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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后盲君想要毁约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作者:西南滇人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7-30 17:36:32 来源:文学城

源都巡执查获的人数与飞烟数量不少,消息灵通的人通过某些渠道知晓此案为首的主犯是画府新到的客人,且是昨日宣久两家子孙被袭案中被掳走的那个。

查到这,有些风言风语便传了出来。

胆子小的,在朝堂上说画老错信人,收虎当猫,胆子大的,当场弹劾画束洱与宣曲和久萬被刺杀这件事有关,明里暗里指责他人主谋。

画束洱站在下方,左耳进右耳出,朝堂上的党派之间扯皮不是一两天了,很多事情就是因为他们这般磨磨蹭蹭左右攻讦才无法推进。

这件事最主要的上头那位的心思。

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冕冠下的白玉珠遮挡住他的面部表情,令人看不明白他的神色。

到此画束洱才上前一步,朗声道:“此事疑点重重,其一,镜袖目前正昏迷高烧被羁押在大理寺,无法得到其供词,指责镜袖为主谋的人皆为偷运飞烟的人,双方言辞未达统一,不可听信片面之词。”

“其二,郊外巡执每日早晚各巡查一次,昨晚为发现郊外有可疑人物,如此大批量的飞烟想要避人耳目接近源都实属难事,且源都严打飞烟,寻常查获得皆为地下交易,从未如此摆在明面上,于理不合。”

“其三,镜袖昨日受宣曲、久萬所邀才会出府一叙。”说到这,画束洱停了一下,实在不想说,却还是开了口:“他的夫郎,我的学生岑无疆接受施太医的医治,两人,鹣鲽情深,若非有两人邀约,镜袖断不会出府,与久家、宣家的公子共遭此劫难。”

这一点一出,把岑无疆与镜袖的夫夫身份摆到了明面。

姬祥墨听到这一点,神色划过一丝光亮。

感受到身后的小声议论,画束洱多年的官场生存经验发挥了作用,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最后,镜袖从遥远的安福府来到源都仅仅半月,如此短的时间内聚集数量众多的刺客,下官认为难也。”

“为查明真相,减少冤假错案,望圣上下令彻查。”

画束洱是皇党,从不拉帮结派,平日里因圣上感念其年岁已大,特许每月只用上两次大朝。

画束洱即使来上朝也很少在朝堂上说如此多的话,今早他不仅来上朝,还列出个一二来令人啧啧称奇。

面色不好的宣无岸和久栢双双上前,要求彻查。

两人的亲人今早堪堪脱离险境,画束洱上朝前小狛情况也刚刚稳定。

尤其是宣无岸,昨日金吾卫拿出陛下特批的搜查令,将他府上探查了一遍,最终没搜出什么,但这一举动却让宣家沦为了宣家笑柄。

见三方已表态,姬祥墨眼珠子挪动,视线从前往后,挪到中间位置偏左些的位置,那赫然是近年来越发式微的鸿胪寺卿,见人低着头没什么异动,姬祥墨挪回前边。

天生的微笑唇看上去很和善,吐露出的语气却很是冰冷:“此案交由大理寺全权交办,三日内朕要看到结果。”

“微臣遵旨。”

朝堂上的暗流暂且按下。

躺在牢里昏迷的镜袖身上热一阵冷一阵,汗水打湿他的额发,周围的环境那更是说不上好。

镜袖在做梦,梦里他回到了被亲戚收养时期 ,那是他最无力的时候,无法反抗,没有去处,对他来说整个世界都在缩小。

突然有人握住了他婴儿时期的手,画面一转是柳秋芳充满恨意地看着襁褓里的他,之后一至满是皱纹的手推开她,老奶奶一手抱着个盒子,一手摸摸他只有些许毛发的脑袋,与柳秋芳争执些什么。

那个盒子上地下最右边,从襁褓里的他的角度来看,隐约成一个“竟”字。

疼痛袭来,画面消散,镜袖缓慢地睁开了眼。

缓了一会儿,看见木头的栅栏和外头身着官服的狱卒,反应过来现在他在哪。

被阴了一道。

从那个房间出来被运出来后他不知道被藏在了哪,但他清楚的知道他是早晨城门开启时被偷运出去的,黑暗的环境下时间有些模糊,等终于到目的地后把他从桶里捞出来的人发现他醒了,强硬给他塞了颗药。

接着他身上便汗流不止高热不断。

没过多久便被抓了。

镜袖最后的印象是不知哪来的人说他们运的是烟柳,演技假的让镜袖不忍直视。

身上的东西不翼而飞,镜袖抬起软弱无力的手搭上胸脯,感受下方有些稍硬的触感,放下心来。

他放在衣服夹层的炸药还在。

令镜袖没想到的是背后主使竟敢真的同时对画、久、宣三家出手,一出手还出的是死手,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烟柳啊,真是又低级又有效的栽赃。

