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囚室静思,行踪历历
狭小的囚室里,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缕微光,陆酥鹤靠在硬板床的床沿,指尖一下下轻叩着冰冷的床板。提审室里的辩解还在脑海中回荡,21岁的杀人案绝非他所为,而他这八年的行踪,并非只有金三角与菲律宾,而是辗转了十余个国家与地区,每一步都有迹可循,只是从未有人细细核查
警员送来的温水放在洗漱台上,他没有动,目光落在那方窄窄的窗户外,脑海里开始梳理从16岁离开老家后,所有的行程轨迹
那些辗转的日夜,那些陌生的城市,那些为了躲避纷争、为了谋生的奔波,如今都成了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铁门轻响,林警官带着两名警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新的笔录本,神色严肃:“陆酥鹤,关于你21岁的行踪,我们需要你详细交代从16岁离开老家后,所有去过的地方、时间节点,以及能证明你行踪的人或物,越详细越好”
陆酥鹤抬眼,眼底没有意外,只是缓缓点头:“我可以说,每一处都有人能证明,只是有些地方,时隔多年,未必能立刻找到人,但线索都在”
二、十六离乡,步步辗转
他坐直身体,指尖停下轻叩,开始一字一句,清晰地陈述自己八年来的行踪,时间、地点、经历,条理分明,没有丝毫混乱,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
“16岁,老家。瞒着母亲,跟着偷渡团伙离开,从云南边境出境,第一次抵达东南亚金三角,这是我踏入的第一个境外地区”
“在金三角待了四年,从16岁到20岁,打杂、学制毒、做交易,一直待到20岁年底,因团伙火拼,险些丧命,便决定离开”
“20岁年底,菲律宾。从金三角辗转至马尼拉,整整待了一年,在华人酒吧打杂,海鲜市场做搬运工,酒吧陈老板、市场王工头,还有一起打工的几个华人伙计,都能证明”
“期间从未返回金三角,与金三角的所有人断了联系,这也是我否认杀人案的关键,案发时,我人在菲律宾,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金三角的案发现场”
“21岁年初,美国。从菲律宾偷渡至美国西海岸,待了半年,在唐人街的中餐馆做后厨帮工,餐馆老板是广东人,还有同住的几个留学生,能证明我的行踪。因语言不通,又怕被移民局查处,半年后离开”
“21岁下半年,墨西哥。从美国南下至墨西哥,待了八个月,在当地的华人超市做理货员,还跟着当地的华人师傅学过西班牙语,超市老板和师傅都能作证。墨西哥治安混乱,不想久留,便再次离开”
“21岁最后一个月,英国。从墨西哥辗转欧洲,抵达伦敦,待了五个月,在中资餐厅做服务员,合租的室友是中国留学生,餐厅同事也都是华人,能证明。因签证问题,无法长期停留,被迫离开”
“22岁年初,缅甸。从欧洲返回东南亚,先到缅甸仰光,待了三个月,在华人开的建材店做学徒,老板是福建人,店里的伙计都认识我”
“22岁下年中,柬埔寨。从缅甸至柬埔寨金边,待了四个月,在夜市的华人饰品店看店,老板是浙江人,还有夜市里的其他华人商户,都能证明”
“22岁最后一个月,韩国。从柬埔寨飞往韩国首尔,待了两个月,在华人美甲店做帮手,老板娘是东北人,店里的顾客也多有华人,能作证。因觉得生活压力大,没有发展空间,离开”
“23岁年,日本。从韩国至日本东京,待了三个月,在中华料理店做后厨,老板是上海人,合租的华人室友也能证明”
“23岁下半年,墨西哥。因想起墨西哥有熟悉的华人朋友,便再次返回墨西哥,待了两个月,依旧在之前的华人超市帮忙,老板还认识我”
“23岁最后一个月,缅甸。从墨西哥再次返回东南亚,至缅甸曼德勒,待了一个月,找之前建材店的老板帮忙,想找份稳定的工作,未果”
“24岁年初,柬埔寨。从缅甸至柬埔寨,待了半个月,见了之前夜市的朋友,最后抵达泰国。在泰国待了不到一个月,因思念母亲,便决定回国,最终回到老家小镇,被警方抓获”
“之前与你们交战失败后,我就逃到了美国”
三、行踪佐证,件件可查
