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拂长歌 第10章 308室

那是张熟悉的脸，储月沉和他目光相撞。

那张脸上带着些惶恐，反应过来的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储月沉说。

宋长歌赤着脚走进这间他从未涉足的屋子。里面依旧整洁，设施也十分简单，除了床、衣柜和书桌，几乎没有别的东西。目光回转，他看到了床柜上那瓶自己给的，还没撕下便签的牛奶。

“学校放假了？”储月沉见人呆站在那儿，问道。

“嗯！”宋长歌推了推眼镜，感觉挺开心。

“挺好。”

没有接话，空间内的两人有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储月沉呼吸平缓，宋长歌在那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储月沉再一次开口道：

“今天的粥好喝吗？味道足吗？”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宋长歌皱皱眉头。虽然有些食不知味，但看那模样一定是极好的！应该是自己的原因。宋长歌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一边点头一边回复道：

“好喝，足。”

似乎觉得太敷衍，宋长歌又加了句：

“谢谢。”

【其实还不如不说】

空气凝固了，储月沉摇摇头，慢慢揭开了“故事”的真相：

“商家给我道了歉……”

“为什么？”

“他忘记放盐了。”

宋长歌好不容易扬起的微笑僵在嘴角，它转移到了别人身上。储月沉脸上却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笑意，他的语气里居然多了些……打趣？他问：

“喜欢喝白粥？”

“哈哈……喜欢……”宋长歌简直想把自己埋在此地。他站得规矩，“我的口味……淡。”

“那我明天让……那我从明天开始，给你点白粥。”储月沉过后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上一直夹着的烟放回了床柜上。宋长歌也找了个理由----作业还没做完，赶紧回到房间。

看着那人匆匆离去却也带好门的行为，储月沉不知不觉间又把笑挂上了脸。

……

坐在椅子上，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宋长歌才想起----明天放假，有大把时间可以做作业，这个理由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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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从周六早上开始，宋长歌已经开始有些心绪不宁。

虽然龙哥并没有说具体的“报道”时间，但宋长歌多少是有些经验的----周六下午6点开始，服务生会被组织到一起化淡妆，这个环节宋长歌不怎么需要。他只要在7:30之前准时到地方便可以了。

今晚结束，他或许可以支付一间小房的租金，这样自己长时间只用解决自己的饭钱和学费了！到时候……再加个零工！一个月拿一两千的样子，自己还是可以活下去的，也不用再麻烦别人。

宋长歌的手不停，急匆匆地在小本上记录着。

虽然在这里自己真的很舒服、也很……开心？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看这样子，储月沉也不容易，他也还是个学生，管管自己就够呛了。

刹那间，宋长歌又想起那个夜晚，储月沉无意间抛出的那个“信息”----甜品店，缺人手。

他抿抿唇不再去想，就当储月沉只是说着玩儿的。

宋长歌关上了小本本，将它放进了书包里。

……

今天的储月沉哪里都没去，他罕见地同宋长歌一起吃了顿午饭。当随意的一句“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时，宋长歌也只能镇定地说自己要去图书馆看看书，可能要晚点回来。

那杯香蕉牛奶已经被喝完丢进垃圾桶中，宋长歌的心里开心了些。

储月沉没再过问，只是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

下午1:00，老宋在班群里通知返校时要收这学期的补课费。每周80，共计1440块，交现金。这更点燃了宋长歌的心。这一刻，他对城西小巷的恐惧居然没那么多了。

是的，他需要一笔钱，一笔快钱，一笔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快钱。

储月沉见他捏着手机发呆，内心了然。他提着那看不出什么牌子的书包，出了门 。

过了不久，宋长歌也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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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歌再次见到了龙哥，他正在“办公室”打着手机麻将。

走过来，放下包，宋长歌制造出的动静吸引了他。龙哥抬起头。

“哟！还挺准时嘛！”龙哥麻将也不打了，将手机丢到一边后过来挽宋长歌的腰，“看样子已经准备好了？头发都洗了。”

身上那只闲不住的手不断触碰着身体，宋长歌的身子再一次僵住了。

“把手机给我。”龙哥道。

“我……”

“快点，你就这么磨叽？”龙哥夺过了他手中握紧的手机，走到桌前，打开了桌上那只红色的铁皮箱子，将手机甩了进去。

“啪！”

宋知许的身体和这声音共触，皆是颤栗。他用余光看见，自己的学生证和身份证都在里面躺着。而且，只有自己的。

“行了。”龙哥丢出一套极其修身的衣服----白色的上紧身衣，黑色的西裤，质地看起来很廉价，“换上。动作快点，老板快来了。”

“puppy”

宋长歌看见了衣服上用别针挂起的挂牌，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龙哥瞟了他一眼。

“在这里，你就是puppy。”龙哥不耐烦地说，“这里的客人可不喜欢惹上麻烦，现在换衣服！”

