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幸村青梅后 第184章 商议

网球社的社办里，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正坐着。

真田弦一郎环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柳莲二面前摊着一本训练笔记，页面停留在关东大赛决赛的复盘记录上。

时悠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社办里格外清晰，柳莲二的手指条件反射地合上了笔记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关东大赛之后，他们三个之间还没有好好地坐下来聊过。

或者说，时悠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坐下来的机会。

时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下撇，眼底下有一层很淡的青黑。

她穿着立海大的队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缩在领口里，手里攥着手机，指腹在手机壳的边缘来回摩挲。

时悠走进来，没有坐下。

她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过身面对他们。

要不是必要，时悠现在才不想和这两个人有什么交流。

但是这件事绕不开他们，真田弦一郎是副社长，柳莲二是军师，训练安排和人员调配在幸村精市不在的这段时间从来都是他们三个一起定的。

她不能因为还在生气就跳过该走的流程。

“赛委会来电话了。”她的语气冷淡，把电话内容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目光从真田弦一郎脸上扫到柳莲二的脸上，“你们怎么看？”

真田弦一郎没有立刻开口，从环胸的姿势放松，右手放在膝盖上。

时悠既然会选择来问他们，那必然是她觉得这个要求对于立海大网球社不合适。

不然她现在应该出现在医院，而不是网球社。

“这种集训对我们的意义不大。”柳莲二先开了口，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下来。

如果这真的是为了选拔代表选手，立海大的个人素质已经比其他学校的大部分都高出不少。

集训的节奏和强度，大概率会拉低到整体平均线上。

时悠点点头，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窗台上换了一个位置撑着，手指在窗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无意识地滑动着。

“那边肯定要综合考虑，至少两边面子上都得过的去。”

不能赢得太顺利，也不能输得太过。

这种平衡之下，带着一群各校的主力去调整，那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好的训练计划。

真田弦一郎沉思片刻后开口，声音低沉，“不过，这种和别的学校一起训练的机会，对赤也是有好处的。”

时悠的眉头动了一下，偏过头，目光落在窗户外。

社办的窗户正对着网球场，几个一年生的队友正在跑圈，尘土飞扬。

她的手指停止了动作。

真田说的是对的，切原赤也现在最缺的不是技术上面的提升，而是眼界和稳定性。

他的无我境界刚刚觉醒，对各种风格的适应能力还停留在最粗糙的阶段。

让他多接触不同风格的选手，多和同龄人相处，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时悠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为了赤也，还有……”真田弦一郎看了时悠一眼，话到嘴边顿住了，然后被他咽了回去，换成了简短的一句，“我可以去。”

“我也去。”柳莲二能明白时悠的顾虑，怕耽误大家正常的训练进度，但完全不派人去，赛委会那边也不好交代，“其他人在家留守训练。”

时悠看着他们两个，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没有完全消散，但是至少暂时压下去了几分。

其实这场集训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没有任何好处，都不如在学校多训练来得实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通知其他人，我和赛委会那边沟通。”

时悠拿起窗台上的手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谢谢。”

门关上了。

门板合上的声音清脆，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锁槽里。

社办里安静了几秒，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都因为这声感谢动作僵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苦笑。

这种从来没有过的客气，倒是宁愿时悠不说。

教室里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一阵一阵地吹进来，把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哗响。

时悠坐在座位上，手里翻着一份赛委会刚发来的集训文件。

集训地点、参与学校名单、时间安排，她逐行扫过去，在旁边摊开本子上写着初步的计划，笔尖在纸面上刮出沙沙的细响。

集训期间的训练模块、各校选手的风格特点，时悠在脑子里已经搭出了一个大致框架。

她有点不太一样的想法。

走廊另一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时悠没有抬头，心思还在盘算集训期间的训练安排。

两颗脑袋从教室后门探进来，一前一后地悄悄站到时悠身后，看她在干什么那么认真。

时悠完全没有察觉，直到御田留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从时悠的身后嗖地窜到时悠侧面。

“悠酱！”

