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夜尘,安宁!云疏影,沈青棠!"
比武广场宽阔平整,青石砖铺就的地面在日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四周石阶上坐满各宗弟子,金色的阳光将整座广场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几场比试留下的灵力余韵。夜尘站在一侧,黑色大波浪卷发垂落腰际,发尾那抹暗沉的绯红在日光下像一缕凝固的暗火,随着她微微侧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一袭素白亲传弟子服裹住她修长的身形,腰封束得端庄,衬得腰身盈盈一握。她指尖微抬,一道乌光自掌心亮起,古琴从虚空中浮现,通体乌黑如墨,琴弦泛着细碎银光,稳稳悬于身前。暗红色的眼瞳平静如水,姿态优雅从容,但眼底的光比平时沉了几分,显然面对接下来的组合战没有轻慢的意思。
安宁站在她身侧,紫色长发如瀑垂落腰际,在日光下泛着暗紫色的流光,像暮色与雷暴交织成的绸缎。月白色亲传弟子服衬得她身形修长,右眼闪电紫,左眼琥珀金,那双紫金色的异瞳平静地扫过对面。她抬起右手,指尖朝上,声音清清脆脆的:"瑾翎。"一道紫金色灵光自她掌心亮起,玄铁折扇从虚空中浮现,扇骨通体漆黑泛着暗沉光泽,扇面上细密的阵纹逐一亮起,像被唤醒的古老纹路。扇柄落进她掌心的同时扇面自动展开半幅,阵纹的光沿着扇骨流淌了一瞬又归于沉静。安宁握住扇柄,指尖轻轻扣在扇骨上,站位与夜尘形成了一个互相策应的夹角。
对面站着的是天机谷的云疏影和灵犀宗的沈青棠。云疏影容貌清秀,浅灰色的长发用一根素色簪子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指尖捻着三枚古旧的铜钱,铜钱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眉心微蹙,正在飞速推演什么,那双浅褐色的眼瞳快速转动着,指尖的铜钱在指缝间翻转如流水。沈青棠站在她旁边,身形修长,青色软剑已经握在手中,剑身薄如蝉翼,在日光下几乎透明,只留下一道青色的流光,眉眼间带着灵犀宗特有的通透与灵慧,她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对面,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两人都是筑基修为,一个推演预判,一个读心感知,一个在后算一切,一个在前伺机而动,配合起来的棘手程度在场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沈青棠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对面,浅褐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凝重,她压低声音,唇瓣几乎没有动:"读不到,什么都没。"云疏影点了点头,掌心的铜钱快速转了三次才终于落定,铜钱在她掌心中排列成一个卦象,她盯着看了片刻,眉心蹙得更紧:"我这边能算出七八成,但有两成始终是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她合拢掌心将铜钱收拢在指间,声音压得极低,"你正面牵制,我算路线给你递。"
沈青棠没有再等。青色软剑从手中挥出,剑势轻巧灵动,像一道流水无声逼近夜尘的侧面,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青芒,没有破风声,只有一种类似于蚕丝断裂的细微声响。夜尘的手指在她靠近的同时落上了琴弦,动作不紧不慢,指尖触及琴弦的瞬间,一声低沉悠长的琴音贴着地面铺展开来,灵力化作无形的音浪迎上沈青棠的剑势。软剑刺入音浪的瞬间被弹偏了半寸,沈青棠手腕一转卸掉那股弹力,换了个角度再次刺出,剑尖在空中微微颤抖着重新校准方向。云疏影站在后方,铜钱在指尖翻动了一圈又一圈,速度快得只能看到铜钱的残影在掌心中流转,声音快速传过来:"左三寸,下压。"沈青棠的剑势立刻按指引变招,手腕微沉往左偏了三寸,堪堪避过了夜尘的第二道琴音拦截,软剑的剑尖擦着琴身掠过,带起一声极细的嗡鸣。
安宁在沈青棠被夜尘压住的同时动了。她没有去帮夜尘,而是直接朝云疏影的方向掠出,紫色长发在身后被灵力带起,在空中拖出一道暗紫色的流光。瑾翎在手中展开半幅,扇面上的阵纹亮起紫金色的光,光芒沿着扇骨流淌到扇面边缘,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弧刃。云疏影看到她朝自己来了,立刻后撤,脚步向后一错,同时铜钱在掌心中快速翻转推演安宁的出手路线,声音急促但清晰:"右路有弧光,偏侧闪避!"她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铜钱已经推出了下一个卦象,"她扇子要脱手了,往左上角闪!"