换衣服？

宋长歌环顾四周，这里没有更衣室，宋长歌拿着衣服发了难。当看到龙哥越发不耐的神情后，宋长歌背过身，利索地脱了身上的休闲服，随后马上套上了那套工作装。

的确很紧，紧的自己喘不过来气。

这下，他真的成了这里的“puppy”。

“看起来很爽。”龙哥拍了拍他的屁股，看起来很满意。他一边推着宋长歌，一边嘱咐道：

“记住。少说话，多笑，多和他有肢体接触，酒水单就印在墙上，他要点酒，你就推荐最贵的。给的小票自己收着，别让人家看见。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龙哥并没说完，但语气里的威胁非常明显。

宋长歌的表情更难看了。

……

他到的时候，静哥已经到了。

“静哥”是个有着胡子，但一看就文质彬彬的男人。这种只会出现在办公室里的人物，宋长歌不知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也难怪龙哥说：

“这里招待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的目光审视着自己，这和储月沉的眼神审视截然不同。他让宋长歌感受到了他强烈的**和待满足的兽性。

“过来。”

“是，是……”

他将宋长歌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高中生？”静哥的目光打量着宋长歌的上身，看到了因紧身衣物所导致呈现出的流畅，看他被高领摩擦出现的红晕----优美。

再看，静哥舔了舔嘴唇。

略微瘦削的身体线条摆在他面前，居然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冷清感，他的手扶上了宋长歌的腰，等待他的回答。

而这个学生，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是，是学生！”宋长歌生疏的将手放到身下人的腿上。

“哼，学生嫩！坐好了！一会儿叔叔带你飞好不好？”

宋长歌的心“咯噔”了一下。

“您……您要……那个吗？”

“不要紧张。”静哥这算是回答了宋长歌的问题。他听见宋长歌青涩地询问和羞涩地表达，声音都变得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p，puppy。”宋长歌的眼眶悄悄红了。

这是自己自找的，跪着也得走完，但他明白这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了。龙哥显然骗了自己。他平复了目前复杂的情绪，准备先完成自己的任务：

“您要点酒吗？我陪你喝。”

他试图转移话题，灌醉他就好了……对！这样就好了！

静哥慢慢摘下了眼镜。

“是嘛？小朋友这么厉害？”静哥轻笑一声右手缓缓溜进了宋长歌的Inside，他捏了把大腿内侧，再慢慢上升，“那这里，是不是更厉害？”

“静哥！”宋长歌轻叫一声，静哥缩回手，表情并没有不悦。

看样子，他只认为自己找到了新鲜货，开启了新大陆。他从兜里掏出10张钞票。

“来，小朋友。”静哥将它塞到宋长歌的手里，“叔叔给你的零花钱。”

宋长歌的大腿还有些隐痛。

“谢……谢谢。”他道。

“怎么都不笑啊？”静哥的眼里带着笑意。他抖了抖腿，身上的东西时不时摩擦着宋长歌的身体。宋长歌知道自己该笑的，但他就是……

“不会？”静哥的声音冷了些。

“会……”宋长歌勉强一笑。

宋长歌这种不情不愿的表现让静哥十分满意，他认为自己控制了他，就算他再不乐意，他也一定会讨好自己。

静哥爱上了这种感觉，所以他指着价格表上比较贵的那瓶酒，从包里掏出了一沓现金，说道：

“来，小朋友，这是钱……嗯对，付了酒费，剩下的就是你的了。怎么样？叔叔只对你好。”

宋长歌将那沓钱握在手中，急匆匆出了小包间。他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静哥在其内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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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就这么多？”龙哥美滋滋地接过钱，他拿起对讲机，冲后台说了句，“07号一瓶人头马。”

宋长歌刚想问为什么，龙哥便打断了他：

“一会儿先去02房，07我让‘蓝天’去了。”

“为什么？”

宋长歌说出来嘴唇还在颤抖，龙哥白了他一眼，“你的金主大大要看看你专业的表现，预计10万包你一夜。”

“我只是服务生……”宋长歌咬咬牙，“还有，我没有什么金主。”

龙哥不屑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玩具。

“服务生不就是服务人的？怎么服务不是服务？不去？那我就去你的学校，把你在这干的事全部都抖出来。就你现在这样，你怕我找不到证据？”

宋长歌哑口无言----他真的没招了。

……

宋长歌已经带着“必死”的心，他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不合规矩的。所以，他在离开之前在兜里放了把餐叉。

他还是得……给愚蠢的自己留一条后路，就算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他也得尽可能保全自己。

推开包间门，宋长歌扬起微笑，却又愣在原地。

他已经想好了一切可能，也想了许多办法，但偏偏坐在卡座上的，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