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权杖 第173章 第 173 章

国都城璇极崖的下方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年代久远的建筑，它规模宏伟风格独特，使它成为远近闻名的观光地点，很久以来，人们不知道这当中居住的人是谁，有人说，它是二代老臣的个人私产，因此才得以保存下来，不被国府过问，至今保有神秘的气息。

直到前段时间，这座“圆形围楼”中开始有一名年轻女子进进出出，人们才知道，围楼的主人是一位心理医生，而她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开办的心理诊所。

心理咨询这一行业在现今术法界中，是时兴不久的新颖行业，从从前的冷门不为人知，渐渐进步成如今的备受重视了，因此一得到国府相关部门的批准，这间低调的心理诊所就开办起来了，算不得络绎不绝，可也不乏看诊者，有人是出于好奇，也有人是真想来这里得到纾解心结的启发。

比吉特瑞拉就是其中一个，她自从和回归母国的姐姐重逢，就愈加的难以自控，以往在白辰一家那受的闲罪，现在也忍不住要挨个讨回来了，以至于素日里不会理睬的姗姗之流，也一度成为她讨伐穷追的对象，她想知道自己怎么了，便来到这间圆形建筑，付了诊金，开始咨询，

心理医生果真是一名年轻女子，自称“暮晓”，她了解情况之后，给瑞拉做了充足的分析，瑞拉连连点头，心说果真不是盖的，一语全中。

接着，瑞拉询问如何才能改变自己的现状，暮晓便给了她一些建议，并说：“当一个人的意见对你来说不重要时，连辩驳你都会懒得发起，因为对方在你眼里，已经是话不投机的陌路人，时刻记住这一点，就会少一些执着，少一些情绪了。”

瑞拉觉得有理，可还是觉得变化容易改正难：“我曾经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我妈妈，还有这世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可心愿难成，我就扭曲了，加上过得苦，一度变得失了理性。可说真的，我现在回想一下，并未觉得我的做法有何不妥，我来这里，真的也只是为了自己心里好过罢了。”

“有句话说得好，有本事就好好活，没本事也绝不被人踩着活。面对不公平，越在乎就显得越卑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袒护者和被袒护者通通滚出自己的视界。”

瑞拉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暮晓，虽然她对心理学不够了解，可也很意外这名医生会说出如此情绪化的言论，可巧，瑞拉对这样的言论颇为赞同，便以为，她是在顺着自己的意思，让自己好过才故意这么说的。

“谢谢你了，暮晓医生，和你聊过之后，我心情舒坦多了。”

瑞拉走后的当天下午，凝光城又来了一名造访者，进了门和所有前来咨询的人一样，都神色倦怠、心情不佳，暮晓问后才知，这名叫凡伊的女子，是个职业创作者，可近来她又被抄袭了，因为自己和国府中人有关系，抄袭者却是对立一头的人，她心里堵，又不想因此影响自己正在效忠的那位大人。

所以她来求教了，哪怕真的要哑巴吃黄连，起码让自己舒服了再说。

凡伊每次心情不好，都喜欢说个不停，这次她还收敛了不少，依旧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描述了一遍，其实半个月前，就有人来指控凡伊登报的文字篇章抄袭了，凡伊当时就请这位国督院的女士拿出证据，这女士半个月后才找上凡伊出示个够，还态度尖酸：“到处都有一堆，我不知道你为啥没找到，不管你是不是凡伊雇的洗白者，还是路人，我只是觉得被抄袭的原作者很冤。”

“你当着凡伊的面说凡伊，是什么意思？”凡伊当时就气得心脏直抽，看了所谓“证据”以后更是暴跳如雷：“你这证据，左边是我的文字，右边是你所说的原创者，可为什么右边的字都被水糊了？看都看不清，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搜了半个月才好不容易搜出来，就拿没糊的给我看，这一个字都看不清你说是证据？心虚啊？又或者，你找那位原创者过来，给我讲讲什么是‘杂学’，我这篇文可是叙述杂学相关的，如果我是抄袭的，你就让对方来证明他不是吧！”

对方面红耳赤，可仍振振有词：“别装的一副有文化的嘴脸，抄了就是抄了！”

“光之国上至国府，下至百姓，人人都好学有基础，你身在国督院连这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晴尊大人的倡议下，国学府经常派人到民众中间，去对他们做知识和信息普及吗？不知道百步一个布告栏的设置，就是为了增强民众的学习意识吗？”

那天凡伊和国督院的女士争论了很久，最后无果收场，毕竟，对方理亏，除了强辩三分，没能拿出任何一句让凡伊信服的言语来，可抄袭这件事却给凡伊提了个醒，那就是，她被倒打一耙了，还被真真切切的抄了。

