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身边的人难搞起来,就会让一个人焦头烂额,管不对,不管也不对,管了要被记恨,不管就要忍受他们的自甘堕落,先不说其他人,就说白辰家的这三个孙女,光子的大表姐和两个表妹,居然跑到某地下交易场所,做起了偷偷摸摸不见天日的站街女,老的这个都奔四了,小的也才一个二十一个十七,城外的暗探把消息汇报给冰绡,冰绡知道事情有点严重很快就通知了光子,光子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自己先去看看。
她替这三个姐妹瞒着家人,结果刚一到地方,就被浓妆艳抹恶俗至极的三赔舒窑冷冰冰的堵住了:“你谁。”
“化成这个样子,应该是我认不出你才对,你现在怎么反而不认得我了?舒窑,橦薇,表姐呢?”
“表姐是经理,在里面开会呢,你赶紧走吧。”
都十几岁了,还这么没有教养,但光子知道,舒窑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因为舒窑是习惯性用这种态度对比自己年龄大的人说话的。
“你们马上跟我离开这,违约金我帮你们赔,但是你们绝不能在这种地方工作!”
“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们!”
“这里是欢场!你们还没嫁人,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那你这么说,结婚就可以来了?”
“不管结婚不结婚,女性就不该在这工作!”
“那里面工作的姐姐可不少,你是在地图炮骂所有人吗?”
“她们或许是生活所迫,可你们是自甘堕落!”
结果,不欢而散,她们三个都不听劝,光子只好回去通知管教不严的白辰一族,她以为,白辰的家人会和她一样恨铁不成钢,结果,以白辰霞为首,近乎全员不以为然,他们还说,这都是光子造成的,如果光子给开个成为族阀的后门,她的姐姐妹妹们就不用去站街了。
“两个小的不懂事也就罢了,为什么大表姐的眼界心胸也如此狭小!”
白辰霞不当回事的在寝楼房间里嗑瓜子:“管好你自己得了,你大表姐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配管人家?人家是贵族你是啥!”
“贵族?不好意思我从没听说她这样的也算是贵族,以及,我认识的贵妇车载斗量个个比她尊贵!”
“你大表姐天天什么都不用干,到处花钱,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货比货得扔,普天之下比她幸福的数不胜数,而且真幸福的人会去那种地方求生活吗!我不是没给大表姐推荐工作!”
“光子啊,别和你妈吵架了,快跟大姨母过来,大姨母有事拜托你!”
光子就知道,大姨母是来跟她要钱的,一张嘴就是几百万,再有钱也给吓退三尺了:“大姨母,实在对不住,我给不了你。”
相夫光子嫁到火之国后,大姨母家在光之国的日子就更加惨淡了,还有大表哥大表姐以及大表姐的女儿,生计都成了问题,光子也只开始支付足够父母花销的那部分,白辰霞自然舍不得给大姐,只能大骂光子,父母二人一国币不赚、都靠女儿寄钱发钱,却依旧贪得无厌。光子听瑞拉说,他们拿到钱去挥霍,还给这些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亲戚,便狠下决心不再多给,只给应给的那部分,余下的,她替父母悄悄存了起来。
这次,大姨母也不只是为了要钱,还希望光子能够通融,介绍一些赚得多又不累人的肥差,一家三代,都来求她,白辰霞在角落里听到也跟过来求情。
光子叹了口气,用“我不是圣母白莲花纯良小白兔”的口吻告诉他们:“当初我走投无路求大姨母时,妈妈你是怎样从中作梗的?是怎样阻碍我的?当初怎么样,现在就还请你怎么样,我不是圣女圣母,没义务对于我无情的人以德报怨。”
当初在光之国,一不小心就能把母亲得罪的火冒三丈,而后母亲就会跑到云裳院去捣乱,时至今日,母亲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得知光子在皇城外有一家服装馆叫仙织台,二话不说就跑过去搞破坏了,跟打家劫舍的一样,而且被抓现行还不承认,为自己使用这折磨人的细碎功夫沾沾自喜,不是把东西偷走就是把东西毁坏,哪怕停留十分钟,也至少做五件害人发损的事。
光子后来得知,母亲不仅仅是为了她大姐报仇,还因为在相夫洋那受了气,这也是她的惯用模式,每次被丈夫欺侮,都会当着女儿的面大骂相夫洋,接着,她还会掉转矛头把这种怒火和怨气全数撒到光子身上。
城外闹乱了仙织台,城内也不放过明妃楼,反正虹端给她进出自如的特许了,她就带着最宝贝的外甥女来逼迫光子:“你把人家工作搅黄了,你就得负责。”
“好好好,以后她们干什么我都不敢管了,可以了吧?”光子已经管不了家人站街会不会丢她这个王妃的脸了,反正就算不站,该让她丢她一样逃不了,怎么,难道还要像前两天幽兰大志张口期许的那样、她觉得丢脸就去跳楼自杀吗?
