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乐 第5章 调戏

“驸马？”门外婢女又唤了一声。

我猛地回过神，应道：“知道了。”

我轻轻叹一口气，磨磨蹭蹭从耳房走出来，抬眼，正撞进谢芜沉静的眼眸。“公……公主，臣先去沐浴了。”话音未落，便近乎逃一般快步离开。

确认四下并无下人窥探，我才褪去衣衫，一头沉入浴池之中。浴室内白雾蒸腾，氤氲的水汽将四下笼得朦胧，就算有人贸然进来，也难以看清水中身形。这是身在长公主府里，我仅能抓住的一点安全感。

我浮在温水里，回想这一桩桩接踵而至的变故，越想越觉得自己如同疯魔。心底一面暗自懊悔当初应下这桩婚事，一面盘算往后长公主府里朝夕相处该如何应对。

忽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我心中一惊，猛地整个人扎进水里，沉声喝问：“何人？！”

“是本宫。”谢芜的声音幽幽自水汽外传来。

……做这驸马，哪有不被逼疯的，不过是硬撑罢了。

谢芜褪去外衫，只留一身素色内衬披在肩头。玉足轻点地面，缓步踏入浴池，朝着我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我慌忙往后缩，连连退避。

“驸马为何离本宫这般远？”谢芜语声轻柔，内里却藏着几分不善。

“男……男女授受不亲。”我仓促寻出说辞。

“可本宫与驸马，本就是夫妻。”

我一时语塞，心底全然猜不透这位公主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沉默片刻，勉强编出一句：“浴池正中水温更暖。”

“是吗？”谢芜依旧缓缓向我靠近。她进一步，我便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住池壁，再无退路。我手忙脚乱捞过一旁衣袍裹住身子，仓促开口：“微臣沐浴已毕，先行告退。”耳尖烧得通红，几乎是逃一般奔出浴室。

刚踏出房门，便对上婢女错愕的目光。恰在此时，屋内传来谢芜的声音，慢悠悠飘出来：“那便在卧房候我，夫君。”

“……”一旁婢女面颊霎时涨红。

我心底茫然：我这……是被她调戏了？

我匆匆奔回耳房，暗自打定主意，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再出去。

夜色沉沉，我坠入梦乡。

——

“生为邪乎？非也。”

“此为世之因果也。”

数人身着古式衣袍，在一众漠北之人跟前，对着我念着晦涩难懂的话语。熟悉的铃声悠悠响起，我回头望去，一个孩童戴着奇异面具，缓缓朝我走来……

——

翌日醒来，昨夜那场怪梦的细节已然尽数模糊。

今日便是公主回门入宫之日，也预示着我安逸的婚假到此为止。待今日一过，便要前往翰林院报到当差。

从前谢莞同我说过，皇后性情古怪，与两个亲生女儿素来疏远，时常和长公主争执口角。想来今日入宫这一趟，不会太过顺遂。

一路乘车，我不停低声唉声叹气，烦得身侧谢芜几度侧目，看那架势，险些要把我直接踹下马车。我只得立刻闭紧嘴巴，心底却依旧叫苦连天。

马车停稳，我与谢芜一同下车。一名少年快步迎上前来，对着谢芜躬身行礼：“皇姐！”随即转头看向我，眼含好奇，“这位便是姐夫吗？”少年眉眼轮廓，和谢芜有几分相像。

谢芜在我身侧低声提点：“这是三皇子。”

我连忙拱手作揖：“三皇子殿下，久仰。”

早前听闻三皇子谢文偏爱诗词歌赋，在一众皇子公主之中，与谢芜最为亲近。只是他自幼体弱缠绵，一直未曾出宫建府。

谢文浅浅一笑，引着我们往皇后宫殿走去。

一路上姐弟二人闲谈说笑，我只能跟在一旁，陪着干笑。

“皇姐。”谢文神色骤然凝重下来，“皇后娘娘近日又……”

“在暗中查探本宫？”谢芜眸光骤然变冷。

“并非此事。”谢文侧首看向我，唇角微扬，“姐夫可要多加小心。”

谢芜闭上眼，长长一叹：“本宫与三皇妹，皆是她亲生女儿，怎么母女之间，竟落到这般境地。”

我想起谢莞曾经说起皇后：皇后在后宫从不争宠，对所有人都淡淡的，即便是陛下，或是她亲生的两位公主，也从无半分热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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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调戏