安宁的瑾翎确实脱手了。紫金色的折扇旋转着飞向云疏影,扇面在半空中展开全幅,阵纹在飞行中逐一亮起,速度越来越快,扇面的边缘带着刺目的弧光,切割空气时发出一阵锐利的尖啸。但云疏影提前算到了路线,往左上角侧步避开,折扇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扇面上带起的灵光削断了几根浅灰色的碎发飘落在半空中。云疏影站稳后正准备继续推演下一步,指尖的铜钱已经重新转动起来,然而她的卦象刚刚开始成形——夜尘的琴音来了。不是攻击的音刃,而是一道短促的音波,不高不低,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的涟漪,精准地切入云疏影正在进行的推演之中。云疏影掌心的铜钱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住了转动,卦象卡在了一半,什么都读不出来,她眉心猛地蹙紧,指尖下意识地拨动铜钱试图重新计算,但算出来的东西零零碎碎拼不到一起,像是被人打乱了的拼图。
安宁没有放过这个空档。瑾翎已经在空中转完了一圈飞回她手中,她接住的瞬间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侧身转了半圈,扇面再次脱手。这一次比方才更快,阵纹比方才更亮,紫金色的灵光在扇面周围凝成一道弧形刀刃,灵力凝聚得比方才更紧密,旋转的力道也沉了不止一分,直取云疏影的身前。云疏影的推演还没恢复过来,铜钱在掌心中停着不动,她只能凭着修士的直觉往侧边偏了一步——偏得不够,瑾翎擦过她的手腕,扇面边缘的紫金色灵光将她袖口的衣料划开一道长口子,露出一截白色的里衣。铜钱从她指间脱手落在地上,三枚古旧的铜钱在青石砖面上滚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响了三四下才停稳,滚向场边的方向。
云疏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指尖和地上的铜钱,浅褐色的眼瞳里浮起一丝少见的慌乱。她下意识弯腰想去捡,但安宁的扇子已经收回手中,第二扇已经挥出。一道紫金色的灵光像刀刃一样截住了她弯腰的路线,灵光从她面前掠过,带起的风将她的碎发吹得向后扬了一下,她被迫直起身退了回去。铜钱安静地躺在地上,阳光照在古旧的铜面上折射出温润的光,但她伸手够不到。她没有铜钱在手,就什么也做不了,天机谷的推演修士失去推演媒介的瞬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她站在那里,指尖下意识地捻着空气,像是在寻找那三枚铜钱本该在的位置。
沈青棠那边也被夜尘的琴音完全压制住了。没有云疏影的推演指引,她的软剑失去了方向感,每一剑都要靠自己去判断夜尘的下一个落点,音修的攻击节奏原本就比寻常修士更难捕捉,现在失去了预判,沈青棠的剑势越来越散,软剑在空中划出的一道道青色弧光越来越短,越来越迟疑。她被夜尘的音刃一步步逼退,脚下一步一步往后退,靴跟在青石砖面上碾出一道道细碎的擦痕,青色软剑的剑势越来越散,只能被动格挡,偶尔递出去一剑也被琴音精准地弹回来。她脚下的位置已经退到了场地的边缘,靴跟抵上了边线,再也退无可退。夜尘的手指在琴弦上连弹三下,三道音刃在空中划出三道平行的弧线,精准地封住了她最后三条退路,一道封左,一道封右,一道从正面压下来,三面合围滴水不漏。沈青棠横剑格挡,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挡住了一道音刃,但剩下两道音刃分别擦过她的肩头和腰侧,衣料被划开两道平行的口子,露出下面的里衣,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那两道破口足够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完全锁死了。她握剑的手垂了下来,青色软剑的剑尖指向地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和腰侧的两道破口,又抬头看了看夜尘,夜尘站在几步之外,手指已经离开了琴弦,暗红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她开口认输。
场边的长老站在高台边缘,目光在两边扫了一遍——沈青棠已经被逼到边界线外一步,腰侧和肩头的衣料被划破,握剑的手垂着,已经是放弃的姿态;云疏影两手空空站在场中央,铜钱安静地躺在三丈之外的青石砖上,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指尖下意识地蜷曲着又松开,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被灵力放大传遍全场:"天机谷、灵犀宗组合,退场判定——输。"
沈青棠收剑垂在身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和腰侧的破口,苦笑了一下没说话。云疏影弯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三枚铜钱,铜钱被她收进掌心的时候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握住了一根最后的稻草,她直起身看向安宁的方向,浅褐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压服后反而平静下来的光,没有不甘,只是在默默复盘方才推演被打断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夜尘将古琴收回掌心化作乌光消散,指尖合拢的瞬间琴身上最后一丝乌光没入她掌心,像是沉入了深水。安宁也将瑾翎收回紫金色灵光,扇面合拢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紫金色的光芒沿着扇骨流转了一圈后熄灭,扇身没入她掌心消失不见。两人一前一后往场下走着,黑色大波浪和紫色长发的发尾在日光下晃动着相似的光泽,并肩走回休息区。
"下一场!林墨笛,雪知暖!苏清越,沈寒声!"