暮晓听后沉思半晌，做了该有的心理辅导后，开始出谋划策，她的主意很简单，等过了这段风头，从其他“不相干”的人嘴里曝光此事，这样，不但可以不拖累凡伊正在效忠的人，也可以让做坏事的“名满天下”。

凡伊对心理学是有涉猎的，因此比瑞拉显得更震惊，这迂回式的策略，更像一个军师的法子，而未必该出自一名心理医生之口，这个暮晓，还真是独特啊。

凡伊那姑且没了动静，捡回一分名誉的阿辞默默松了口气，她就是那日做主把姗姗赶出凝光城的人，代表的是她背后的大人，她的妹妹阿词，也是那日给了姗姗无限不爽的人，姐妹两个一母同胞，可性格与人品却大不相同。

阿辞不是抄袭者，只是帮助抄袭者的包庇者，阿词听说后，一改往常的纯真姿态，颇为严肃的来到姐姐面前：“上次的事，你就袖手旁观，这次，你包庇了人还百般推脱，你不给民众撑腰，不给他们做主，他们还能指望谁？”

“记住我是你的姐姐，在国督院我也是你的上级，你怎么能来质问我呢？”

“就因为你是曾与我同甘共苦的姐姐，我才要反复的提醒你，别忘记自己的本心！”

“你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还不够吗！”

“从前你说我们是平民百姓没有力量去为了冤屈之人伸张正义，我听了你的，可是今天，我们坐在这个位子上，有能力有力量去做过去办不到的事，你为什么还不肯？”

“那就当我是利欲熏心好了，曾经想的单纯，是因为没有处在这个位子上，等真的坐了上来，视角完全不同，就拿天地盟来说，谁都知道他们竭尽全力要用自己的权势保住光之国这独有的光明特色，可你以为这种理性又感性的统治能持续几年啊？今天他们在，或许那些蠢蠢欲动终究只是蠢蠢欲动，等他们哪天不在了，蠢蠢欲动就会爆发成与之完全相反的一面！光明会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不要再找借口了，你只是不愿意正视和面对，更不愿意改变而已！或许你说的对，总有一天这片国土上的光明也会消失！可那是未来的事！我们不能因为未来不确定的走向，就对当下失去希望！天地盟的晴尊和上主，副使和执行者们，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要脚踏实地认认真真走好每一步的！姐姐明白事无万全、万事不定的道理，可你也该明白坚守原则执着信仰的道理！”

“我没那么多信仰和大道理！算了，我不和你吵，抱着你单纯的美梦过活去吧，大人安排了任务给我，要去收编一个人，你别来妨碍我的正事！”

阿辞背后的那位大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动这样的脑筋了，他曾派出数人去拉拢暮晓，可暮晓一概拒绝，始终不应，对于国督院的聘用，她淡薄冷漠，可谁都没想到，她反过头来，会跑到天地盟去毛遂自荐，要凭借自己微薄的本事，替这方组织贡献力量。

玉灵碧尽管惜才，凝光城也确实缺少这方面的人才，可这样会不会被当成故意抢国督院看中的人？故意跟国督院作对呢？

宁日潇便想了个法子，光子现在不是上主，只是个享有亲王待遇的内务总长，和真正的国事搭不上边，那么，只要光子说这暮晓是自己的故交，对晴尊极力引荐就行了。

光子和宁日潇一向默契，也深觉这是个留住暮晓的最佳方案，当晚就动身去请人了，她必须和暮晓接头，把说法定下来，国督院追究的话，也好有个根据。

那个星辰银河浩瀚闪烁的秋夜，是相夫光子第一次见到暮晓，她像是从地之国古画上走出来的雪肤女子，金褐色浓郁光亮的长发，取鬓边两缕编成麻花辫，微卷的短刘海下垂坠着红宝石额饰，像天然镶嵌在一双罥烟眉中间的美玉，眸黑似墨，唇鼻秀美，耳朵上大大的红宝石圆环更凸显了地之国某个民族的风俗特色，连脖子上的颈饰和套链都是同种类别的款式，衣着也很具有“红族”的风貌，深色麻布为底，五彩花绣为缀，加之暮晓生的弱柳扶风，那一把小腰细的跟水蛇一般，是个神清骨秀的人物。

她起初看到相夫光子，并没有多意外，也没有多热情，只是请她坐下来，喝了杯驱走夜晚寒凉的油茶，这茶的滋味特别，又一度让光子想起了书上关于地之国红族的种种介绍。

接着，光子道明来意，希望能征得暮晓的同意，暮晓是个当机立断的爽快人，不加多思就点头了，还说，随时可以出发，去接受进一步的测验。

眉梢点缀的红色小花，眼妆和唇妆也是鲜艳的红，光子看她如此美艳，也禁不住感叹，同时一问：“暮晓小姐，是因为喜好才会选择红色的妆容，还是说？”