对付他无疑是要针对他身后的岑无疆和画束洱。久萬和宣曲不过是顺带的,看他们的意思是能一起解决掉更好。

惹怒源都实权最大的三家,经过一晚还没有把他找到,那么最有可能幕后主使是三家的人,至于是谁……久家在源都人际简单,画家能清楚了解他的动向,宣家除宣曲外似乎与岑无疆之间并无正面的摩擦。

这样一盘算好像只有画家是最有可能的。

但景和楼的人员布置明显早有准备,而推荐这个地点的是宣曲。

没错,会面的地点并非镜袖选择,而是宣曲。

作为宣家有实力的年轻一辈,宣家必定不会让宣曲如此轻易地在外走动,那么景和楼必定会安排人把守。

昨日景和楼与灰衣人对峙的人却极少,这不符合事实。

最有可能的是有人将安排在景和楼的人调走,能做到这件事的必定是宣家的人。

头痛欲裂,手也疼,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的镜袖用推理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咕噜咕噜。”

木制的滚轮在牢里响起,有人在与狱卒交谈。

直到咕噜声停在他门口,镜袖才睁开一只眼。

“岑小?”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出现在栅栏外。

狱卒将门打开,后边的人鱼贯而入,被褥、桌子、饭食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瞬间填满这间有些破败的监牢。

镜袖:“……”

“太猖狂了些吧?”镜袖很顺利地接受了这种变化,也就是说他还无法出去,岑小在想方设法给他改变生活条件。

边说,岑无疆边起身将刚刚撑起上半身的镜袖抱起来,由他旁边的人帮忙将镜袖带至软铺上休息。

镜袖往旁边一看:“乌仁。”

乌仁没有废话,冲他点头后甩开了她的针包。

镜袖:“……”

“你在里边玩两天,我马上接你出去。”岑无疆粘湿带来的帕子,给镜袖洁面擦手,捋了捋镜袖汗湿的发丝。

然后让该死之人付出代价。

乌仁两针下去,听见这话忍不住抬眼看向岑无疆。

今日岑无疆跟着画老进皇宫一趟,回画府后便带着她来到这。

岑无疆在画府可不是在镜袖眼前的模样。乌仁想着,低头专心为镜袖扎针。

恰好趁此机会,镜袖将他被绑后的事情皆数告诉了岑小,压低声音与岑小说:“宣家这人不仅养鸟抽烟,还又坏又毒。”

说实话,被扣上这么大一顶罪名,镜袖想完全洗脱嫌疑很难,那群诬陷他的人明摆着不是什么善茬,说的再严重些可能要豁出命坐实他运烟的罪名,从而在岑小和画束洱身上染上污点。

“是个懂得玩乐的人。”岑无疆附和镜袖的话。

“啪啪啪。”

栅栏外,因为岑无疆如此大摇大摆的,狱卒也不敢太过强硬,只能提醒时间到了。

“行了,你快走吧,岑小啊,说好会护着我的,我靠你了啊。”镜袖精神有些萎靡,身上的温度在乌仁施了针后有明显的下降,他往后靠近柔软的褥子里朝岑无疆嘀咕。

不然我就要抛下你们找机会跑路了。

手袖下拳头攥到青筋暴起,岑无疆面上如常地低头,寻着镜袖的脸颊蹭了蹭:“嗯,说到做到。”

坐上轮椅被乌仁推出来后,外边的阳光一点儿都照不进岑无疆的身体里。

他又一次食言了。

“让慧娘可以去了。”岑无疆轻声对乌仁说道。

源都某处地点,慧娘沉默地用绑带缠上换了药的伤口,听到乌仁的话,她麻木地点了点头:“那小子真的不会食言,替我为侬报仇?”

眼前村子被屠的炼狱在她面前循环往复。

乌仁:“……极大概率。”

“好。”

瞧着慧娘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乌仁内心很是复杂,对她,对侬。

侬的村子无疑是罪恶的繁衍地,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村子为许多人提供了庇护所,代价就是在侬圈起来的地方里做牲畜。

慧娘不知道埋伏了几天才蹲守到出门够药的乌仁,将一份沾有侬血液的黑褐色信件亲手交给她,死死扯住她,让他务必交到岑无疆这个魁星手里,并说只要他为侬报仇,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一点儿没有在村子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而到今天为止,正好是镜袖一行人从侬村子里出来的第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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