比武广场宽阔平整,青石砖铺就的地面在日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四周石阶上坐满各宗弟子,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整座广场照得亮堂堂的。林墨笛站在一侧,灰色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垂落在肩后,日光下泛着清浅的银灰光泽,几缕碎发挣脱束缚垂在耳侧,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穿着银灰色亲传弟子服,宽肩撑得版型笔直,腰线收得利落,手里握着他那把至今没起名的长剑,雷光与金光在剑刃上交相流转,细碎的电芒噼啪作响。他歪了歪头看向对面,唇角天生上扬,带着一贯的明朗笑意,整个人像被太阳晒透了。
雪知暖站在他旁边,灰色长发编成一根利落的辫子垂在身后,辫梢搭在腰间,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光泽。几缕碎发从鬓边散出来被风吹得拂过脸颊,天蓝色的眼瞳亮晶晶的,像两颗泡在溪水里的小石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光晒过的暖意。她穿着天音寺的亲传弟子服,手里没有拿武器,但指尖凝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暖融融的像两团被日光浸透的小太阳,灵力在指尖缓缓流转着,带着治愈系特有的温和气息。她冲林墨笛眨了眨眼,天蓝色的眼瞳里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林师兄,第一次搭档,你多罩着我点啊!"
林墨笛拍了拍胸口,灰色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交给我"的笃定:"放心!有我在,他们碰不到你一根头发!"
"你刚才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雪知暖歪着头看他,天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光。
林墨笛愣了一下,浅蓝色的眼瞳微微睁大了些,上挑的眼尾因为惊讶而微微僵住:"……我哪有!"
"你现在也红了。"雪知暖伸手指了指他的耳根,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这是热的!"林墨笛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整个人往旁边侧了侧,像是想把自己那张已经开始发烫的脸藏到阳光照不到的角度。
对面站着的苏清越和沈寒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唠了半天的嗑,两个人一个握着青色长剑一个提着银灰长剑,一左一右站在对面,像是两尊已经等了很久的门神。苏清越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透着一种"你俩还打不打"的无奈,浅灰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不该站在这里"的微妙:"……可以开始了吗?"
林墨笛这才收起嬉笑,灰色高马尾在身后甩了甩,他握紧手里的长剑,剑尖一抬,雷光在剑刃上亮了一瞬:"来吧来吧。"
沈寒声没有废话,银灰长剑裹着雷光直刺林墨笛面门,雷光噼啪作响速度极快,剑锋未至雷光先到,细碎的电弧在空气中炸开一串细小的火花。苏清越在他出手的同时从侧面切向雪知暖,青色长剑横削而出,金石灵力在剑刃上压出一道沉闷的风声。林墨笛横剑格挡,雷光与雷光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圈刺目的电光,细碎的电弧四散飞溅落在青石砖上噼啪作响。他手腕被那道力道震得微微发麻,退后半步踉跄了一下,灰色高马尾在身后晃了一下才稳住身形,抬头就看见苏清越的剑已经快要挨到雪知暖的腰侧了。他心头一紧,声音比脑子快:"哎!小心腰!"
雪知暖侧身避开,金色灵力在指尖亮了一下,她一边闪避一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你操什么心"的理直气壮:"我腰好着呢不用你操心!"她双手一挥,两道淡金色光束直射苏清越面门,光束带着治愈系灵力特有的温暖光泽,速度不慢。苏清越横剑格挡,光束撞上剑身炸开一圈暖融融的光屑,他被那股灵力烫得手腕一麻,像是被温水浇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林墨笛趁机甩开沈寒声冲了过来,雷光长剑横在雪知暖面前将苏清越的后招挡了下来,金铁交鸣声在两人之间炸开。他转头看了雪知暖一眼,语速飞快:"你没事吧?"