“叫我暮晓就行了。”女子泰然自若，相当洒脱：“我喜欢红色，可我也是红族的人。”

“你还挺坦白的。”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三古国虽然莫名其妙不见了，可遗留下来的后人也不是没有，听说，十三禁卫军里就有天之国的王族后裔呢，我们红族在地之国也只是小族，没什么奇怪的。”

光子欣赏她的坦诚和利落，更迫不及待希望她早点进凝光城了：“那好的，暮晓，我现在郑重的邀请你，随我一同入皇城吧。”

为了作戏做足，光子进入凝光城后，直接把人带到了弃忧宫，晚点，国督院有人过来谈事，正好让对方看个清楚。

探樱已经把没人居住的副殿收拾出来了，在暮晓有了正式的安顿以前，光子说，这就是她的住所。

紫恒殿外共有的厅子里，暮晓正在安静等候，旁侧的台子上摆放着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张，上面的一个女人让暮晓想起了那天的遭遇。光子出来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对着相片发呆，就打了声招呼。

“嗨，想什么呢，晚饭时间快到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光子大人不必客气，我吃什么都行。”

“等这边完事，我带你去见晴尊大人，她为了你能来，一直很欣喜呢。”

“晴尊大人愿意接受我，是我一辈子的荣幸。”

光子坐到檀木桌另一头，嫣然微笑：“你进城之后，心理诊所预备怎么安置？”

“只好关门了，说起来，那座围楼我也是前不久才接手的，它是我祖上代代传下的遗产，我的曾祖父曾在圣主国主的手下做随侍，这是他唯一的产业，也是我们家唯一的念想了。”

“原来是这样。”

暮晓环顾这殿厅里的布置，随口打听：“这儿的装潢都是您设计的吗？”

“不是我，是我们的一诺，这整座凝光城都是他的手笔。”

暮晓听了盈盈浅笑：“看得出来，光子大人是个和气的人，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朋友。”

“你说笑了，真要论起来，我是性格最差的一个。”

“可是看您的照片，都拍得和乐融融的。”

“那些啊，也都是我过往积攒下来的。”

“要说我也在光之国待过一阵子了，对天地盟的上主略知一二，只是这照片看上去，不尽然都是他们吧？”

“你说的是那张吗？”

“嗯，正是了。”

“那是我在火之国拍的，也难怪你不知道，帝师团只在火之国域内行动。”

“帝师团……”

暮晓不动声色，她总算知道了，那天的“换眼事件”，她能够得到今天的“宝物”，全是托了这个帝师团女人的福，虽然她没见过帝师团的师团长们，可也听说过这个闻名遐迩的组织，想必，光子大人与之合照的对象，全都是师团长级别的了。

估计她和这个女师团长，很不幸成了那个银短炸的实验品，是被随机抓住的吧，女师团长的眼睛移植给了自己，自己的则付诸出去，普天之下应该只有她暮晓，和那个银短炸晓得了，毕竟当时，那个女师团长是不省人事的。

那女师团长不论觉得自己隐患解除，还是为此怅然若失，都不是她暮晓要关心的，她只知道醒来后发现眼睛不对劲，她去买东西，忽然上前的一名妇女伸手就抢，暮晓机警，护住以后看了这妇人一眼，结果这妇人却先炸了：“不就是拿错了么，还白我一眼。”

暮晓微笑不做声，旁边看热闹的人假惺惺来劝架，这个妇人还一直恶狠狠的瞪着暮晓，暮晓全程不曾看这妇人第二眼，直到她等来另一份商品，拎住扭身离开，发现这妇人一直在她背后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暮晓冲她冷笑一眼，结果才走两步，那妇人就死在了地上，足足抽搐了半分钟才口吐鲜血而亡。

从这里开始，她就试着发现这双新眼睛到底有什么不同，还蕴含了多少她不知道的力量，终于，在一个偶然下她确定了，只要她微微一动“让对方死”的心理活动，哪怕不是出于真心本意，也会瞬间实现。

老太爷开了个极大的玩笑耍弄世人，这样一双眼睛放到任何一个人类身上都会引发祸患，因为人因情绪而起的念头是根本自控不住的，哪怕拼命转移注意力不要对方死，潜意识被情绪带动起来的念头也会直达瞳孔释放杀神之力，对方致死，是必然的。

可偏偏这双眼碰上了她，她的念头仅仅是从书本上来的，相当于启动按钮，只要她不启动就不会有事，根本不存在情绪无法自抑而引发的失控后果。

暮晓去自己在围楼的藏书库翻阅了很多术法资料，在一本不多见的密书上看到，这是优昙一族的诅咒之眼，而优昙一族，根本不是术法界的起源家族。

知道是诅咒之眼后，暮晓依旧平平静静不曾声张，她打算悄无声息的隐瞒下去，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搞不好还会引来大麻烦。

