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第16章 宫宴

直到坐在宫宴上，宋莺时还在幸灾乐祸，一想起刚才裴卿卿难堪的脸色、文阳太子恼怒的眼神、还有皇后的憋屈，她就要笑的肚子疼。

上辈子这种难堪她可没少受，从来都是皇后高高在上的给她排头吃，裴卿卿在一旁温顺可人，她几乎每次进宫都要听皇后说：卿卿如何如何优秀，你怎么就不能学卿卿半点好处……

今天可实在太优秀了，成功把自己作死了，梅贵妃进宫五年都没生孩子，却能在后宫作威作福，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皇上有多宠她，裴卿卿固然聪明会做人，可惜世家贵女骨子里的傲气是改不掉的，看不起梅贵妃的出身才是她今天铩羽而归的根本原因，就连皇后和太子也跟着吃了瓜落。

端坐在高台的皇后跟文阳太子脸色都有些僵硬，梅贵妃却已经撒娇着又把皇上跟魏太后哄的开怀不已，两相对比之下，更显得皇后节节败退。

宋莺时偷偷打量了昭华长公主一眼，魏太后善记仇，今天梅贵妃这一闹，恐怕裴卿卿肚子里那个孩子保不住了，这就是昭华长公主想要的吗？

见昭华长公主依旧自在的吃着桌上的西瓜，瓜是南边才刚进贡来的，只有皇宫才有，宋莺时有些好奇：“你很喜欢吃西瓜？”

昭华长公主动作一僵，她忘了当时就是吃西瓜时被宋莺时看上的，手上的瓜顿时不香了，索然无味的放下西瓜转而喝起茶。

宋莺时不解：“你怎么不吃了？”

昭华长公主没好气的斜睨了她一眼：“有阴影。”

“阴影？”宋莺时身子往后挪了挪：“我给你让开些，够亮了吗？”

昭华长公主：……

宴席已经进行了好一会儿，一个太监走进来禀报：“陛下，柳大人携家眷在外候着。”

昭华长公主下意识捏紧手里的茶杯，神色有些僵硬的抬起头，听到皇上恩准后柳文卿带着家人徐徐走进来，梁泽桾依旧走在最后面。

“臣柳文卿参见陛下、太后娘娘。”

皇上朗声笑道：“柳卿快快平身，多年不见，几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哪位是你那失而复得的儿子？站出来让朕瞧瞧。”

昭华长公主咬住舌尖，呼吸都急促起来，面上不动声色，身子却已经全部僵硬，如临大敌的看着梁泽桾从最后面缓缓走出来，拱手行礼：“臣柳啟安拜见陛下。”

说完慢慢抬起头，俊朗的容颜、清冽的目光坦坦荡荡暴露在众人面前，淡定的跟皇上对视，昭华长公主呼吸都快停了，桌子底下宋莺时悄悄覆住她的手紧紧握着。

今日宫宴其实多半目的就是为世家贵族那些适婚的男女相看，年年十五都如此，因此宫宴上妙龄女子很多，梁国风气开放，男女不需要分席而坐，梁泽桾一抬头，看清他容貌的年轻姑娘皆倒吸口气，有大胆的甚至还小声感叹：“好俊的公子！”

皇上仔细打量阶下的梁泽桾，许久满意的点点头：“果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错，功名考了吗？”

梁泽桾复又低下头：“尚未。”

皇上便当场考较了他几句功课，梁泽桾都对答如流，皇上愈发满意：“朕记得翰林院还缺个校对的，陈掌院，有没有这回事？”

一个头发花白的官员急忙起身：“回陛下，确实还有空缺。”

皇上嗯了一声：“就让这孩子明日去翰林院吧。”

其他人一阵羡慕，梁国除了科举也能由皇上亲自指定推举，不过这种情况特别少，况且还是在翰林院，现在看着清贫些没什么油水，却是直通内阁的天梯，即便科考也只有前三甲才有机会进去。

柳文卿激动一把跪下直磕头：“多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把他叫起，又喊出其他两个儿子逐个问了一遍，就放他们坐下了。

昭华长公主长长松了口气，心口因为憋气时间太长隐隐作痛，她低下头装作继续喝茶，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没认出来，他没认出来……