"你刚才不是让我小心腰吗?我腰很好,倒是你——"雪知暖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目光在他耳根处停了一下,"你耳根又红了。"
"……我这是打红的!被雷劈的!"林墨笛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心虚,但嘴上还在强撑。
"你明明是被人看着红的,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就红了。"雪知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她亲眼看到的事实,天蓝色的眼瞳里盛满了"我都看到了"的光。
"你看错了!!!"林墨笛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破了音。
沈寒声站在两步之外,举着银灰色的长剑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劈下去。他转头看了苏清越一眼,浅灰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该等他俩吵完"的询问。苏清越面无表情,声音干巴巴的:"让他俩吵完。"
林墨笛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从旁边那个人身上拽回来,重新握紧长剑,雷光在剑刃上重新亮起:"行行行不吵了先打完再说!"
沈寒声终于等到了动手的时机,雷光第三剑已经逼了过来,比方才更快更沉,裹挟着筑基修士全力出手的凌厉。林墨笛长剑横迎,再次被那道雷势推得连退两步,灰色高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他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喊:"左边左边!帮我看左边!"
雪知暖正躲苏清越的剑,灰色辫子在闪避中甩出一道道弧线,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你左边没人!右边有!"
林墨笛往右偏了一步,雷光巨刃刚好从右侧刺来的沈寒声剑尖前擦过,银灰长剑裹着雷光从他方才站的位置刺了个空,堪堪避过。他愣了一下,海蓝色的眼瞳里浮起一丝惊奇:"你怎么知道右边有人?"
"我长眼睛了呀。"雪知暖理所当然地回答,天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问的"的光。然后她右手一挥,一道金色光束精准地打在苏清越膝盖侧面,苏清越腿一麻差点跪下去,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脸色不太好看地瞪了她一眼。
雪知暖一脸无辜,天蓝色的眼瞳眨了眨:"你瞪我干什么?你又没伤。"
苏清越咬着牙站起来,青色长剑撑着地面借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残留的金色灵光,声音带着一种"你这灵力真的很烦人"的咬牙切齿:"……你那个灵力打人虽然不疼但真的很烦人。"
"那你认输我就不打你了呀。"雪知暖的声音清亮亮的,像在说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苏清越闭了闭眼没再接话,像是已经放弃在这件事上跟她讲道理。
林墨笛被沈寒声又缠了几剑,雷光与雷光在两人之间反复碰撞,炸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电弧。他边格挡边问,灰色高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我现在往哪走?"
雪知暖扫了一眼对面的站位,天蓝色的眼瞳快速移动着判断路径,辫梢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在肩侧晃了一下:"往左三步!然后跳起来劈!"
林墨笛想都没想就往左跨了三步,然后腾空而起,灰色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雷光巨刃从他手中劈落,裹着雷光与金光从上往下砸在沈寒声的剑上。沈寒声横剑格挡,被那道从天而降的力道压得膝盖一弯,脚下蹭着地面退了小半步才稳住,银灰长剑的剑刃上还残留着那道巨刃撞击后的雷光余韵。他抬起头看向林墨笛,浅灰色的眼瞳里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变化,带着一种"你们这是第一次配合?"的微妙:"你俩是怎么做到第一次配合打成这样的?"
林墨笛落回地面,喘了一口气,雷光长剑垂在身侧:"我也不知道,她说我就听了——"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海蓝色的眼瞳微微睁大了些,因为他发现自己刚才完全没思考就照着她说的做了,而她说的话他全都信了。这个认知让他耳朵又开始发烫,从耳根蔓延到整个耳廓,红得透透的。他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假装在检查剑刃上的雷光。
雪知暖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注意力还在苏清越身上,她看到苏清越的握剑手势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立刻喊了一声:"林师兄他换左手了!"
林墨笛猛地回过神,海蓝色的眼瞳重新聚焦:"换左手怎么了?"