而每次双亲携带主题而来,都势必牵扯点其他的旁系话题,光子在光之国的收入都给了他们俩,火之国的公私双项收入,则近乎全数捐献给了“同盟国贫困儿童基金会”。白辰霞得知后不但不以女为荣,反而还幸灾乐祸,提起来满嘴都是嘲讽,光子听她说话都心累,不予理会。
可白辰霞得寸进尺,咬牙切齿的愤恨狂笑:“你巴望着窑窑难过是吧?可惜人家幸福着呢!”
芜华走进来送茶,不料又瞧见这个丧门星老娘们了:“有她三赔倒霉的时候!俗话说,三岁看到老,这都十七八了,怎么也能看出来一辈子什么德行了,你说是不?而且我看人一向准,预言也很准,我现在就笑着等着看!还幸福?她三赔要是幸福的话,普天之下就没有不幸福的人了~!”
白辰霞立刻炸了,就跟戳中痛处了一样,破口大骂,满嘴满口的生殖器排泄物。
其实白辰鹃并不像白辰霞和白辰德这么歇斯底里,因此她来找光子,光子还能维持个起码的客气,她这次来,是想替女儿舒窑找一个好点的牙院,本来要在光之国治的,可虹端这边催得紧,他们白辰一族迁居的仓促,便没来得及,可火之国她人生地不熟,只能求助光子这个外甥女了。
舒窑的牙齿不齐,白辰鹃为了女儿将来缺陷少一点,就打算带她去矫正,结果这话让紧随而来的白辰霞听到了,白辰霞当时就装傻,生怕光子知道舒窑有弱点似的:“她牙不齐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辰鹃也没想那么多,纯以为她姐又犯蠢了:“我是舒窑的妈,你又不是,我当然比你清楚了。”
看着白辰霞变青的脸色,光子想笑还不能笑:“小姨,你放心,我马上去查,查好了就带你们去。”
“你那么忙,直接给我地址就行了。”
“没问题。”
光子当即着人去办,不出几个小时就有结果了,她综合考虑了一下,才选择出最合适的一家治牙医院,可是却找不着小姨了,无奈,光子只好跟还在寝楼的母亲打听。
“我根据性价比挑了一家不错的,不知道小姨能够接受的治疗费用上限是多少,妈妈,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什么治疗费用?说什么玩意呢?”
“就是上午小姨跟我提的,她要帮舒窑找一家牙齿矫正医院,给舒窑矫正牙齿。”
相夫光子纯粹是想来打听小姨的下落,完全没有贬低舒窑丑的意思,结果不知怎么的,白辰霞就心虚了:“是舒窑吗?我怎么记得是你大表姐的女儿啊,问你话的也不是我妹妹,是你大表姐啊!”
光子哭笑不得:“妈妈,才过去几个小时,你就把舒窑牙齿不齐这一点给遗忘了?”
“肯定是你记错了!舒窑长得跟仙女似的!牙齿齐着呢!哪用矫正!你别扒瞎!”
