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与星辰 第2章 第 2 章

战争已入白日化阶段，战争再打下去，整个熙晨会被拖垮。

迦凌帝国无视公序良俗和基本法度，仗着自己是最强国度肆意践踏小国，早已是大陆公愤。很多小国虽然不甘，可是面对迦凌帝国的淫威之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迦凌帝国还和大陆几个最强国家形成同盟，小国想破局，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如今这片大陆，诸强林立，狼烟四起，大陆国家为了更广阔的资源和土地战乱不断。

位于大陆东南的熙晨王国，早已不复几十年前的辉煌荣光。如今国内一片荒芜，边境城池残破不堪，连年战事导致国库空虚，兵甲锈钝，人心至惫。四周诸国虎视眈眈，只待一个契机，便要合力将这破败小国彻底撕碎。

所有人都清楚，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王国的，并非年迈昏聩的国王，而是那位自成年被立为储君、以铁血手腕与惊人才略闻名的大公主——姬昭明。国王也早就放权基本不理国事。

无他，连国王自己都觉得这个国家没救了，在有限的财政内整日饮酒作乐，还企图投降大国，能给他一定的自由，做个安乐公。

储君姬昭明臣民眼中最后的希望，只要储君殿下还在，熙晨就还有希望。

第二日，第一大国迦凌帝国也是熙晨最大的敌人的使者前来拜访，递来了迦凌帝国的最后通牒。使者身后，是即将到来的十万铁骑。

王城紫宸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灰败，朝臣们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唯有殿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龙椅上的帝王轻轻咳嗽一声，声音苍老而无力：

“这是我朝拟好的文书，请使者过目。”

当和约文书送至迦凌使者手中时，连对方都愣住了。

他本以为会迎来一场迦凌对熙晨单方面的屠戮或者接公主和亲，却没想到，熙晨选择了割地纳贡。

迦凌使者得意离去，大笑熙晨无人，号称最有能力的储君也不过如此，居然会为了保住亲妹，直接割地纳贡只为换三年安宁。

却不知，自己亲手收下的，不是臣服，而是一份战书。

迦凌达到目的，停止了对熙晨的直接进攻，选择退兵。姬昭明虽不知何时会再次大军压境，但她想赌一把。

迦凌因为连年征战早就敷不入出，国内百姓甚至贵族都怨声载道，如今见好就收是已经在熙晨这里获得了能拿到的最大利益，而她妹妹过去和亲对于迦凌来说创造不了任何价值，人和矿脉怎么选显而易见。

哪怕是大陆第一大国也需要时间休养生息，短期之内大概率不会再至。

不过附近一直想吞并熙晨的小国一时也停止了攻击选择观望，只是觉得和迦凌的选择背道而驰，会引来反效果。

三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可是对于周边对熙晨虎视眈眈的国家来说，区区三年，不足以让这个小国起死回生。他们的轻视，反而给这个国家迎来了一丝喘息之机。

忍一时之辱，谋万世之安。

今日之退，是为了明日，一步不退。

从今日起，这熙晨的天，由她来撑。

和约既定，朝野上下依旧议论纷纷。

有人骂姬昭明软弱，有人叹她无奈，更有暗中的贵族与权臣，蠢蠢欲动，想要借着这一场“屈辱国策”，架空这位掌权多年今日终有破绽的储君。

就在姬昭明布局之时，大臣的挑衅如期而至。

太傅张嵩，朝中大臣之首，手握重权，一向看不起姬昭明这个女流储君，认为她只是占了大陆国家普遍的长子女继承制的东风，否则根本轮不到她来做这个储君，更是不满这一段时间以来改革旧制，清查贪腐、上缴国库、撤换无用的旧臣，提拔有用之人，直接削了他的大半势力。

第二日早朝，张嵩出列，指着姬昭明的鼻子嘲讽：“皇储殿下乳臭未干，得权才多久便胡乱改制，任人唯亲，如此下去，熙晨必亡！”