"他左手没有右手快呀!"雪知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你都不知道"的理所当然。
苏清越的剑势换到左手后确实慢了一拍,左手不是他的惯用手,剑刃上的金石灵力流转得不如方才流畅。林墨笛抓住那个空档斜刺过去,雷光长剑斜向切入,精准地将苏清越的剑压住了半寸。苏清越被这一剑逼得连退了两步,靴跟在青石砖面上蹭出两道细痕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压住的剑刃,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两道站在一起的身影——一个灰色高马尾一个灰色长辫,一个拿着剑一个端着金光,两张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笑。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剑收了回去,青色长剑入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不打了。你俩这配合怪得很,根本插不进去手。"
沈寒声也收剑入鞘,他看了看林墨笛又看了看雪知暖,浅灰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你们是不是在骗我"的审视:"你俩真的第一次打?"林墨笛还没开口,雪知暖先说了:"真的呀,我刚才连他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天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撒谎的"的坦然。
"那他剑叫什么名字?"沈寒声问。
雪知暖转头看向林墨笛,灰色辫子在身后晃了一下:"……对了你剑叫什么名字?"
林墨笛握着手里的剑,沉默了一瞬,海蓝色的眼瞳微微垂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还没起。"
"那你起一个呗,"雪知暖歪了歪头看着他,天蓝色的眼瞳亮晶晶的,"不然我喊你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喊。"
"那你喊'喂'就行了。"林墨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的随意。
"那不行,喊'喂'多不礼貌。"雪知暖摇了摇头,辫子在身后甩了一下。
"那你喊'林师兄'不就行了?"林墨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是在找一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借口。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脸又红了。"雪知暖伸手指了指他,像是在指出一个她观察了很久的规律。
"我没有!!!!"林墨笛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又破了音。
苏清越和沈寒声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告辞都省了。青色和银灰色的背影一左一右地消失在人群里,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再待下去可能就要听他俩继续吵下去了。
雪知暖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天蓝色的眼瞳眨了眨:"……他俩怎么走了?"
林墨笛还在努力让自己的脸降温,手背贴了一下发烫的脸颊又放下来:"……大概是因为咱俩太吵了。"
雪知暖想了想,灰辫子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那下次我们少说两句?"
林墨笛看了她一眼,那双天蓝色的眼瞳亮晶晶的,辫梢在日光下晃了一下,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种暖融融的光泽。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还是说吧。"
雪知暖愣了一下,歪头看着他,天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说什么?"
林墨笛大步往场下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灰色高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像是在逃什么:"我说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雪知暖追上去,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你刚才不是说你没脸红吗?"
"我没红!"林墨笛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种"你别再问了"的急促。
"你耳朵都红到脖子了!"
"那是晒的!"
"今天阴天啊。"
"……那就是风吹的!”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人群里,灰色高马尾和灰色辫子一前一后晃着,一个追一个跑,像是在进行一场谁也不肯先认输的追逐。
"下一场!月,夜尘!"
比武广场宽阔平整,青石砖铺就的地面在日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四周石阶上坐满各宗弟子,月站在一侧,银白色长发垂落腰际,日光下泛着泠泠银辉。夜尘站在他旁边,黑色大波浪卷发垂落腰侧,发尾那抹暗沉的绯红像一缕凝固的暗火,暗红色的眼瞳平静如水。
对面站着的是两个来自兵器阁和炼器宗的弟子,筑基修为。两人手里各拿了一件组合型法器,兵器阁那位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我们这武器是特制的,三截棍能拆能合,环能变盾能变刃,你们两个就一把剑一张琴?够用?"炼器宗那位在旁边站着。
月歪了歪头,银白色的眼瞳弯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确实有点少。"