林警官一边记录,一边快速在脑海中梳理时间线,手中的钢笔几乎跟不上他的语速,身旁的警员则拿着录音笔,全程记录,不敢有丝毫遗漏。他陈述的行踪,覆盖了亚洲、美洲、欧洲,时间节点清晰,每一处都有具体的工作地点、联系人,并非随口编造
“每一处的联系人,你都能提供姓名、联系方式,或者具体的店铺地址吗?”林警官停下笔,追问关键问题,这些具体信息,是核查的关键
“能”陆酥鹤立刻应声,“大部分人的姓名、店铺名称、具体地址,我都记得,有些联系方式虽然换了,但店铺还在,华人圈子就那么大,顺着线索找,一定能找到。比如菲律宾的酒吧、美国的中餐馆、墨西哥的华人超市,这些店铺都是开了很多年的,不会轻易倒闭”
他还补充道:“有些地方,我还有当时的物件,比如在英国时的公交卡、在韩国时的打工证、在日本时的餐厅工牌,这些物件我都随身带着,逃亡时没舍得扔,被警方收走的私人物品里,应该都有”
这些物证,加上人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他的行踪,也能彻底洗清他21岁金三角杀人案的嫌疑
四、杀人疑案,真相初显
林警官看着笔录本上密密麻麻的行踪记录,心底的疑云渐渐散去。按照陆酥鹤陈述的时间线,21岁这一年,他确实全程在菲律宾,从年初到年尾,从未返回金三角,而金三角的杀人案,案发时间正是他在菲律宾的期间,如此一来,他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如此看来,金三角的杀人案,确实与你无关”林警官沉声说道,“我们会立刻按照你提供的线索,联系各国警方及华人社团,核查你的行踪,调取人证、物证,证明你的清白”
陆酥鹤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却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无所谓清不清白,我犯的罪,已经够重了,只是不想平白担上杀人的罪名”他认罪伏法,却也不想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责
“即便如此,你的其他罪行,依旧难逃法律的制裁”林警官语气严肃,“制毒、贩毒、组织偷渡,这些罪行,依旧会让你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知道”陆酥鹤淡淡应声,“我只是陈述事实,从未想过用这个脱罪”
五、线索移交,核查启动
林警官收起笔录本,对身旁的警员吩咐道:“立刻将陆酥鹤的行踪记录整理成册,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协调菲律宾、美国、墨西哥等国警方,协助核查行踪;同时,调取被收走的私人物品,查找他所说的公交卡、工牌等物证;另外,联系各国的华人社团,帮忙寻找他所说的联系人,核实证言”
“是!”警员应声,立刻转身离去,启动核查工作
提审室里,林警官看着陆酥鹤,语气稍缓:“你放心,我们会依法核查,还你清白,也会依法对你的罪行进行审判”
陆酥鹤没有回应,只是重新靠回床沿,目光再次望向那方窄窄的窗户,眼底恢复了漠然。八载辗转,十余个国家,终究还是回到了起点,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
六、铁窗等待,尘埃待定
警员再次将陆酥鹤送回囚室,厚重的铁门落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依旧靠在床沿,脑海里闪过母亲的脸庞,闪过老家的红烧肉,闪过八年来辗转的每一个地方
核查工作已经启动,他的清白终将被证明,可他的罪行,也终将被审判。24岁的他,在铁窗里等待着,等待着行踪核查的结果,等待着法律的最终判决,也等待着为自己16岁那年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看守所外,林警官正带着专案组,紧锣密鼓地推进核查工作,国际刑警的协查函已经发出,各国华人社团也已响应,一条条线索被梳理,一个个证人被寻找,关于陆酥鹤的行踪,关于金三角杀人案的真相,即将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