他身后，一众党羽官员纷纷附和，想要借机逼姬昭明放弃权柄，被他们制约。

姬昭明看着张嵩惺惺作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早在成为储君之日，姬昭明便暗中派了手段非凡的亲信逐个清查了所有实权大臣的底细，给自己留了不少底牌，张嵩贪赃枉法、私通迦凌的证据，早些时日终于归整完毕，桩桩件件，尽在手中，如今倒是直接就派上用场了。

姬昭明抬手，示意侍卫将一叠厚厚的证据副本扔在张嵩面前。

“张太傅，贪墨军粮，收受贿赂，暗中私通迦凌，出卖熙晨军情，你可知罪？”

一字一句，清晰冰冷。

张嵩捡起证据，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姬昭明没有半分留情，当场下令：“拿下张嵩，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株连党羽！”

侍卫一拥而上，将瘫软的张嵩及其剩余党羽拖了下去，党羽之中，之前上了她名单的人也占了大半。

满朝文武吓得噤若寒蝉，看向姬昭明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敬畏，再也无人质疑她的决策。

经此一役，姬昭明的权势迅速扩张，彻底站稳脚跟，朝堂上下，无人敢再轻慢。她也从不在意漫天飞舞流言。

姬昭明最近前脚刚提拔朝堂新秀林家的几个实干大臣，她的母后动作很快，马上跟上，灌醉皇帝，引导他开口，将后宫那位寂寂无名的林妃，直接破格提拔为林贵妃。

皇后信任林贵妃，不仅仅是因为手帕交，而是真的是互相救过彼此的命，可以将背后托付给对方的交情。

林家内部多有大才，只是被张嵩及其党羽压制许久，一直寻不到出头之日，如今，张嵩倒台。姬昭明和母后，终于有机会把这个默默无名多年却忠心不二的林家，抬出幕前。

姬昭明的母后，慕容清，是整个熙晨最传奇的女子，武能领兵，文能理政，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储君姬昭明。而林贵妃林淑华，则是慕容清的军师。

有经世之才，算无遗策，要是是男子恐怕以她之才能早就官至宰相，只可惜作为女子，在兄弟姐妹之间排行中间，这世间多为长子女继承制，所有的才能都被直接忽视，她没有余地翻身，又有一副好皮囊，对于家族最大的意义，就只有入宫为妃。

姬昭明如今的成就，很大一部分，就是两个传奇女子不计辛劳的教育和托举。

和亲风波过去一段时日，稳定朝堂之时，姬昭明便请示皇帝，表示想慰劳将士，得到允准后她马上直奔驻扎在城外的边军大营。

军营中士气低迷，士兵们怨声载道——粮饷被克扣，兵器破损，将领克扣军饷却无人敢言。姬昭明没有摆公主架子，而是亲自巡视营地，与伤兵交谈，记录每一个人的所求。

她很快发现，军中真正有威望的不是朝廷直派的将军，而是几位出身寒门的中层校尉。这些校尉对朝廷心灰意冷，但仍在苦苦支撑。

姬昭明单独约见他们，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恨朝廷割地。我也恨。但恨不能退敌。我要你们帮我，暗地里整顿兵马，等待时机。”她当场拿出自己变卖首饰换来的银两，补发欠饷，并承诺未来会优先提拔有能之士。

姬昭明再接再厉，在朝堂上弹劾了几名克扣军饷、贪墨军械的将领。皇帝正愁没人出头，顺水推舟将这些人罢免。姬昭明马上推荐自己信任的校尉递补上去。

几天时间，军中风气大变。士兵们开始流传：“公主不是只会割地，她是真心想带我们打回去。”

姬昭明没有带走一兵一卒。但她知道，这些将士已经暗中发誓效忠于她。只要她一声令下，这支军队会为她赴汤蹈火。

她回府后，在密室里展开地图，开始秘密筹划未来的反攻路线。案头摆着军营送来的布防图、粮草清单、敌国情报——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兵权。

改组军队，淘汰老弱，招募新兵，改良兵器……在这个大营里，仍有数道暗含不满的目光，现在虽然稳住了局面，可依旧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