他抬起右手:"斩念。"一道银白寒光自掌心亮起,通体通透如冰的长剑从虚空中滑出,剑身泛着泠泠寒气,悬浮在身侧,剑尖朝下微微晃动了一下。左手抬起来:"归羽。"一道银白色的光在掌心炸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弓从虚空中浮现,弓身修长流畅,弓弦泛着细碎的冷光,悬浮在右侧,弓弦自己绷紧又松开了一下,发出极细的嗡鸣。右手又抬起来:"断霜。"通体通透如冰的萧从虚空中无声浮现,萧身修长泛着寒气,几缕霜雾在萧孔之间缭绕流动,悬浮在身后,萧身轻轻转了一圈。三件武器同时悬浮在月周身,各自占据一个方向——剑立左侧,弓悬右侧,萧浮身后。他双手空空,银白色的眼瞳带着一种"你说什么"的光。
对面两个人的表情变了,兵器阁那位张了张嘴,炼器宗那位握紧了手里的变形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握着武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月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抬手打了个响指:"打。"斩念剑身翻转半圈,一道冰蓝剑气横削而出,寒气贴着地面平推过去,所过之处青石砖面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兵器阁那位三截棍格挡,被那道剑气推得连退三步,双手被震得发麻,三截棍在手中颤了两下才稳住。归羽弓弦自己拉开,一道银白灵矢破空射出,精准地撞上炼器宗那位正在变形的盾环,他的变形动作被卡在了半当中,环盾的变形方向被灵力矢撞偏了一寸。断霜悬在月身后,萧孔间飘出细碎的霜雾无声弥漫开来,薄薄的霜雾贴着地面蔓延,带着一种无声的压抑感。
夜尘动了。她暗红色的眼瞳在那一刻亮了一下,像深水里忽然燃起了火光。左手抬起,一道暗红色灵光炸开,巨型镰刀从虚空中浮现,通体乌黑泛着暗沉光泽,刀身宽阔呈弧形,边缘锋利,刀柄修长比她整个人还高出半截。她握住刀柄的瞬间,镰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光痕,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切出去。黑色大波浪在身后被风拉直,镰刀的弧光在日光下像一道被拉长的暗月。她掠过月身边的时候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镰刀已经横向甩出,暗红色的灵光在刀锋边缘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刃,朝兵器阁那位拦腰斩去。他三截棍横挡,金属碰撞的巨响炸开,他被那道力道掀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往后翻了一圈才勉强稳住,落地的瞬间膝盖弯了一下才撑住。夜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镰刀落地时刀柄顺势一转,她整个人带着镰刀转了小半圈,黑色大波浪在旋转中甩出一道弧线,第二刀紧跟着从上方劈落,刀锋精准地落在三截棍的接合处,精准地卡进那三截棍的衔接缝隙里——咔的一声,三截棍被她从中间劈开,其中一截脱手飞了出去,在青石砖上弹了两下才停稳。
兵器阁那位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两截棍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夜尘的镰刀已经横在了他肩侧,刀锋离他脖子不到三寸,暗红色的灵力在刀锋边缘明灭着,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她站在那里,黑色大波浪垂落在脸侧,暗红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他,手里的镰刀稳稳地架在那里,像从开始就打算停在这里一样。
兵器阁那位张了张嘴,声音干干的:"……我认。"
夜尘收刀,镰刀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线转向炼器宗那位。炼器宗那位已经被月那边的斩念和归羽来回追着压了好几轮,斩念的冰蓝剑气横削竖劈,归羽的银白灵矢接连射出精准地撞在变形环的变形节点上,撞偏了两次变形方向,盾没变成刃也没变出来,只能勉强维持着圆环形态挡在身前。他看到夜尘朝自己来了,下意识把环盾举高——夜尘的镰刀已经扫了过来,暗红色的弧光在刀锋边缘炸开,正面撞上变形环的中心。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他握着环盾的双手被震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发颤,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环盾被那道力道掀得往上一弹,从他手中脱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炼器宗那位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夜尘。夜尘的镰刀横在他身前一步远的位置,暗红色的灵力从刀锋上缓缓散去,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瞳平静无波,等他开口。炼器宗那位沉默了两息,然后说:"……我不打了,我东西都被打飞了。"
月站在原地,三件武器已经收回了周身,斩念悬在左侧,归羽垂在右侧,断霜浮在身后。他看了一眼夜尘:"你那个镰刀真的能打。"
夜尘把镰刀往地上一顿,暗红色的灵力沿着刀柄缓缓没入地面,像水渗入沙土一样消散干净。场上只剩下兵器阁那位手里握着两截断棍,炼器宗那位蹲在地上捡变形环。兵器阁那位看着被劈成两截的三截棍,炼器宗那位把变形成环的圆环揣进怀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以后别惹带武器的。"月偏头看了夜尘一眼,声音带着一种"不错不错"的满意:"哼。"
"长老!我要挑战安宁!"这时一道声音从人群里炸开,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出来的不甘。
是孙承予。他站在台下,银色长剑已经出鞘握在手中,剑刃上的灵光明灭不定,他抬着头看向台上的长老,面色微微泛红,像是在人群中憋了很久终于喊出了这一声。周围的弟子们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聚过去。长老站在高台边缘,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安宁的方向:"安宁,你愿意接受挑战吗?"