底下的梁泽桾也用力攥着手，想着自己这张挨了千百刀才敢现身人前的脸，低头冷冷笑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宋莺时一直留意着隔壁桌裴家的动静，从东阳太子一出现，裴淼淼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说起来裴卿卿跟裴淼淼不愧是亲姐妹，都一样的虚伪爱装，表面上一副清高谁也看不上的模样，实则贪婪又自私，不同的只是裴卿卿是真的谁都看不上，脑子也比较清醒；而裴淼淼则花心的很，见着个俊俏公子就想收入裙下。

酒过三巡，皇上就下令大家随意，当今皇上这几年皇位坐稳后就越发荒诞，经常拉着众臣陪他饮酒作乐，大家早都习以为常了，也不因皇上在而拘束，不一会儿底下就热闹起来，有看对眼的人家开始互相打问攀交情，裴淼淼坐了半晌终于坐不住了，看到柳文卿带着东阳太子到处结识大臣应酬，便端着酒杯站起身。

宋莺时见状连忙向后使了个眼色，九九点点头，闷头也朝着大殿中央冲过去，裴淼淼眼看就要撞上东阳太子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九九中途插进来不但撞开了她，还先她一步直直撞上了东阳太子。

梁泽桾正在其他几个尚书大人应酬，背后突然被撞了一下，手里的酒水全撒了出来，他转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姑娘要跌倒，连忙下意识一把拉回来：“你还好吧？”

九九站稳后摇摇头，赶紧弯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不是故意的！”

宋莺时及时赶过来：“柳公子抱歉，是我的丫鬟太莽撞了，没撞伤你吧？”

梁泽桾看到她一愣，抬头向昭华长公主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后问道：“她是你的丫鬟？”

宋莺时把九九推出来：“对，她叫九九，是我和长公主一起救回来的。”

梁泽桾态度微微和善下来，对九九笑了笑：“下次小心点儿。”

宋莺时没多说什么，拉着九九回了座位，昭华长公主奇怪的问：“你今天怎么没带宝珠和彩玥？”

宋莺时白了她一眼：“你白天不是听我说话了吗？”

啊？

见她满脸迷糊，宋莺时又觉得好笑：“我早上就和你说了我今晚要带九九过来，还有彩玥年纪到了，我想着给她说门亲事。”

昭华长公主问道：“有看好的人家了？”

宋莺时用下巴往隔了几桌的冯阁老那示意了一下：“我记得他家有个庶孙好像还没成亲。”

“你说冯钦？”

“就是他。”

昭华长公主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你的眼光会不会太高了？即便是庶孙你那个丫鬟也高攀不起，更何况这个冯钦虽然只是庶出，但他却是冯阁老最疼爱的孙子，又是嫡夫人养大的，冯阁老还是皇帝心腹，即便世家嫡女人都娶的起，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就算把彩玥送过去给人做妾，人都不一定看得上。”

宋莺时侧身附在她耳边，揶揄的笑道：“长公主殿下，您的消息会不会太落后了？那个冯钦挑遍了世家贵女，至今却连个庶女都没娶到，你真的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昭华长公主向来跟皇上一派不和，对于这种私密消息的确不清楚：“为什么？”

“因为冯钦有花柳病。”

昭华长公主震惊的瞪大眼：“这……”

“所有关系好的人家都清楚，怎么可能把女儿嫁过去受罪，关系不好的更不可能跟他家结亲，底下倒是有官员想巴结他把女儿嫁进去，可因为家世太差冯家又看不上，所以才这么僵住了。”

“冯家连官位低微的人家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看上你那个丫鬟？”

昭华侧头，不经意间嘴唇刚好划过宋莺时脸颊，两人同时愣住，宋莺时脸唰的红了起来，慌乱转身捂住脸，心口砰砰直跳，昭华长公主也有些尴尬的低咳了一下：“对不起。”

宋莺时背对着她摇了摇头，又下意识轻轻抚了抚刚才被嘴唇划过的脸颊，心跳的节奏很乱，她有些羞涩的抿嘴笑了一下，扭回头眼神娇嗔的看着昭华长公主：“你是不是故意的？”

昭华长公主连忙摇头发誓：“绝不是。”

宋莺时偏着脑袋哼了一声：“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的……”

“不许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昭华长公主：……

宋莺时低头笑了一下，又凑近她双手撑着椅子仰起脑袋：“我告诉你，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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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