牙齿不齐,本来不是什么缺点,白辰霞这么一掩饰,倒像是见不得人似的,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事干多了,现在她干什么都像见不得人?光子赶紧收起这可怕的想法,继续延伸下去不堪设想呀!
至于往常,那更是如此,舒窑在光之国的时候,不论做了什么难看的丑事,遇到什么难堪的际遇,碰上什么倒霉的厄运,白辰霞比白辰鹃更着急,什么都怕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相夫光子,所以,白辰霞为了掩饰真相,往往就捏造一番三赔舒窑很幸福的假象。
原来还只是阴阳怪气,结果光子一提舒窑牙齿的问题,白辰霞就爆炸了,舒窑的缺点话题,简直就是启动开关啊。
还说那种老掉牙的话:“舒窑妈对得起你!”
光子都听多少回了,耳朵全是茧子:“谁对不起谁啊,我还对得起她呢。”
就这一句话,让白辰霞发疯到冲进了厨室间,拿起菜板开始剁猪肉,一边剁肉一边念相夫光子的名字,往常在光之国都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回回以为自己在剁相夫光子呢。
光子叹了口气,转身就离开了,心知肚明,肯定是三赔舒窑倒了什么大霉了,或者一直没幸运过,所以在疼爱她的姨母这里,才一点就炸。
相夫洋总说白辰霞没把光子教育好,相夫兰咏在世时也总说相夫洋没把光子教育好,而事实是,光子没受过他们半点的低素质教育影响,反倒他们自己,在没被任何人教育好这方面实至名归。
白辰霞的内心总是窝着一团散不开的火,走到哪都会和人发生冲突,但因为她没有自保能力,往往自己找了麻烦又被这重麻烦撂倒,长此以往,她养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头脑,以及恼羞成怒的习惯,在光之国,她想方设法抹黑相夫光子,让相夫光子臭名远扬,现在,她又跟随白辰大军来到火之国,屡试不爽,故技重施。
舒窑小宝贝总是对光子表姐一千万个不喜欢,她作为姨母,便听之任之的带上舒窑,一路从皇城追到城外菜市场,相夫光子本是体察民情去的,白辰霞却觉得这个是机会。
每个国家,国都城都是商业最繁华的区域,火之国国都城最大的菜场也是远近闻名,光子从嫁到这里开始,还没仔仔细细的去逛过,今天难得空闲,她带上恩琦,想要去里面逛个痛快,来看看民众们平时的生活,究竟和皇城里有多少不同。
结果,白辰霞主动挑衅,还把音量升得奇高:“相夫光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都出名了!”
“哪有你白辰霞出名啊!你从光之国骂到火之国!哪有你家三赔舒窑出名啊!她从光之国犯罪到火之国站街!你们俩才该撒泡尿照照!现场直播!”
恩琦不必故意喊,生来一副好嗓门,白辰霞没这个底气,却总想拔高,吼得都快从嗓子眼里爆出血来了,什么难听骂什么,现场再嘈杂,也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大概是骂得太全情投入,她踩到一个菜贩的脚,反过来掉头辱骂人家。
这菜贩不乐意了,当即和她争执,话里话外还替纯王妃抱不平:“你就是纯王妃的妈?你可真差劲啊!这么好的女儿你不疼,四处折腾她!纯王妃为了咱们老百姓做了多少好事!你做过什么!就知道虐待孩子!”
白辰霞怒上加怒,前脚刚跟相夫光子大吵,转眼又跟人家陌生菜贩逞口头威风,结果,引来了其他菜贩的一致不满,这家鲜果店的老板娘甚至出来主持公道:“你这个老娘们,要骂人去别的地方,别以为在这就算能耐了!别影响我们做生意赶紧滚!”
白辰霞就不信了,普天之下还都是相夫光子的支持者怎么的?她今天就是要让这个红毛丢脸,岂能无功而返?舒窑被菜贩们的阵仗吓破了胆,一直龟缩在姨母身后头都不敢抬,想要逃走还迈不开腿,只能畏畏缩缩的发抖。
白辰霞哪头都不想得罪,因为得罪哪头,哪头都会扇她耳光,普天之下也只有相夫光子不会这么做,所以,白辰霞不论在哪受气,最后都只敢狠狠的伤害相夫光子。
谁叫,这红毛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呢?