她明白，自己属于极端冷静时刻克制的类型，她的语气措辞情绪都是演出来的，她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样，应该怎么做，可就是没有感觉，她为了填补缺乏的东西，看了大量的书，从中学习自然规律和正常逻辑下自己应有的反应和做法，被动和主动。包括她心理学专家的资格证也是这么考下来的，完全是技术派，而非体验派。

这算不算一种情感情绪的先天性缺失，她没想过，她只知道，自己依照有经验的前人去效法就行了，或许不会那么精准，或许还会存在偏差和扭曲，但，只要她给人一种情感丰富、阅历正常的感觉，就行了。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被当成异类排斥，被当成怪物看待，她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可却全心全意的希望自己被世人当成正常人来对待。

思绪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拉回，她低头一看，一个小粉团子似的女童正站在眼前，小手摸了摸自己，还用水灵灵的大眼睛仰视着，鲜艳的红色小短发，只扎了个翘起来的小辫，上头还有个蝴蝶结。

长相可爱的小孩暮晓也见过不少，可这一个尤其让她眼前发亮，她还不知道是光子的孩子，一把将女童抱入怀中，从随身背着的大包包里掏出许多糖果来，看得长清眼睛都直了。

“这里有棉花糖，麦芽糖，波板糖，橡皮糖，酒心巧克力糖，七彩糖豆，啊这个单晶冰糖是做菜用的，不能直接吃，前面这些，你喜欢哪个阿姨都送给你好不好？”

长清咽了咽口水，半天后，还是摇了摇小脑瓜：“谢谢阿姨，可是长清不能要。”

“为什么呀？”

“妈妈说，长清太小了，不能吃糖果，等稍微长大一点，也才能吃一点点。”

“你叫长清啊，你可真乖，你妈妈能有你这样的女儿，太有福气了。”

正说着，和国督院来者谈完事的光子走进来了，长清从暮晓膝盖上跳下去，径直扑到妈妈怀里：“妈妈，这个阿姨好好，她要给长清糖果吃。”

“原来，是光子大人的女儿啊，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暮晓，你这糖果的规模，都能开商店啦。”光子抱起女儿，一面和暮晓诙谐的打趣。

暮晓也回以本能般愉快的回应：“光子大人有所不知，我可是个百分百的糖控呢！我连招数都是胶遁·融糖呢！”

看她活泼雀跃的样子，光子也跟着开心：“咱俩才第一天见面，你就自曝招数啦？”

“这有什么，我知道，您是值得信赖的人，我现在还可以告诉您，我的武器是斧子呢！”

“阿姨，融糖是什么？”

暮晓看着可爱的小团子，乐不可支：“就是融化的糖的意思啦！”

“好啦好啦，暮晓，你以后直接喊我光子就行了，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早就不是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子到底还是亲王兼内务总长啊！而且在火之国那边，也还有王妃的地位呢！”

光子赶紧把暮晓的集中力挪开，不然真要没完没了了：“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见晴尊大人。”

夜下的交谈很顺利，暮晓没想到连一国之君都如此和颜悦色，还赞叹有了暮晓，光国国府等于如虎添翼。离开碧玉宫后，暮晓请示在凝光城逛一逛，光子便陪着她一起。

并走在宁谧瑰美的城中仙境，暮晓重新观察这位把自己接入皇城的相夫光子，她与玉灵碧是风格迥然不同的美人，也有着只一眼就足够惊艳的讨喜长相，从她在火之国得名“明夫人”开始，就有传言说，赤帝看中她的光明，开明，明朗，明艳动人，即便今天回到这粉黛婀娜、百花盛开的凝光城，也依然是出挑的。

“嗯？干嘛这样看着我？”光子歪头问道，有些纳闷。

“我是在想，一个人的气质究竟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养成的？”

“先天一定会占据一部分的，可我认为，后天养成占得比重更大些。”

“也对，毕竟出身好的，也往往会出现市井之流，反而出身不好的，气度高华者不占少数。”

“十三禁卫军培养我们的时候，一大重点就是仪态，当时呀，我还觉得麻烦，后来才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

“能做十三禁卫军的弟子，确实是许多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

“暮晓，你如此优秀，为什么当初不来考上主呢？”

“如果再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牢抓不放。”

她拼命的打扮自己，让自己看上去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是个寻常的爱美者，她今年二十岁了，一直告诉旁人，她把漂亮看的比生命还重要。她以为女孩子都是这样的，直到遇见凝光城的姑娘们，清雅，高贵，纯粹，美丽，不加以修饰，就个个风采卓绝。

这一次，她又产生了全新的念头，那就是让自己融入其中，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