心。至于敌人，那是她讨伐的对象，是不是觉得她恶心她根本不在乎。一点也不可惜，她既能做到你所不懂的牺牲，也懂得你根本做不到的尊重！”

玉山垢和凡伊的争论刚好被菡妖听见，之前，玉山垢被分拨到内务苑工作，属副长菡妖的部下，怎奈她是十君子里职务级别最低的，她时常在想，如果相夫光子再来找麻烦，她再降个级，那就真跟开除没有两样了。

内务苑她的直属上级菡妖很是看不惯她的轻狂样，平时就废话连篇，关键时候还不起作用，三番五次，菡妖也不想再忍了，况且知道玉山垢在十君子中的底层地位，便命财会部给她结账，让她立刻滚蛋。

当然，工资依然是原定的那些，不会多补一国币。

玉山垢气急败坏去长情殿堵门，想跟相夫光子理论，结果明纯王后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交给暮晓处理，暮晓求证后也不假思索把人踢了出去，当然，讨要的薪水照旧不给。

玉山垢被除名内务苑，虽然十君子那头还挂着她的名号，可在她心里，早不把自己当明纯王后的“自己人”了，她气恨难当的离开了皇城，闹起了出走。

这不是玉山垢第一次闹出走了，可每次，她口袋空空走投无路以后，都会乖乖的回来，这次，她只在游戏俱乐部逍遥了半个晚上，就因为会费不够被赶出来了，她十分懊恼苦闷，走在大街上，喝着从路边拾来的酒。

没几口她就醉了，昏头昏脑被一个男人拉进了草丛，那里四下无人，阴暗少光，当男人将她的衣衫褪得一干二净对她为所欲为时，她还在梦海里翱翔，几个小时后天光渐明，兰珂魂发现自己的衣裤散落在侧，□□一阵阵的刺痛，她知道，发生那种事了。她一直认为自己将来总要嫁人生子的，这算是得偿所愿吗？可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当时的玉山垢并不知道，让她失去纯洁之身的，正是她好友半褐的哥哥，蔗落决鸣，那是个出了名的小市民，一个一无是处的地痞无赖，他算准了，就算兰珂魂知道了是他干的，也断然不敢去报案，更不敢声张，因为，她在他眼里，很怂很怂嘛。

就在玉山垢流落在外，漫无目的的饿着肚子时，先十君子一步，将她找到并带走的人出现了。

不论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人身边，都永远不会缺少市井无赖之辈，他们或许拥有崇高的身份不凡的背景，但他们不一定就符合他们先天的优势。就好比，月睦这样高贵出身的人，竟然也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姑且看上玉山垢这样的存在。

与此同时，自诩“完美女人”的玉山垢身后那位同样自诩“完美女人”的公主月睦，正在二同馆里，和列位光之国的远行者对视，这些人是月霖从国督院带来的，并且神采奕奕的告诉她：“以珠晶为首，这里的这些，都是支持我抄袭的人，从今以后，就是同王妃你的部下了。”

又陈词滥调搞了一次专访、丢人丢大却不自知的月睦点点头，及时补充了一句：“就不要让玉山垢加入了，她一个人在长情殿里最好不过，毕竟另有用处。”

晌午才过，晚苼王妃的火气就大到足可燃烧整座皇城，她在午间国会结束后，拦住明纯王后的去路，当众发难起来，可不论她怎么疯言疯语态度恶劣，相夫光子都无动于衷，脸上冷漠又寡淡，像在旁观一个异世界生物的暴走。

相夫光子并不是有气往肚子里咽的类型，只不过比起少年时的冲动暴躁，今时今日的她早已学会了冷静和持重，她很清楚，自己和晚苼月睦之流，三观冲突，立场也不同，所以说再多都是废话，真要理论，那就留在大殿上讲。

“你这是默认了吗！国后，在大殿上，你不是振振有词反对我的意见吗？现在怎么不回话了？你倒是给我个理由啊！为什么说我的办法极端**不合适？！”

光子实在被她叨扰的很烦，只能开口，三言两句：“你的处理方式不人道，现在问我，我依然这么说。”

“想要彻底根除祸患，死一批老百姓不是很正常的吗！根本不必怜惜！不明白你装什么慈悲！”

“不论如何，人命才该摆在首位，生命才是最该被珍惜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次之！”

“你这就是装慈悲！是圣母白莲花！那怎么没见你对反对改革的族阀手软呢！”

“晚苼亲王妃，看来你真应该好好冷静一下，我对你无话可说，请你让开。”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命令我？你是什么身份啊！而你的男人根本就是个……”

相夫光子不等她说完，当众给了晚苼一个耳光：“记住你的身份，你的丈夫是亲王，而我的丈夫是帝王！”

有人欢喜有人愁，同日，是个于玉山塔来说喜气洋洋的日子，她和丈夫一起建立的出版社落成了，开始筹备第一批刊物的出版事宜，玉山垢听说姐夫也在，匆忙赶来掺和，却没想到姐夫早就离开去做其他事了，她有气无处撒，就对着姐姐指手画脚。玉山塔看她就烦，也根本没想过请她来：“当你自己很重要么，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