安宁站在休息区,紫色长发垂落在肩侧,紫金色的异瞳平静地看向孙承予的方向,神色没有变化,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刻:"我愿意,长老。"
"好,那最后一场,安宁!孙承予!咳咳咳,"长老清了清嗓子,抬手揉了揉喉咙,"一会儿我要去买几个润喉的。咳咳咳。"
安宁走上台,步伐从容不迫,站在广场一侧,紫色长发如瀑垂落腰际,日光下泛着暗紫色的流光。她穿着月白色亲传弟子服,腰封束得端正,右眼闪电紫,左眼琥珀金,此刻那双紫金色的异瞳平静地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对面站着的是孙承予,内门弟子,筑基初期修为。他身形修长,面容算得上端正,但眉眼间总带着一股藏不住的自得,此刻那种自得已经变成了一种被压了半年的不甘与嫉妒交织而成的锐利。他家里在修仙界有些根基,从小被捧着长大,自以为天赋不错,结果入门之后落选亲传,安宁以问心阶第四的成绩被幽翼直接收走。这件事他记了半年。
此刻他终于站在了安宁对面。孙承予握着一柄银色长剑,剑刃上灵光流转,他抬了抬下巴看着安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执着:"安宁,切磋一下,你不会不敢吧?"
安宁看了他一眼,紫金色的异瞳里没有任何波动:"可以。"
孙承予没等她摆好架势,银色长剑已经直刺而出,剑势凌厉带着筑基初期的全力,直取安宁胸口。这一剑出手极快,不像是切磋该有的试探,更像是要将她当场逼退。安宁侧身避开,紫色长发被剑风撩起几缕又落回肩侧,瑾翎在她手中"啪"地展开,扇面上的紫金色阵纹亮了一瞬,将那道剑势偏转卸去,剑尖擦着她的衣襟滑过去。
孙承予没有停手。他手腕一转,银色长剑横削而出,灵力在剑刃上压出一道刺耳的破风声,直取安宁腰侧。这一剑比方才更狠更猛,角度刁钻,瞄准的是她避让方向。安宁脚步一转再次避开,瑾翎在手中翻转半圈,扇骨上的阵纹亮起一道紫金色弧光,将他的剑势弹开。她被逼退了两步,靴跟在青石砖上蹭出两道浅痕。
场边的弟子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孙承予怎么打得这么凶?切磋而已。"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他本来就不爽安宁师姐很久了。"
孙承予像是没听见那些声音。他的剑势愈发凌厉,银色长剑连刺带削,每一剑都朝着要害去,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安宁,像是要把这半年积压的所有不甘和嫉妒都压进剑尖里刺出去。安宁一直以防御为主,瑾翎在她手中翻转格挡,紫金色的灵力在扇面上一道道亮起又熄灭,将他所有的攻势都拦在身前三尺之外。她没有还手,只是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孙承予的剑路和节奏。
孙承予见久攻不下,眼底闪过一丝恼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退后半步,剑刃上的灵力骤然暴涨,银色长剑凝聚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剑光,灵光从剑尖一路蔓延到剑格,裹着全部灵力朝安宁正面劈落。这一剑比之前所有招式都重都猛,裹着他全部的灵力,带着一股"要么你接要么你死"的杀意,直取安宁的天灵盖。
场边有人惊得站了起来。安宁的紫金色异瞳在那一刻微微眯了一下,右眼的紫暗沉了一瞬,左眼的金也冷了一分。她瑾翎横在头顶挡了上去,紫金色的阵纹同时亮起最强的光,扇面像一面坚实的盾牌架住了那道劈落的剑光。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灵力碰撞的冲击波将两人之间的灰尘震得四散飞扬。安宁被那道剑势压得膝盖微微一弯,脚下的青石砖裂开一道细纹,从她脚底向两侧蔓延。她挡住了,但手腕在颤,虎口在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孙承予没有收手。他看到安宁被压住,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剑势不撤反压,银白色的灵力在剑刃上再次暴涨,朝安宁的头顶继续施压。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要的不是赢,是要她受伤,甚至更糟。
一道紫色雷光从场边炸开。人影比声音更快。幽翼在孙承予剑势落下的最后一瞬出现在安宁身侧,银灰色的长发被风带起,他左手抬起,一柄通体紫黑色的长剑从虚空中滑入掌心,剑身上缠绕着细碎的紫色电光,雷光在剑刃上噼啪作响——震珩。他手腕一横,剑刃精准地架住了孙承予即将落下的银色长剑。两柄剑碰撞的瞬间,紫色雷光炸开刺目的电弧,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半丈内的空气都照得发紫。孙承予被那道雷光震得整条手臂发麻,虎口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青石砖上,银色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插进三丈外的青石砖缝里,剑身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幽翼站在安宁身前。他比安宁高出大半个头,紫黑色的剑身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电光,雷光在剑刃上明灭不定,他低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孙承予,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雷一样砸在广场上:"你刚才那一剑,是想杀人?"