从光之国的街头,闹到火之国的街头,一路丢人,还不知收敛:“窑窑可单纯了,你可别造孽!别把她吓到!”
“这点阵仗她就怕了?过于脆弱了吧。”
“人家窑窑有爸有妈活的可好了!”说着,白辰霞一脸嫌弃的瞪向相夫光子:“哪像你,谁跟你在一起生活都得疯!”
“你这样的人和我在一起生活,确实得疯,所以人以群分,我和我的同类在一起过日子,大家精神清明,心理康健,你和你的同类在一起过日子,满脑子都是‘谁跟你在一起生活都得疯’这样充满幻想主义的无稽疯话。”
“别提人家三赔舒窑!人家有爸有妈活的好着呢!别总说人家三赔舒窑!你可真好意思!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孩你也说,遭报应!人怎么你了?!”
“你为了三赔女,真是什么难听的都能往外冒啊。”
芜华是个特别擅长打好提前量的姑娘,她可有言在先,如果白辰霞继续折磨光子,她就去让三赔舒窑好看,结果听说,白辰霞果然这么干了,芜华觉得,这是机会,是白辰霞赐予的良机呢。
她在欢场区外堵截了寻欢作乐轻浮至极的舒窑,舒窑每次见到自己看不上的人,都会用不礼貌的藐视目光盯着人家,芜华把她推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墙角,开始了好一顿痛打,一直打到三赔舒窑哭爹爹告奶奶跪地求饶。
芜华的鞋底在舒窑脸上蹭来蹭去,纹路都快磨平了:“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尊容,就凭你这脸,谁跟你在一起生活都得被你丑疯,因为正常人的眼睛受到了极大污染,然后就疯了~!听完了吗,听完可以滚回去告状了,下次你霞姨再欺负纯王妃,我见你一次踩你一次!脸部去脂**!正好帮你减肥加整容了~!”
白辰霞忙着给三赔舒窑治伤,尽管她告到虹端那里,但虹端遭到了帝恒的阻挠,只能不了了事,至于帝恒对他提出让白辰一族迁走的要求,被虹端毫不迟疑的全盘否决了。
白辰霞目前没时间折腾,相夫洋就迎头接上,登门找茬,他一直记恨相夫光子嫁人未经他这个父亲的同意,更记恨相夫光子不经过他的允许连生三个孩子,但虹端国主有言在先,不许他闹出人命,否则,他发誓,手里的菜刀早就把这母子四人剁成肉酱了。
他这可怕的想法,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就算别人问起来,他也不会承认的,来之前,他在光之国的医院做检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患上了极其严重的病,而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也是白辰霞故意泄露给他的,尽管他傻乎乎的全然未曾察觉妻子的心思。
白辰霞一面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相夫洋的维护,一面暗地里残害相夫洋,相夫洋之所以患上那种疾病,正是由于白辰霞长年累月在食物里动手脚,当然,就算相夫洋揪着白辰霞的衣领要家暴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自从知道自己患了病,相夫洋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每天都怨气冲天,甚至诅咒相夫光子一起得病给他这个父亲垫背,他闯到明妃楼提出明确要求,以后只要他来了,相夫光子就必须热烈欢迎,光子认为这很可笑,难道不该先问问,他是来做什么的吗?
这天,相夫洋前脚刚踏进明妃楼,见光子正在陪着儿女玩,扭头就走了,没几秒钟再次折回来,并乒乒乓乓使劲砸门,完全不给光子跑过去开门的时间,一秒都不停歇的大声咆哮说钥匙落在里面了,光子低头一瞧,可不是吗,他故意过来放了钥匙,再关门,再敲门嚷,反反复复折腾个够,以填补他患病的心里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