御田留美双手撑在时悠桌面上，身体前倾，脑袋几乎要凑到时悠的笔尖底下。

她的短发从耳畔滑下来，发梢扫过时悠的手背，痒得时悠的笔一歪。

另一只手指向时悠跟前的文件，指尖戳在一个位置上，声音里带着发现宝藏的兴奋，“我们也要去！”

而被她手指的位置，是文件最底部一行小字，上面标明后勤工作需要各校派人员义务帮忙。

时悠还没来得及把笔拿开，水岛春奈已经从另一边绕了过来。

她的动作斯文，但速度一点也不慢，眼睛已经一目十行地把整页内容浏览过了。

水岛春奈看完之后抬起眼，仅用零点一秒就明白了御田留美的用意，然后转向时悠，语气比御田留美温和得多，“要帮忙吗？”

“不是什么好事。”时悠把笔放下，抬起手揉了揉被御田留美震得发痒的耳朵，“就是去干白工，还要忙活收拾卫生。”

这两个家伙哪里知道这种集训的后勤是要干嘛，几十个人的毛巾、饮用水、场地清理、餐盘清洁、卫生打扫……

那可是什么杂活都要干的。

让两个不干重活的社长大人来给他们这些家伙当免费劳动力，简直是便宜他们了。

时悠好声好气地想要劝退两人，但是御田留美根本不吃这一套。

“那我们也想去！”御田留美直接蹲在时悠的椅子旁边，两只手扒在时悠的胳膊上，手指圈住时悠的小臂，仰着脸看时悠。

她的表情在转瞬间就完成了切换，从刚才的兴奋变到一个刻意挤出来的可怜巴巴，眉毛往下撇成一个八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往下弯。

“求求你了悠酱——”御田留美的声音软得能拉出丝，尾音拖得老长，还带着一个波浪式的上扬，“我们绝对不会添乱的——”

“为什么想去？”时悠无奈，集训后勤的辛苦她再清楚不过，所以并不想让朋友把宝贵的假期搭在这种事情上。

“因为好奇。”水岛春奈站在时悠的另一边，往前挪了半步，缩短了和时悠之间的距离。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时悠的肩膀，一下，又一下，指尖的力道轻柔中带着执着，“运动社团的集训是什么样子的，以前从来没有机会看过。”

“最主要的是——”水岛春奈停下手指，和蹲在地上的御田留美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在空中碰了一下，像是两颗默契的流星对了一下轨道，然后同时落在时悠身上。

“最主要的是，想要和悠酱一起呢。”水岛春奈端着温柔的笑说完，还对着时悠眨了眨眼睛。

御田留美把下巴搁在时悠的小臂上，歪着头，脸颊压在时悠的袖子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亮光底下藏着某种更认真的关切，“这可是悠酱第一次给外校当教练欸，不想错过，而且——”

御田留美停顿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话换成了一个更加随意的说法，“而且万一有人欺负我们悠酱呢？我帮你凶回去！”

时悠看着她们两个，一左一右，一高一低，把她夹在中间。

御田留美眼底的那点执拗和水岛春奈嘴角那个同样不会轻易退让的笑容，让时悠忽然明白了。

她们不是好奇集训。

她们是担心她和真田弦一郎还有柳莲二现在关系有点僵，所以想要陪着她一起去，怕她一个人会不开心。

时悠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伸出手，在御田留美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水岛春奈，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好。”时悠没有说谢谢，而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两个人的好意。

御田留美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握住时悠的手上下摇了好几下，摇得时悠整个人都跟着晃。

“太好了！悠酱最好了！我这就回去准备东西……集训要带什么？防晒要带吗？对了一定要带零食……”

水岛春奈伸出手按住御田留美的肩膀，把这只过度兴奋的生物从时悠身上拉开一点距离，免得御田留美把时悠摇吐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时悠，微微偏了偏头，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那到时候，就请多关照了。”

时悠把被御田留美摇得发麻的手臂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三个人对视之后，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一个接一个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了一下，又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带走了。

松口答应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时悠联系上赛委会，电话那头的人听说了情况，连声说“那太好了，正愁人手不够”。

她又提了几个关于教练和队员的要求，对方一一应下。

挂掉电话之后，时悠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看了几秒，轻轻吐了一口气。

不是不加，是马上都赶不上发文的速度，没稿子了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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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