孙承予捂着被震裂的虎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后悔:"……我、我没有……我只是……"
幽翼没有听他解释,把震珩收回掌心化作紫色灵光没入,紫黑色的剑身在他掌心消失的瞬间,缠绕在剑刃上的雷光也跟着散尽。他转头看向安宁,银灰色的碎发垂落在额前,声音比方才低了不止一个调:"伤了没有?"
安宁摇了摇头,握着瑾翎的手已经放下来了,紫金色的异瞳里恢复了平静:"没有,挡住了。"
幽翼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确认她确实没事,才转回去。场边的长老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插在砖缝里的银色长剑,又看了一眼孙承予还在滴血的虎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惹恼了的严厉:"孙承予,你知不知道规矩?切磋下死手,罚你禁闭一个月。"
孙承予低着头没说话,鲜血从虎口滴在地上,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的底气。幽翼没有再看他,朝安宁偏了偏头:"走了。"安宁把瑾翎化作紫金色灵光没入掌心跟在他旁边往场下走。走了几步幽翼开口:"下次有人这么跟你打,直接打回去。"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我说的是认真的"的语气。
安宁:"嗯。"
幽翼:"我说的是真的。"
安宁:"嗯,下次直接打。"
幽翼看了她一眼,银灰色的眼瞳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确认她不是在敷衍他,才把目光收回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人群里,紫色长发和银灰色碎发在日光下晃着相似的光泽。场边有人小声说:"孙承予这下完了。"旁边的人回他:"他自找的,在幽翼仙尊面前打他徒弟,活该。"
两人回到幽兰旁边的时候,幽兰看着安宁,浅棕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你没事吧"的关切,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开口:"有没有伤着哪里。这个死小孩竟然敢这样。"
安宁微微摇头,紫色长发从肩侧滑落:"幽兰仙尊,我没有事,师尊给我挡着了。"
幽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然后语气一转带着一种"下次别让我看见他"的架势:"那就下次你见他一次打一次。"
"话说林墨笛那小孩呢,怎么没见到他?"幽兰左右看了看,发现那道灰色高马尾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冷冥端着茶杯,声音淡淡的:"他有事忙着去了。"
"忙什么事啊,"幽兰歪了歪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浅棕色的眼瞳里浮起一层"我懂了"的光,声音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拖长,"哦~~~我知道了。"
然后幽兰回头一看,发现四个小孩——月、落樱、安宁、夜尘——啥时候已经凑到了一起,正围成一圈不知道在说什么。月正比划着什么,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比划的动作在肩侧晃动,落樱站在旁边听着,夜尘安静地坐着,安宁站在夜尘旁边,四个人不知不觉已经打成一片。幽兰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也太快了"的无奈:"唉,你们四个真是——"
月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过来,银白色的眼瞳弯了弯,泪痣跟着一动,声音清清脆脆的:"修仙之道,四人同盟!"他举了举手,像是在宣布一个刚刚成立的组织。
"哈哈哈,对对对!"不知道是谁先接了一句,然后四个人都笑了起来,声音融在一起,在广场的日光下散开来。
"咳咳咳,本次宗门大比的排名分别是!第1名月!第2名落樱!第3名安宁!第4名夜尘!"
长老的声音被灵力放大传遍全场,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月听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的时候,银白色的眼瞳亮了一下,像是预想中的结果落定了。他转头看向落樱,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转头的动作从肩侧滑落,他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看吧"的得意,眉眼弯弯的:"嘿嘿,阿落,我赢了。"
落樱站在他旁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日光下泛着泠泠的光泽。那双一蓝一金的异瞳落在月脸上,右眼的蓝像深海里漾开的涟漪,左眼的金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纵容:"嗯。"
月往前凑了半步,银白色的眼瞳带着一种"我要兑现了"的光,声音压低了,只有落樱能听见:"我的条件是你叫我一次哥哥。"
落樱看着他,那双异瞳里平静如初,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提这个。他薄唇微启,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好啊,月月哥哥。"
月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眼瞳瞪圆了,眼尾那颗泪痣跟着微微跳了一下。他的耳根先红了,然后那层红色迅速蔓延到脸颊,整张脸像被什么点着了一样,连脖子都开始泛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憋不出来,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脸侧,衬着那张红透了的脸,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月:"已红温。"
终于更完了,熬到凌晨四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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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宗门大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